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第326章 挑拨卖惨
丁茜童很少看到時岱岱露出鋒芒的樣子,印象之中,她永遠是溫和,柔軟,沒有半點攻擊性的。
現在麵對徐依依,她卻露出了這樣的一麵,實在叫人意外。
徐依依笑容淺淡下來,聲音平靜的開口道:“你說得對。”
一頓尷尬的晚餐吃完,幾人離開餐廳,在門口告別。
“茜童,今天能認識你,真的很高興。”
徐依依麵帶笑容的看著站在紀易年旁側的丁茜童,溫聲說道。
丁茜童卻隻是敷衍的一笑,移開目光沒說話。
“你沒車,不然我先送你回去?”紀易年對徐依依輕聲說。
時岱岱自己開車過來的,自然不用人送,聽到紀易年體貼的話,她下意識看向了好友。
隻見丁茜童挑了下眉梢,臉色明顯不甚高興。
“不用了,我自己坐車就行,不麻煩你。”徐依依微笑拒絕,就自己攔了輛車,準備離開。
紀易年微皺著眉,似乎還想勸說,卻被丁茜童拉住了手。
“你就別擔心了,徐小姐自己都說不用,還用你瞎操心什麼?”
他目光投向她,平靜的眼神看不出什麼情緒來,丁茜童卻偏偏感覺到了他的不愉。
最后,時岱岱自己開車離開,隻剩下一堆小情侶兩人。
“走吧,我送你回去。”他淡聲開口,走過去拉開了車門。
丁茜童卻站在原地,格外冷淡道:“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紀易年看著她滿臉寫著“我不高興了,還不來哄我”的神情,很快走到了她的身邊。
“因為時岱岱,出於護短的心理所以你討厭依依,我能理解,但是我和她相識多年,不可能因為你的討厭,就和她拉開關系。”
說著,他便輕輕牽起了她的手,聲線溫柔,“互相理解,可以麼?”
丁茜童臉色有所鬆動的看著他,這人,永遠能看穿她心底所有想法和心思,有時候她覺得挺好,也有時候覺得有些可怕的緊。
最后,她自然是順從的被他拉上了車。
事實上,丁茜童是個很好哄的人,隻要對方軟下態度對自己,她就立馬能降火。
紀易年對徐依依的貼心讓她感到很不舒服,但她不是無理取鬧的人,所以尚且還能理解。
畢竟人家是正當朋友關系,丁茜童不會那麼不懂事,插手別人去交朋友。
當前,前提是,確實隻是單純的友誼。
……
時岱岱回到別墅時,家里隻有時昊君在沙發上坐著,因為提前得知她今天回來,所以特意在等她。
“時震陽今天又打電話過來了。”他臭著一張臉,冷聲開口。
時岱岱看向他,眸光微閃的問:“說了些什麼?”
“他說自己那天態度不好,但還是希望我們能和那郝朵好好相處。”
他冷哼著,眼里滿是諷刺,“我還以為他是真來認錯的,結果下一秒他就說郝朵在學校住的不習慣,讓她直接搬來別墅住。”
時岱岱眼神變了變,這種要求,昊君肯定不會同意。
果然,很快他就冷聲說:“我怎麼可能理他,直接就把電話給掛了。”
“她覺得學校住的不習慣?”時岱岱若有所思。
父親會打電話過來替郝朵來責怪她,隻要一想就能知道,這中間不可能沒有郝朵的挑撥。
時岱岱原本還隻以為她是單純的沒什麼教養,做事不顧忌別人的感受,卻沒想到,她還會在父親麵前挑撥賣慘。
而時震陽,也成功的偏向了她。
現在,她還想理所當然的住進別墅里來,別說昊君不同意,她也不會答應。
那樣的性子,真要相處下來,時岱岱肯定自己也受不了。
轉念一想,時震陽沒有從弟弟那兒達到自己的目的,或許還會再來聯系她。
時岱岱料想的沒錯,她剛回到房間,時震陽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想來這次,他是下了決心要替繼女完成心願了?
時岱岱看著來電顯示,覺得有些諷刺的想著。
按下接聽后,時震陽那邊沉默了半晌,才躊躇道:“桑桑啊……”
“我知道,你是為了郝朵的事,對嗎?”時岱岱直接打斷他。
他尷尬了一瞬,開口:“想必昊君都和你說了吧?桑桑,讓朵朵她搬去別墅,以后你們也好互相有個照應,你說呢?”
“是有照應還是方便照顧她?”
“這……”時震陽一時無言。
“原本我們已經組成了一個新的家庭,照顧她也不算什麼,但這次她已經徹底得罪了昊君,說實話,對她那性子,我也喜歡不起來,讓我們和她像一家人相處,是不可能的。”
時岱岱冷下聲道:“昊君和她相處不來,所以我不能讓她留下影響昊君的心情,萬一又發生什麼摩擦,昊君的身體狀況您是知道的。”
“她要是學校住不習慣,我可以出錢替她在外麵找房子住。”
這樣,她也算仁至義盡了。
時震陽瞬間就頓住了,似乎這才想起兒子的身體狀況,壓根受不了刺激。
很明顯,時昊君的態度就是接受不了繼母和繼女,如果非要逼他和朵朵住一起,要真出什麼事……
想到兒子每次病發的情況,時震陽就一陣后怕。
“我……我知道了,你說的也對,我這就去和朵朵說一說。”
兒子的健康狀況,在時震陽心里始終還是位居首位,無法動搖的。
時岱岱這麼一提,他就立刻如同當頭棒喝,醒了。
知道他這是恍悟過來了,時岱岱輕呼一口氣,兩人就這麼結束了通話。
另一邊的帝都女生宿捨,郝朵躺在上鋪的床上,原本在玩著手機,接到時震陽的電話后,清了清嗓子,才按下接聽。
宿捨燈已經熄了,整個小房間里隻有她一個人的手機燈在亮著。
“餵?”
“朵朵,搬去別墅的事,還是先放下吧,你要是真住不習慣,你桑桑姐說可以幫你在學校附近找房子。”
時震陽的聲音傳過來,聽明白他話里的意思后,郝朵很快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眼角躊抽搐著,忍著怒火,盡量把聲音壓得弱小又委屈道:“我早就知道,姐姐他們還是嫌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