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第413章 一点私事
意識到這一點,時岱岱立刻跑出了辦公室,來到了那位程醫生的休息間。
看著麵前緊閉的門,她用力敲了敲,等到程醫生來開門,看著她緊綳的神情,對方露出詫異的神色問:“時小姐?是昊君那邊出了什麼問題麼?”
“我問你。”
時岱岱渾身發抖的看著他,聲音幹澀:“給我弟弟換心髒的人是誰,你應該清楚吧?”
這位主治醫生眼神閃了閃,猶豫著說道:“看來你是知道了?這件事,我原本也想著找機會告訴你。”
“你……跟我過來吧。”
他說著,就直接出門,帶著時岱岱坐著電梯,來到了負一樓。
看到他按下負一樓的按鍵時,時岱岱的心就已經徹底涼了。
停屍間。
時岱岱渾身冰涼的跟在醫生的身后,在停屍間門口停下后,他轉過身麵對著她,嘆息說:“想必你應該明白了吧,那個癌症患者,就是……你父親,時震陽。”
她死死抿著唇,瞳孔震動過后,手握成拳的差點昏迷過去,
她咬了咬唇肉,綳緊了身體,和他一起進了停屍房。
當其掀開那病床上的白布,露出里麵熟悉的麵容后,時岱岱再也忍受不住崩潰的哭了出來。
白淨的臉蛋被淚水浸濕,她無法麵對的捂住了臉,心中抽痛的幾乎要呼吸不過來。
看著她悲痛的模樣,醫生嘆息著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在那段時震陽發給她的視頻中,他告訴了她自己已經得了胃癌晚期的事,最多也活不過一年,為了不拖累他們姐弟,決定把自己的心髒給時昊君。
時昊君剛好這時候心髒病復發,於是便提前了這場心髒移植手術。
原本,時震陽應該還有一年的時間可以好好地生活,結果卻為了昊君,提前把心髒移植了。
想到這兒,時岱岱麵色越發蒼白的像紙。
半晌后,她才離開停屍間,渾渾噩噩的回到病房內,薄景川看到她臉色不對,立刻朝她走了過來。
“怎麼了?”去個洗手間,按理說不需要這麼長時間。
聽到薄景川關切的聲音,她抬頭看向他,兩人四目相對間,時岱岱腦子里又響起了時震陽在視頻里說的那些話。
“桑桑,當年我之所以會沉迷賭博,都是薄宏明那個畜生故意設計!我知道,你和薄景川已經領證了,但是在我走前,還是要告訴你這件事。”
“薄景川也在背后設計了我,他一邊引誘我,一邊又在私下接濟我,讓我越發沉迷其中,無法脫身!”
薄景川看著她掙扎的眼神,皺了皺眉,再次問道:“怎麼了?”
“我有話要問你,跟我出來。”時岱岱聲音冰冷,語畢便轉身出去,薄景川很快跟了上來。
“阿桑,你想問什麼?”
“你和賭場那些人認識,是麼?”
她很快的開口,眼神逼視著他。
薄景川震了震,眉心微微一皺,心中慌亂無比。
這件事,她怎麼會知道?
見他不回答,時岱岱神色緊綳起來,再也無法忍耐下去,揚手就是一巴掌拍了下去。
隨著“啪——”的巴掌聲響起,病房內的時昊君都的一清二楚。
薄景川扯著頭,俊美的臉上多了個手掌印。
他扯了扯嘴角,幽邃的目光掃向她。
“薄景川,你到底對我爸,做了什麼?”
時岱岱渾身顫抖的,眼神仿佛在看什麼仇敵般注視著他。
麵對她的質問,薄景川卻啞口無言,所有辯解在這個時候,都是空白無力的。
當初,為了逼時岱岱同意和他簽下結婚協議書,他讓賭場的人在時震陽的賭局上做了手腳,並讓賭場的人不斷藉錢給他,讓其徹底淪陷在賭桌的欲望之上。
他先是讓他嘗到一些甜頭,贏到錢之后,時震陽肯定不會這麼輕易收手,接著等待他的,就是無止境的虧損。
這樣一筆債務壓在時岱岱身上,加上她弟弟手術費也被時震陽拿去輸光了,她走投無路之下,才會落入他的陷阱。
至於后來他為什麼還要在私下接濟時震陽,任由他淪陷在賭桌之上,無非隻有一個原因。
時震陽越沉迷賭局,越懦弱無能,於他越有利。
因為隻有這樣,時岱岱才永遠無法脫離他的掌控。
她欠他的越多,就越無法輕易擺脫他。
可他沒想到,有一天她會知道他的這些籌劃和算計……
而自己在麵對她的質問下,竟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該怎麼回答?實話實話,還是為自己辯解?
“薄景川,你的無恥程度,還真是刷新了我的認知!”
時岱岱憎恨的看著他,神情冰冷刺骨,“你和你父親果然不愧是父子,手段真是一模一樣,都這麼骯髒卑劣!”
聞言,薄景川猶如當頭一棒!
他最厭惡的,就是被人說和薄宏明相似,
“阿桑……”薄景川的聲音幹啞,很快卻被時岱岱給打斷。
“你不要叫我!”
她眼中滿是恨意和痛苦的看著他,“如果可以,這輩子我都不想再見到你!現在,你給我滾!”
薄景川喉嚨艱澀的吐不出一個字來,見時岱岱一眼也不願意多看自己的回到病房,關上了門。
他腳步僵立在原地,眉宇間滿是陰郁的暗色。
剛才她去洗手間的時間,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不然她回來不會是這種天塌下來的神情,並且還知道了他和賭場的人串聯的事。
他眼神冷了冷,自然沒有聽時岱岱的離開,而是在外麵坐了下來。
回到病房內后,時昊君看著她難看的神色,開口問道:“怎麼了姐?”
時岱岱眼神閃爍的看了他一眼,父親的事,按理說她應該現在告訴他,可是他剛做完手術,肯定受不了這樣的刺激。
還是等過兩天再說吧。
她勉強的揚了揚唇角,說:“沒什麼,就一點私事,已經處理了。”
看著她這幅仿佛要昏迷過去的臉色,時昊君卻擔憂的說:“姐,你還是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我怕,你太勞累了,撐不下去。”
時岱岱確實站在這兒都是強撐著的,父親的事像一個巨石壓在她的心口,讓她無法喘息,整個人都是混沌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