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第409章 会不会太晚了点
醫院里,和醫生再次詢問了弟弟的狀況后,時岱岱來到病房內,看著那坐在窗邊,不知道在想著什麼的弟弟,眼睛一酸,就走了過去。
“姐。”
看到她的到來,時昊君衝她笑了笑。
“時間過得真快啊,轉眼夏天就過去了。”
他看著窗外的景色,突然呢喃般的開口。
時岱岱眼里閃過一絲痛苦,隨即堅定的說道:“以后,我們還有無數個夏天一起過。”
時昊君轉過頭看向她,笑了笑道:“姐,你別騙我了,我的情況,我自己知道。”
雖然他的病情所有人都瞞著不說,但是時昊君又怎麼會感受不到呢?
每次他姐看自己時那掩藏不住悲傷的眼神,都讓他心疼又無能為力。
時昊君自己知道,他的身體狀況是越來越差了。
“要是哪天我不在了,姐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啊。”
他認真的凝視著她,“我唯一的期望,就是你能幸福。”
時岱岱臉色一白,對他道:“別說這些不吉利的話。”
知道她不樂意聽這些,時昊君就沒再繼續說下去,而是換了個輕鬆的話題。
等到時岱岱離開醫院,原本她是想著回酒店的,但是想到今早薄景川的威脅,便隻好回了怡園。
他掐準了魏星辰那一點,用來當做籌碼要挾,時岱岱隻能暫時妥協。
畢竟,她實在不想他因為自己,還沒正式出道就落得個被封殺的下場。
之后的日子,時岱岱都被迫住在怡園,時震陽在那以后也沒再打過一通電話來。
在怡園,她對薄景川依舊是那副不願搭理的冷淡態度,而他似乎也並不在意。
轉眼就過去了一個月的時間,這日時岱岱在醫院陪著時昊君,出去接水的時候,卻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背對著她慌忙逃竄。
認出那是時震陽后,她不由怔了怔。
而這邊,時震陽偷偷看望完兒子出來,誰知道竟然在醫院門口正撞上了這一個月里他想盡辦法想要聯系,卻聯系不到的薄宏明。
他穿著一身得體的黑色西裝,兩人都已到中年,薄宏明看上去卻要年輕很多,絲毫看不出同齡的感覺。
突然這樣撞上他,時震陽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薄宏明看著時震陽那張讓他曾經極度厭惡的臉,麵不改色的走了過來。
之前他在國外去忙生意,也是這兩天才回來,管家告訴他,這時震陽最近一直在找他,也不知道目的何在。
“時先生,好久不見。”
薄宏明背脊挺直,因為比他高出半個頭,所以完全是俯視著他的。
這種熟悉的壓迫感,讓時震陽雙拳死死的緊握起來。
“聽說時先生一直在找我?”
雖然薄宏明並不屑於和時震陽多說什麼,但想到這人曾經佔據了心愛之人那麼多年的時光,還和她有一兒一女,便有種想要在他麵前壓製一頭,貶低對方的欲望。
雖然他一直認為,對時震陽這種人他完全沒必要放在眼里。
這種廢物,他至今不明白煙兒離開自己后,為什麼會選擇他!
“沒錯,我當然要找你!”時震陽忍住怒氣,臉色陰沉的看著他。
薄宏明意外於他這樣的反應,隻淡聲道:“好,等我見了桑桑他們,咱們再聊。”
聽到他對自己女兒親暱的稱呼,時震陽臉色就更差了。
薄宏明這次來,是聽說了時昊君的病情,所以過來探望的。
對於夏冷煙的那個兒子,他沒有接觸過,隻知道對方有嚴重的心髒病,身體一直不好。
這麼些年來,都是時岱岱細心的照料他。
薄宏明和時震陽約定地點后,就進了醫院。
時岱岱在走廊上撞見他,臉色驟然就變了。
“您怎麼過來了。”
昊君現在可受不的刺激,薄宏明到底跑過來做什麼?
她有些緊張的守在門口,不想讓他進去。
“你弟弟的事,我也聽說了。”
薄宏明眼神慈善的看著她,“所以特意過來看看。”
“不用了,我弟弟他脾氣原本就不好,現在也受不了半點刺激,我不希望他看見您,想起一些不好的回憶。”
時岱岱非常直接的說道。
薄宏明眼神一閃,隨即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進去了。”
“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你盡管開口。”
聽到薄宏明這句話,時岱岱眸光復雜的看了他一眼,想到母親和他的那些事,有些不知道該用什麼心態來對待他。
她母親因為在父親這里受了傷害,被他的撫慰所打動,所以想要離婚,按理說這不是件難以理解的事。
於理來說他們沒有做錯什麼,但薄宏明在還沒有離婚之際就來向她母親獻殷勤,抱著什麼樣的心思,誰都猜的出來。
於情來說,薄宏明那些做法,顯然傷害到了他的兒女,薄景川不就是例子麼?
這是時岱岱永遠無法理解薄宏明的。
……
薄宏明離開醫院后,就來到了和時震陽約定好的附近一家咖啡廳。
看到他的到來后,時震陽下意識的挺直了背脊,像是不願意輸人一頭似得。
兩人麵對麵而做,薄宏明看著他,沉聲開口:“時先生想說什麼?”
“我就直接問了。”
時震陽也不願意和他多待,每次麵對薄宏明,他都有種憋不過氣的自卑感,這種自卑,是刻在骨子里的。
薄宏明越高高在上,就顯得他越卑微可笑。
或許正是因為在他和同樣優秀的夏冷煙麵前,他骨子里控製不住的會有自卑感,所以才在醉酒后失了心智的想要毀了夏冷煙那會繪畫的手吧。
時震陽想起這件事,實際心里還是存有愧疚的。
畢竟他太知道畫畫對夏冷煙來說意味著什麼了。
“當年引誘我去賭博的人,是你故意安排的吧?”
時震陽這句話問出口后,薄宏明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過去這麼多年的事,他不知道時震陽為什麼突然就翻出來了。
時震陽說的沒錯,當年他之所以會慢慢沉溺在賭博中,成為一個徹底的賭徒,廢物,的確就是他在其中的刻意安排。
“你別想否認,我是親耳聽見的!”
時震陽臉色陰沉的看著他,身體都是緊綳的。
“現在才知道,會不會太晚了點?”
薄宏明突然眼神黯淡了一瞬,淡聲道:“煙兒都已經走了,就算你知道了又能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