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第190章 就这点出息吗
看著她臉上那刺眼的紅痕,薄景川隱忍的攥緊了被她甩開的那隻手,聲音冷漠:“你要是不過來,也就不會出這種事。”
時岱岱心中一顫,可笑的看向他,“是啊,你說得對,我就該遠遠地避著你們薄家人走才對。”
“薄景川,你以為,我真的很想和你的家人相處,讓他們來一遍遍的提醒我,當初我媽……是怎麼和你爸糾纏在一起,背叛我們那個家庭的嗎?”
她緩緩站起身,終於第一次在他麵前提及了兩人一直心照不宣不去觸碰的禁忌。
時岱岱聲音微微顫抖,而薄景川臉色也瞬間變得陰沉。
“心里有恨,有怨的,不止你們薄家的人。”她說著,眼淚就猝不及防的掉落下來。
看著她痛苦的神色,他雙拳緊握,眼中滿是冷戾和陰郁。
“時岱岱,你在怨我嗎?”
薄景川走近她,俯身在她耳邊如惡魔般冷聲開口,“比起我,你有什麼資格怨?”
她渾身一震,驟然伸手將他推開。
時岱岱不明白,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她能看出薄景川對自己的恨,也知道他的恨從何而來,隻是卻不明白,為什麼他每次表現的都好像在那場雙方家庭破裂的上一輩恩怨中,比自己要傷的更多。
畢竟,事情最后的結果,他們都失去了各自的母親。
他有恨,有怨,她又何嘗沒有?
薄景川倒退了幾步,目光毫無溫度的看著她。
“所以,你從來沒有想過要把那些事放下,對嗎?”
時岱岱仿佛今日才看清他,眼底充滿了茫然和痛苦。
“放下?”薄景川冷然的一笑,像是在嘲諷著什麼。
腦海中那觸目驚心的畫麵閃過,他太陽穴一痛,抬眼漠然的衝她笑著:“時岱岱……除非我死!”
她瞳孔微震的往后退了退,沒想到會從他口中聽到這樣的答案。
“既然放不下,我們又何必這樣互相折磨?”
眼淚拼命的從眼眶里流出,怎麼也止不住。
她不停地擦拭著淚水,隻覺得渾身都無力極了。
聞言,薄景川半眯著眸,深深的凝視她,“或許,這就是你我的命。”
他愛著她的同時,也恨著她,既放不下愛,也放不下恨。
或許,他們就注定要一輩子糾纏在一起,誰也逃不開誰。
既如此,那就永遠都這樣下去吧。
時岱岱自然猜不透他的想法,當年她母親夏冷煙和他父親薄宏明各自離婚,決定要重組家庭的時候,她整個世界都仿佛要坍塌了。
那時候她就明白,和薄景川之間已經再無可能,兩人份離多年,又陰差陽錯的再次走到一起,即便知道兩人間婚后一直隔著些什麼,她也從來不願意去多想。
隻想著,既然已經成為他的妻子,就要好好經營這段關系,放下過往。
可原來,他即便娶了她,也從沒想過要放下。
她可以忍受他二姑的侮辱,可以忍受別人的冤枉,卻受不了他在她受了委屈的時候依舊冷漠的態度。
“薄景川,我現在不想看見你,你走好不好?”
時岱岱身體在控製不住的微顫著,臉色蒼白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去。
他黑眸閃過一道暗色的光,伸手想要摟住她,卻在半空中僵住。
見他沒有動靜,時岱岱轉身就想找個安靜的地方自己待著,下一秒,卻被他緊緊抓住了手腕。
“先把你臉上的傷處理了。”
他語氣僵硬,說完不等時岱岱有什麼反應,就直接拉著她往回走。
時岱岱掙扎不過,隻得忍住怒氣不再做無畏的反抗。
回到房間后,他就叫來小芊找了藥膏來,想給她上藥。
時岱岱坐在鬆軟的沙發上,看到薄景川想給自己涂藥,便直接說:“我自己來。”
“你最好別動。”他警告的開口,對上她沒什麼情緒的眼神,心里就莫名的不舒服。
“時岱岱,你就這點出息嗎?任人欺負?”
給她上藥的同時,看著她原本白皙的臉上多了這麼些刺眼的傷痕,薄景川胸口就冒出一陣怒火。
時岱岱眼睫顫了顫,淡聲道:“難不成我還能還回去?”
“你要是有理,為什麼不能?”他麵無表情道。
時岱岱不可思議的看著他,“那是你長輩!”
再者說,今天這事她根本沒辦法為自己辯解,孫曼芝也不知道怎麼讓那孩子跟著她一起騙人,總不過在各種證據之下,自己都是那個沒理的人。
她要是鬧起來,恐怕在薄家人眼里,對她的印象隻會更差了。
“而且,你不也跟沒事人一樣站在旁邊什麼都沒說嗎?”
這話她說的十份小聲,但薄景川也聽得一清二楚,他薄唇輕抿,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解釋。
兩人瞬時陷入一種古怪的氛圍中。
他深深的看著她,安靜替她上完藥,沒再出聲。
之后的幾日,時岱岱大多時間都待在房間,玩玩游戲,中間還遇到了在線的祁名燁,和他組隊玩了幾把。
她半個月時間不在帝都,和所有朋友的解釋都是想給自己放一個假期,靜下心來之后再好好開始工作。
現在時岱岱真是熱度人氣直線上漲的時候,粉絲增多的同時,黑她的也沒有減少。
大家都以為她是有了壓力,所以相信了這種說法。
這天,時岱岱和薄雅清一起吃完晚飯回來,走在長長的回廊之中,準備回房間。
而另一邊,薄景川也剛剛從外麵回到房間內,剛脫下外套,就聽見敲門聲響起。
他走過去開門,隻見門前站著的,是個年輕的女傭。
“什麼事?”他聲音冷淡。
阿寧對上他漠然的眼神,心中一刺,低著頭黯然道:“晚餐,您想吃些什麼?我讓廚房給您去做。”
薄景川眉心一皺,“小芊呢?”
以往照顧他這方麵的是誰,他還是記得的。
阿寧緊張的咬了咬唇,小聲說:“小芊她……身體有些不舒服,所以我就替她來了。”
薄景川冷眼凝視她,腦海中驟然想起,那日來給他送刮胡刀的似乎也是她。
他嗤笑一聲,這才明白了什麼。
“你去告訴她,身體要是有毛病,就不用繼續待在宅子里了。”
薄景川冷聲說完,就要關門。
聽懂了他話里的意思,阿寧心中一跳,一時間什麼也不想顧忌了的衝上前,緊緊抱住了他。
那陌生的氣息融入鼻翼,薄景川眉頭不悅的緊皺,剛想將她推開,餘光便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在旁站定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