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第465章 异想天开
他沉默片刻,小聲試探:“你不喜歡?”
良久沒有得到時岱岱的回應,祁名燁既有些煩躁,又有些無所適從,“你怎麼不說話?真的……那麼討厭麼?”
聽出了他語氣里的氣餒,時岱岱隻憂愁道:“你不該把事情鬧大的。”
“我說的是實話而已,我確實是在追求你,有什麼不能說的?”祁名燁心直口快,“相處這麼久,你應該也能看得出來吧?時岱岱,我喜歡你!”
麵對他突如其來的表白,時岱岱低下頭,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拒絕的話,她早就已經說過了,可他卻始終無動於衷,依舊我行我素。
“祁名燁……”就在她有些無奈的叫出他的名字時,他卻好像猜想到了她會說什麼,及時打斷了她。
“你別說了,聽我來說就行!”
“我認定一個人,絕對不會輕易放棄,反正你現在單身,追求你也不犯法吧?”
時岱岱有些哭笑不得,“是不犯法……”
“那不就得了!”祁名燁哼哼道:“我要追你那是我的事,總歸,我不會讓你太為難的。”
兩人的通話就到此結束,掛了電話之后,時岱岱不禁有些愣神。
現在的她,確實沒有想再開始一段新戀情的想法,對於祁名燁這種態度,她也不好怎麼拒絕。
幾次鄭重其事的和他說清自己現在的想法,他都毫不在意,時岱岱也隻能隨他去了。
或許等到他膩歪了這種無望的守候,就能想明白了吧。
另一邊,薄景川同樣也看到了祁名燁的那段採訪。
他正坐在公司的會議室內,視頻點開后,祁名燁的那些話就這樣放了出來,身后的阿遠和宋詠都聽得一清二楚。
“你有沒有感覺,溫度降低了很多?”
宋詠摸了摸臂膀,對著旁邊的阿遠低聲說道。
阿遠則是嘆息了一聲,保持著緘默,以免引火燒身。
看完整段祁名燁的採訪后,薄景川手機隨意一扔,就放置在了桌麵上。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看不出心底的思緒來。
阿遠和宋詠不禁對視一眼,有些猜不透此刻薄景川的想法。
事實上,現在他對時岱岱是個什麼意思,兩人都有些琢磨不出來。
……
轉眼間,一周后的頒獎禮就要來了,時岱岱大早上就坐著飛機來到了意大利,參加這次的頒獎活動。
而國內,也在實時轉播著這邊的現場情況。
第一次參加這麼大的頒獎禮,她又難得是以華人身份入圍國際電影節,國內自然也都在關注著她的情況。
畢竟近些年來,國內已經很少有能入圍世界三大電影節的演員了。
時岱岱這次能代表華人和那麼多國際影后競爭這個最佳女主的位置,大家都頗有一種與有榮焉的感覺。
不誇張的說,這次時岱岱完全是萬眾矚目的存在。
她身上所穿的禮服,同樣是展邵偉為她量身打造。
現身紅毯時,時岱岱穿著一身銀色鑲鑽的紗裙禮服,登上紅毯的她,身上高貴而優雅的氣質,瞬間驚艷了全場。
她臉上化著精致的濃妝,大波浪卷有些慵懶的隨意披散著,烈焰紅唇,加上一雙仿佛會說話的桃花眼,清澈動人,美到令人失聲。
當她出現在大眾的視野中后,兩邊的鎂光燈立刻不停歇的閃爍起來。
時岱岱靠著《解脫》這部電影,在意大利的知名度直線上升,所以記者們才能準確的認出她。
帝都。
時昊君和丁茜童等人都在關注著時岱岱在那邊的情況,網上的直播,一秒也沒有錯過,剛才她走紅毯的場麵,大家自然也都看到了。
薄景川坐在酒吧包廂內,那邊的程夜南和幾個富家子弟開了個牌桌,一群圈內的女藝人環繞在周圍,時不時傳來幾聲歡聲笑語,氣氛十份熱鬧。
他拿著手機,看著里麵的直播畫麵,也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這時候,一個身影從外麵走進來,腳步一頓,隨后便坐到了薄景川身邊。
“在看什麼呢?”徐依依笑著開口,視線往他手機上瞥去,看到上麵的直播畫麵后,表情立刻凝固住了。
她眼神復雜的看了薄景川一眼,指甲不知不覺就陷入到了手心中,刺痛感傳來,才讓她稍微清醒了一點。
“景川,你對她,還沒有放下麼?”徐依依輕聲問道。
他眸光一閃,關掉手機后保持著沉默不語。
徐依依笑容有些勉強的低下頭,在倫敦的那一年里,她以為足夠他花時間去忘掉時岱岱了。
回國之后,他也沒再和時岱岱有什麼牽扯,所以她理所當然的認為,這兩人就這樣過去了。
現在看來,還是她異想天開了麼?
徐依依死死咬著唇瓣,一張小巧精致的臉上滿是蒼白。
威尼斯頒獎禮現場,此刻正在宣布最佳女主的得獎者。
時岱岱提著一顆心,無比緊張的看著台上,祁名燁坐在她身邊,也在等待著最后的結果。
其他幾部入圍的電影祁名燁都看過了,和時岱岱競爭的幾個國際影后,表現都十份不俗,時岱岱要想和她們競爭,確實有些懸,但對她,祁名燁還是有信心的。
在這部電影中,時岱岱將女主角的性格演繹的無可挑剔。
她完美的抓到了這個角色的內心,孤獨是她,自私是她,堅毅也是她!
《解脫》中的女主,就是一個內心世界無比豐富且矛盾的人,從小失去父母,獨自在社會上打拼的她,經歷了別人想象不到的苦,最后因為一部電影一砲而紅。
這部電影的成功給她帶來了無法想象的好處,正因為電影中的女主給她吸粉無數,為了能留住那些因作品而喜愛上她的粉絲,她按照公司的要求,把自己活成了那個角色的樣子,摒棄了那個安靜而內斂的,最真實的自己。
正如那句話,“我的靈魂與我之間的距離如此遙遠,而我的存在卻如此真實。”
真實的她,墜落到了孤獨的沼澤中,完全被埋葬起來,隻有她自己能夠窺視的到。
頒獎嘉賓還在布置懸念,拉長了尾音,隻等待念出那個獲獎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