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第303章 她不会在意的
偏執症是從精神病中份類出的一種罕見病狀,這種人會堅持自己偏頗的看法,意志堅強,不達目的不罷休。
當初認識薄景川的時候,就是他病發最嚴重的時候,甚至已經到了會開始傷害自己的地步。
經過這麼多年的藥物輔助和治療,紀易年發現,他的病情竟然是具有針對性的,隻有麵對某個人的時候才會發作,其他人,都無法引起他的病發。
本以為他達成所願,和時岱岱在一起后就會慢慢把病情壓製下去,現在紀易年卻發現,似乎並不是他剛開始所想的那麼簡單……
“行了,再喝真的得胃穿孔了你。”
程夜南一把奪過薄景川手里的酒,看著他說:“你要真的這麼在意,想整一個許承哲,還不是再簡單不過的事?”
他神色緊綳著,腦海中卻一直回繞著時岱岱今天和他說的那些話。
她嫌他掌控欲強,她覺得很累……
要是他去整許承哲,或是再逼她退圈,她一定會覺得更累吧?
紀易年見薄景川神色不對勁,立刻起身過去道:“我先送你回去,別再喝了。”
他一身酒味,但還有幾份清醒的意識,聞言卻沒有絲毫動作。
見此,紀易年放低了聲音對他說:“給你的藥在哪?”
薄景川死死抿著薄唇,聞言隻是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這時,包廂的門被推開,徐依依走了進來。
“依依來了,坐吧。”程夜南朝她招了下手。
徐依依一來目光就落在了薄景川身上,他坐在那單人沙發上,眼神像籠罩了一層迷霧,帶著幾份醉意和莫測,即便喝醉,也依舊讓人無法看透。
“我有話想和你說。”
徐依依直接走到他麵前,紀易年看了她一眼,再看薄景川現在的情況,剛想說話,就聽那暗啞的聲音響起。
“說什麼?”
“你出來一下吧。”
薄景川幽邃的眸看向她,弓腰起身,腳步還算穩健的走了出去。
站在無人的走廊上,他倚靠著牆壁,從口袋中掏出一根煙,準備點燃時看了她一眼。
“不介意吧?”
徐依依凝視著他,搖頭表示不介意。
他修長的手“啪嗒”一聲,點燃打火機給含在嘴里的香煙點上火,動作敏捷熟練。
“今天,我有些沒控製住自己,去質問了時岱岱和許承哲的事。”
徐依依淡聲開口,臉上流露出了一絲懊惱。
“抱歉,是我沒份清楚界限,她對我好像也有了些誤會。”
薄景川幽邃的黑眸緊盯著她,“你們說了什麼?”
“我以為那新聞是真的,所以……”徐依依一副“你應該明白”的表情。
“我說你看到了肯定會很生氣,因為我了解你的性格,可是,她好像很不滿我這麼說。”
她有些抱歉的看著他,“我想,她應該是誤會了我們的關系,你回去還是好好和她解釋一下吧。”
薄景川吸了口煙后緩緩吐出,煙霧彌漫間,他說:“沒什麼好解釋的。”
徐依依眸光一閃,表麵卻波瀾不驚,“這樣不好吧?我想她肯定是吃醋了,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加上我之前也確實喜歡過你,她肯定會容易多想。”
“她不會在意的。”
想到今天她說不會介意自己和其他女人拍吻戲,薄景川眼神就黯淡了一瞬。
徐依依看著他有些走神的模樣,猜到他大抵和時岱岱鬧得矛盾還不小。
想到他為了一個時岱岱買醉成這樣,她心里就控製不住的直冒妒火。
那個女人,到底憑什麼……
對於時岱岱母親和薄伯父當年的事她也是最近才打聽清楚,可他卻還能放下那些恩怨娶了時岱岱,這是徐依依如論如何也無法接受的事。
他對阿姨有多孝順,徐依依是再清楚不過的,他怎麼能夠娶一個傷害了他母親家庭的,小三的女兒?
徐依依很想質問他,可卻知道,自己不能那麼做。
他的決定,向來不喜歡被身邊的人質疑。
而她,也決不能當麵去問他這種問題。
“一個女人但凡在乎你,都不會不在意這些事的。”
徐依依聲音平靜的再次開口,“或許,你可以和她溝通一下。”
“是麼?”
薄景川低聲問:“要是不在意,是不是就是不在乎?”
聽出了他語氣中的異常,徐依依眼神閃了閃,“大概是吧。”
薄景川驟然看向她,漆黑的眸中不知道在醞釀著什麼。
……
次日,時岱岱從床上醒來,今日她沒有活動,所以可以休息一天。
臥室依舊空蕩蕩,昨晚他沒有回來。
她坐在床上發了會兒呆,才起床去洗漱。
早餐還沒來得及吃,時岱岱就接到了阿遠的電話。
“時小姐,能來一趟醫院嗎?”
她眸光滯了滯,開口道:“他怎麼了?”
“昨晚喝多了酒,胃出血了。”阿遠放低了聲音說。
時岱岱心中一緊,連忙問:“在哪家醫院?”
他報了地址,時岱岱想了想,立刻拿出冰箱里一隻冷凍的雞,開始給他熬雞湯,好拿過去補補。
等到雞湯熬完,已經過去一個小時。
趕到醫院后,時岱岱坐著直升電梯來到vip病房前,手里提著保溫盒。
剛推門進去,她便看見病床邊有徐依依坐在那,正在給他倒著湯。
“你說你,也太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了,喝起酒來誰也攔不住。”
徐依依雖是在斥責,語氣里卻滿是對他的關心。
見到這和諧的場麵,時岱岱握著保溫盒的手緊了緊。
還是阿遠率先看到了站在門口沒動的她,於是立刻開口叫了她一聲。
“時小姐!”
徐依依給薄景川遞碗的手一頓,轉過頭看向時岱岱。
“你來啦。”她麵上露出一抹笑,仿佛昨日對時岱岱那些挑釁的話從未有過。
時岱岱不得不佩服她的偽裝能力,默不作聲的走進去后,眼神和病床上的薄景川對上。
“你怎麼樣了?”
“死不了。”他臉色明顯有些蒼白,本就是冷白的膚色,這樣一生病,看上去就更加沒什麼血色。
時岱岱聽到他冷漠的語調,心中有些酸澀的斂下眸,沒有說話了。
阿遠見此連忙出來圓場,“時小姐還帶了吃的過來?應該是親手做的吧?”
“你吃過了嗎?”
時岱岱看向他問。
“啊?”
阿遠有些莫名的看著她,麵對時岱岱清澈的眼神,臉莫名一熱,搖頭說:“沒呢。”
“那給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