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第168章 牧墨修,你这个混蛋
“姐。”
看到她出來,時昊君神色猶豫的叫了一聲。
看他這副模樣,時岱岱就猜到了什麼。
“你看過微博了?”
“嗯。”時昊君點頭,這才露出憤怒的表情。
“那些人簡直太過份了,怎麼能這麼說你!”
時岱岱低下頭,裝作不在意的說:“沒事,他們要說什麼,由他們說去,反正影響不了我。”
時昊君看著她,他心里當然知道,穿山寨禮服被這麼多人笑話,她心里怎麼可能一點事都沒有?
隻不過看時岱岱在自己麵前這麼逞強的樣子,時昊君也隻得咬了咬牙,把火氣給憋了下去。
“放心,這事隻要給大眾一個合理的解釋,也就過去了。”時岱岱微笑著說完,就下了樓。
時昊君跟著她一起下去,小圓切了一份水果從廚房出來,看到時岱岱,也有些欲言又止。
顯然,她也知道網上那些事了。
“那個……桑桑姐吃早餐。”
時岱岱衝她點頭,坐到了餐桌邊。
落地窗外,雪花還在飄落,時不時有寒風的呼嘯聲傳來,十份應景。
最后,李義調查出來的結果,是定製禮服的那家工作室出了問題,拿著正版的費用,卻給了他們盜版的禮服。
看似好像隻是對方工作室的人為了貪便宜做出的行為,時岱岱卻總覺得沒那麼簡單。
畢竟那工作室何必冒著這麼大的風險,拿盜版來糊弄他們?
不知道為什麼,時岱岱瞬間就想到了她穿上禮服出門,遇到安美杉和藍岑的場景。
當時安美杉對她的那句誇贊,她就一直都覺得不對勁。
但事到如今,再怎麼徹查下去,也沒有辦法晚回時岱岱的損失了。
於是在李義給大眾一個解釋后,這事也就這樣不了了之。
但網上對於時岱岱的嘲諷,卻一直都沒有降下來。
這段時間,時岱岱也就幹脆聽李義的,不再看手機,這樣也就避免了看到那些糟心的言論。
……
過小年的這天,時岱岱和時昊君回到了義城老家。
時震陽聽到他們要回來的消息的時候,儼然十份的高興,提前好幾天就買了好菜在家里備著。
等兩姐弟到家時,看到的就是他們父親圍著圍裙,從廚房端著菜出來的畫麵。
“回來啦?快坐下,還有兩個菜做完就可以吃了。”
時震陽那布滿了歲月痕跡的臉上笑出了褶皺,目光中滿是激動和高興。
時岱岱一瞬間就忍不住紅了眼眶,低下頭,叫了聲“爸。”
“好好,你們快坐下休息會兒,趕這麼久的車,應該也累了吧?”時震陽笑呵呵的開口,目光有些期盼的看向時昊君。
麵對他的眼神,時昊君卻始終一言不發的將視線凝聚在某處,實際上卻沒個聚焦點。
時震陽有些失望的移開目光,說:“那你們先坐。”
說完,他就重新回了廚房。
時岱岱和時昊君在電視機前的沙發上坐下,廚房內那熟悉的菜香味傳來,電視機里播放著熱鬧的影片。
恍然間,這一幕讓她仿佛回到了多年以前,她和昊君都還很小,父親在廚房做著飯菜,母親在房里作畫,她和昊君乖巧的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等著吃年夜飯的場景。
時昊君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眼睛盯著電視,卻沒有像在別墅那樣拉著她討論這樣演員怎樣,劇情怎樣。
兩姐弟心思各異的坐在一起,直到時震陽做完了飯來叫他們,兩人才回過神,走到了餐桌邊。
“昊君啊,你……最近身體怎麼樣了?”
剛上桌不久,時震陽就小心翼翼的看向時昊君開口問道。
聽到這個問題,時昊君拿著碗筷的手一頓,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忍不住諷刺:“之前住院你都沒去看過我,現在又何必假惺惺的扮演出一副慈父的樣子?給誰看?”
時岱岱眼神變了變,對弟弟道:“昊君!別說了。”
“我為什麼不說?”時昊君怒紅了眼,少年白皙的臉上也因為憤怒漲得通紅。
“他自己敢做,還怕人說嗎?”
時震陽滿臉愧疚的低著頭,麵對兒子的怒火,卻顯得那麼無能為力。
“昊君,我這個做父親的,的確不夠稱職,你怨我,也是應該的。”
時昊君緊綳著臉,沒有說話。
“別再說了,大家就安靜過個小年吧。”時岱岱臉上沒什麼表情,話音剛落,時昊君就直接站起身,冷聲說:“吃不下了,你們吃吧。”
他說完就直接回了房間,不理會伸手想勸住他的時震陽。
飯桌上,時岱岱和時震陽父女兩都沉默著,直到一聲嘆息,打破了寧靜。
時震陽那張被歲月摧殘的比同齡人顯老太多的臉上,此刻隻剩下愧疚和茫然。
“讓他自己安靜一會兒就好了,我們吃吧。”
時岱岱驀地開口,吃了口米飯和菜。
“好。”時震陽聲音微微艱澀的應和。
作為一個父親,他的確有太多太多的失職,兒子住院,他因為沒臉見這雙兒女,成天墮落在酒精和賭場之中,去醫院,也隻敢偷偷在病房外看上一眼。
每當麵對兒女時,他就更加覺得自己沒用,所有醜陋的一麵,都會被無限放大,像是在照著鏡子,把他所有不堪都展現了眼前。
飯后,時岱岱回到房間,洗完澡后坐在窗邊的木椅上,一邊擦著頭,一邊看窗外的雪花。
這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看著來電顯示,時岱岱心緊了緊,半晌后,才按下接聽。
“在哪?”
聽到他冷然的聲音,時岱岱道:“什麼事?”
她故意將自己語調放的生疏起來,仿佛在麵對一個陌生人般,而薄景川也的確成功被她激起了怒火。
此刻,他車子停在時岱岱的別墅外,看著那棟黑沉沉的房子,壓抑著嗓音開口:“我再問一遍,去哪了?”
似感受到了他的怒意,時岱岱咬咬牙,說道:“過年還能去哪?”
薄景川一頓,瞬間了然,“義城?”
“嗯。”時岱岱應聲,語氣清淡。
他沉默半晌,又問:“什麼時候回來?”
這樣的語氣,仿佛又將這陣子兩人相互冷戰的事給忘得一幹二淨。
“薄景川,你這個混蛋!”她突然忍不住的大罵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