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37章 有些不愉快
“張為民仗著自己在副鄉長的位子上幹了這麼多年,肯定認為他提拔的人對他忠心不二。”
“但是人性不可低估,市長讓他停職反省,可沒說什麼時候官復原職。”
“好一點十天半月恢復正常,壞一點可能就是停職一輩子。”
陳同偉聽了韓晴的話,頓時背后生涼。
“你打算策反張為民的人,可是他在富平鄉這麼多娘,因為他得到提拔的人,不在少數啊。”
韓晴努努嘴:“你以為我這里是垃圾回收站啊,當然是他最看重的那幾個。”
“倒下一個張為民不可怕,怕的是以后他們的仕途也因此停滯不前。”
“不過這件事情得拜托你,我可不能親自下場啊。”
陳同偉明白韓晴的意思:“我明白,那些人我去接觸接觸,估計他們這兩天也不太好過呢。”
工地繼續正常施工,為了避免類似的事情再發生,韓晴特意交代工地負責人。
非工地員工,不能踏入施工現場。
在家中休息的張為民,還在等著好消息,或者從別人那里聽到韓晴急得團團轉。
一直到晚上,張為民都沒有聽到隻字片語。
不過,常年擔任副鄉長,也讓張為民練就了相對穩定的心態。
不會因為暫時沒有消息,就東打聽西打聽的。
同一時間,陳同偉也是把所有的精力,全都用在了工作上麵。
哪怕到了下班時間,都不回家,還在單位里加班。
才從衛生間出來,陳同偉看著迎麵走來的同事,主動打起了招呼。
“還沒回去呢,看來這兩天工作挺忙的啊。”陳同偉是故意哪壺不開提哪壺。
明知道張為民這幾天不在單位,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閑的都快長毛了。
“陳同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我忙不忙跟你也沒什麼關系,開好你的車就行了。”
那人故意撞了一下陳同偉肩膀,藉著這個動作發泄心中的不痛快。
不過,陳同偉不跟他計較這麼多。
“副鄉長為什麼停止反省,就算別人不清楚,你應該也聽到一些吧。”
“韓副鄉長這兩年工作如何,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咱們可不能助紂為虐啊,讓這種不正之風越來越強。”
那人沒有回應陳同偉的話,但是衝水聲音響起。
陳同偉靠在牆邊,雙手抱在胸前,饒有趣味的看著他。
審視地目光一直定格在身上,換了誰都忍不住頭皮發麻。
“你一直這麼看著我幹什麼,我臉上有東西啊?”
陳同偉點頭:“你的臉上寫滿了無助,要不要我給你指條明路啊,走找個地方喝兩杯。”
男人之間的關系想要緩和,幾杯酒下肚就足夠了。
陳同偉沒有找動輒消費幾百塊的飯店,而是選擇鬧鬧哄哄的燒烤攤。
鐵盤里烤的滋滋冒油的肉串,一次性塑料杯里盛著冰鎮啤酒。
再加上周圍其他客人營造出來的氣氛,很難不讓人卸下防備。
“工作上,咱們兩個可能不太合得來,但是私底下還是可以當朋友的,我敬你一杯。”
陳同偉說罷,拿起酒瓶子給他倒了一杯酒。
一開始那人還充滿警惕:“你到底想幹什麼,我跟你在工作上沒有直接的接觸,你這突然請客吃飯,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陳同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笑著說:“咱們單位一共才多少人,最近這段時間鄉里一直不太平。”
“一開始是韓副鄉長陷入舉報風波,現在張副鄉長停職反省,你不覺得咱們富平鄉的天要變嗎?”
“不管是你還是我,都得給自己留一條后路,萬一哪一天身邊的人突然倒了,咱們就是水塘里的魚,肯定是要遭殃的。”
“就當我是想多找幾個人,讓這條破船穩固一下,當然你也可以拒絕我,繼續做你的孤膽英雄。”
小小的一個富平鄉,官場鬥爭就如此的激烈。
倘若沒有自己的一席之地,說不準哪天就人財兩空。
外人都看他們風風光光,可隻有身處其中才知道,每走一步都是提心吊膽。
“你讓我去買酒,我的態度不好,但那也是有原因的,你應該知道我的前女友就是張副鄉長的千金,我對張副鄉長的了解不比你少。”
那人突然愣了一下,然后認同的點了點頭。
“你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笑你傻,副鄉長的千金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接觸得到。”
“你跟她在一起那麼長時間,都以為最后能夠修成正果,怎麼突然就份手了呢?”
“好幾次我都看到張小姐去副鄉長的辦公室說起這件事,字里行間都透露著不滿。”
陳同偉沒想到這是個突破口。
趕緊端起酒杯,自己也喝了一口,擺出一副悔恨的表情。
“你們都覺得我和副鄉長的愛女談戀愛有多麼的好,可是這當中的苦悶隻有我自己知道。”
“你我都是男人,誰不想結婚之后當個一家之主,可是如果我跟她在一起,隻要張副鄉長沒那個,我就得一直聽他的使喚。”
“你說我又沒做什麼缺德事,為什麼年紀輕輕的要過得那麼憋屈?”
“婷婷出身好,不是我這種窮人小子能配得上的,索性就想通了,與其繼續糾纏,不如各自份開。”
“后來一次吵架,我們兩個人也就順理成章的份開了,不過這三年的感情還是有的,但時間會衝淡一切。”
“兄弟,我勸你良禽擇木而棲,這一次市長突然來視察富平鄉的工作,絕對不是偶然。”
說到這里的時候,陳同偉突然頓了頓,喝了口酒潤潤喉繼續說。
“你想啊,韓副鄉長才和企業負責人吃完了飯,這第二天市長就來了,你覺得這當中會不會有什麼聯系?”
那人順著陳同偉的話想了想,一拍桌子說:“兄弟,我覺得你這話說的很對。”
“之前工作上可能跟你有些不愉快,我就藉著這杯酒向你道個歉。”
陳同偉剝了一顆水煮花生,一臉的漫不經心:“我都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雖然咱們兩個人總在辦公樓里,抬頭不見低頭見。”
“可自始至終也隻是混了個臉熟,我叫陳同偉,相同的同,偉大的偉,兄弟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