第893章 第893章

雲曄聽著顧斯成哪些正式誠懇的道謝方式很是不習慣，相交這麼久，他們之間若是出現正式的方式道謝，要麼棘手，要麼有隔閡，這次顯然是屬於前者，他偏頭夾著手機，開始穿衣服，動作副度大而狂放，“好，等我消息。”說完便掛了電話。

顧斯成讓生叔開車到機場，在這個過程中眼睛一直看著手機，他一言不發卻氣息顫動的緊緊盯著手機屏幕，等著電話，但就是一個電話也不打給蕭凱。

“沒事，沒事。”他輕輕念叨，不斷重復，重復兩句又呼一口氣出來，車子已經過了機場收費站，手機握著往前排座椅后背砸去！砸下去的時候電話鈴聲突然響起，他手慌的一抖，電話掉了下去，馬上又揀了起來，滑開屏幕快速放在耳一邊，“餵！”

“斯成，你現在到機場了嗎？”

聽到林致遠的聲音和問話方式，顧斯成的背上突然升起一股力量，眼前的光線也明亮了起來，他知道，飛機航線的事情，有望了！”馬上到。”

林致遠那邊有了些響聲，但聲音還是放得很低，似乎怕吵到誰，“嗯，你等我幾份鐘，我和阿曄現在到機場去，馬上會有人過去安排特殊航線！”

“遠哥，謝了。”

“不謝，你先過去了再說，有什麼情況，盡快和我們打電話。”

救護車上，蕭沐晴的唇，蒼白如霜，連唇邊皮膚上都冒了些蒙蒙汗霧，闔著的眼睫撲在眼肚上，像無力的蝴蝶翅膀，一撲，一跌，撲跌中能清晰的感受到她的掙扎，手背上的輸液管里是血紅的液體正在往她身體里灌！”斯成……”

蕭凱的手被蕭沐晴握在她已經虛力不堪的手中，他蹲在車上的單床前，一遍一遍的喊著，“小五，小五……”他害怕她一直不睜眼，不看她，他就一直喊她。

“哥……”

“嗯，小五，不說話，乖。”他輕輕撫著她的額發，想讓她安靜些。

蕭沐晴的眼瞼努力的打開，再努力也隻打開了一絲縫，看到自己的哥哥滿臉血污，眼里包著的淚水，一陣陣的關不住流出眼框，又突然間蓄滿，她想說，“哥，你別哭，別哭。”可是她問的卻是，“蕭凱，你認識……那個女人，是不是？”

蕭凱咬著唇，反手一握，將那隻沒有輸血的手握在他的手里，牙齒咬響的聲音，像森冷的夜里出來的鬼魅之聲一般陰森，“……”

蕭沐晴不敢閉眼睛，她不甘心，看著蕭凱的樣子，她卻的牙齒也開始輕輕的打著架，虛力的問，“哥，她殺了二叔和三叔……是不是？”

蕭凱立時搖頭，眼中卻盛滿了惶恐之色，“小五，不是她做的，她不會……她不會！”

蕭沐晴眼框里淚水也滾了出來，她的哥哥怎麼可以和那樣的人在一起？他想毀了自己的一生嗎？她想要抽盡身體里的能力來阻止那件事情的發生，“上次在高架上，也是她，對不對？”

蕭凱眼里那些翻滾著的烏雲像在陽烈日光下一樣一下遮住烏雲，一下又被烈日穿破，復雜而無法預知，他那種糾結痛苦的眼神里，讓蕭沐晴看得心驚而心痛，“……”

“哥，殺人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