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第486章
謝蘊深安撫的三個字,讓姜亦的心略微沉陷了一點。
就算她恨他,惱他,厭惡他,但是姜亦不得不承認,謝蘊深是這個世界上,最能夠安慰到她的人。
姜亦哽咽得哭出聲:“你快來。”
“好。”
*
姜亦在病房里麵呆了一整天,期間也去做了一次術前檢查,她會比謝蘊深更早一天做骨髓配型,越早一點,遲遲的希望就越大一點。
傅宴禮從家中熬了粥給姜亦送來,她已經差不多有兩天沒有吃過任何東西了,整個人都是一個放空和呆滯的狀態,根本沒有胃口和心思去碰食物。
短短的兩三天時間,姜亦好像老了五歲,又好像瘦了一圈。
傅宴禮看在心里,心疼不已。
“你多少吃點,未來還是一場硬仗。況且如果你配型成功,你還要做骨髓捐獻,你沒有營養到時候自己的身體都撐不住,還談什麼捐獻?”姜亦聽到這樣的話,立刻拿過了傅宴禮手中的粥,埋頭吃了起來。
隻要是能夠對遲遲好的事情,她都願意去做。
任何事情,她都願意去嘗試。
姜亦現在倒是信了那句話了:不到至苦,不問鬼神。
姜亦現在甚至想去雲峰縣的山上問問那個看簽人,遲遲到底能不能有這個命數活下來。
隻可惜,太遠了。
真的太遠了。姜亦吃著吃著眼眶就又紅了,她抬頭,對視上傅宴禮也同樣是疲憊的雙眼。
她知道,傅宴禮已經兩天沒合眼了。
遲遲出了這樣的事情,除了她和謝蘊深之外,傅宴禮是最擔心的。
這兩年,遲遲的健康都是傅宴禮在一手把控,從未出現過問題。現在出現了問題,比姜亦還緊張的人,是傅宴禮。
病房是個套房,遲遲正在房間的病床上睡覺,他們此時是在小客廳里麵吃飯。
傅宴禮附身從身后抱住了姜亦,力道不輕不重。
姜亦下意識地想要躲開,她和傅宴禮已經維持這樣不算親密也不算生疏的狀態兩年多了,忽然變得親密,讓她有些無措。
她這個下意識的舉動讓傅宴禮稍有些難過,但是他沒有表現出來,而是鬆開了姜亦。
他不做讓她覺得不舒服的事情。
他拿過紙巾,替姜亦擦了擦嘴角的粥漬。
“你還跟個小孩子一樣。”姜亦吸了吸鼻子:“傅老師,如果遲遲真的是基因問題,你說以后該怎麼辦?他是不是哪怕活下來了,這輩子都不能過上正常人的日子?是不是這輩子都不能娶妻生子?”
傅宴禮在她對麵坐下,他知道姜亦的情緒不穩定,因此寬慰著她:“雖然我沒有為人父,但是我也知道,做父母就是一場修行。人不能選擇自己的父母,也不能選擇自己的孩子,既然來了,那都是緣份。或許你覺得遲遲難帶,但是我曾經在康復科輪轉的時候,見過更多可憐的孩子。有些孩子這輩子都不能走路,有些甚至連自己坐著都睏難。相比較而言,我們遲遲已經好很多。起碼你見過他肆意奔跑的樣子,聽過他叫你媽媽,也看到他和普通小孩一樣進入學校念書。小亦,我們做醫生的更應該知道,世間事,最不能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