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73章 逆风翻盘
祁名燁的游戲名,叫[暴打對麵五頭豬]。
時岱岱此刻心情十份復雜。
每當她上游戲的時候,都會有一個人對她提出挑戰申請。
就因為她第一次搶了對方一個藍,就記恨到現在。
她見對方這麼堅決要挑戰自己,就同意了一次,結果完虐對方。
從那之后,那人就更纏著她不放了。
隻要她上線,就會收到他的挑戰,可時岱岱覺得沒意思,從來都不理。
原來,這麼久以前她就已經得罪過導演了嗎?
要是讓他知道自己就是……
時岱岱懷著詭異又緊張的心情,打完了這局游戲。
這場戲拍完,祁名燁看向時岱岱:“打完沒?”
她點頭,把手機還給對方。
祁名燁也不抱希望這把能贏了,然而看著那亮閃閃的“勝利”兩個字,他眼睛一下睜大了。
又一看,時岱岱竟然一次沒死,還成功帶領了他的辣雞隊友逆風翻盤?
祁名燁眼神古怪的打量著時岱岱。
等等,時岱岱……桑……
他眸光一閃,好像想起了什麼。
“你這個游戲的id叫什麼?”
祁名燁突然發問,時岱岱一個激靈,有些心虛的低著頭。
“問這個幹嘛?”
“費什麼話,快說。”他瞪大了眼威脅。
沒辦法,時岱岱就說了自己大號的游戲名。
大號也是她的,她說這個也不算騙人吧?
祁名燁冷眼看著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見他不再繼續逼問,時岱岱也就鬆了口氣。
到下午,輪到時岱岱的戲份。
副導演招呼時岱岱進行拍攝前的準備,說道:“我們請了一個專業舞者來指導你,等下介紹你們認識。”
時岱岱沒有意外的點頭,以劇組方方麵麵都十份嚴謹的態度,肯定是會請專業人士來的。
可當見到那位專業舞者后,她的腳步凍在了原地。
那是個年紀已經四十歲出頭的女人。
因為保養的極好,加上舞蹈家獨有的氣質,看上去也不過三十多歲的樣子。
她穿著端莊,身材更是管理的好極了。
“這位就是我們這次的芭蕾指導老師,時岱岱,過來認識一下。”
副導演站在女人身邊,笑著開口招呼時岱岱。
看到時岱岱,女人臉上也閃過一絲詫異的神色,不過很快,這種異常就被掩飾了下去。
時岱岱視線緊盯著麵前的女人,腳步有些僵硬的走過去。
“這位是俞靜老師,是帝都藝術學院舞蹈系的芭蕾舞教授。”副導演做著介紹。
俞靜看著時岱岱,麵露微笑,“不用介紹了,我和桑桑早就認識。”
“是嗎?”副導演有些意外,不過很快就笑著說:“那這樣就更好了,合作起來更方便。”
時岱岱表情淡漠的和俞靜對視著,沒有說話。
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奇怪,明明認識,卻都沒有主動向對方打招呼。
祁名燁聽到他們的話,轉過頭朝著時岱岱看了一眼。
注意到她緊握的雙拳,祁名燁皺了皺眉,眼中有些疑惑。
“那你們就先討論一下接下來的舞蹈戲份吧。”副導演還有很多事要忙,沒注意到時岱岱的情緒變化,說完就去忙自己的事了。
剩下兩人麵對麵站著,俞靜看著時岱岱,用她最熟悉的笑容說道:“桑桑,沒想到我們會以這種形式再見麵。”
“的確沒想到。”時岱岱口吻極淡。
時隔多年,她從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再一次見到俞靜。
她的“老師”。
“看來,你不是很想看見我啊。”俞靜嘆息著,眼中的情緒復雜。
時岱岱嘴角揚起一抹諷刺的笑:“老師怎麼會這麼想。”
聽到她的稱呼,俞靜怔了怔,眸光微微有些變化。
曾經,有那麼一個少女,全心全意的跟著她,總是老師老師的叫著,聲音真摯又嬌軟,討喜極了。
隻可惜,性子卻天真到有點傻。
現在,少女成長了,再麵對自己,卻已經變得渾身是刺。
時岱岱接下來這場戲就是去試鏡的那一場。
在破舊的小木屋中,布滿灰塵的環境,林羅珊穿著一身白裙,在音樂下舞動。
祁名燁擺好了攝像頭的機位,戲便正式開始。
俞靜站在一旁,看著時岱岱的表演。
這麼多年了,她又一次看見時岱岱跳起了舞。
不可否認,時岱岱的確是她教過的學生中最有天賦和靈氣的一個。
如果當年沒有發生那場意外,她該是自己最引以為傲的作品。
在時岱岱身上,你看不到任何的瑕疵,她對舞蹈的熱情,專注,表達,都是極其難得的。
可是芭蕾,是很殘酷的舞種,不是隻要有投入和靈氣就夠了的。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它是以技術為主的高難度舞蹈,靈氣,隻是技術高超的舞者們之間的競爭工具罷了。
沒有了技術,一切都隻是泡影罷了。
這場戲,對於時岱岱來說十份輕易,所以沒有絲毫問題的一遍就過了。
“這遍不行。”
俞靜突然開口,走了過來。
祁名燁有些莫名的看著她,“哪里出錯了嗎?”
時岱岱也看向她,唇瓣輕抿著,“有什麼問題?”
俞靜說:“肢體表達還不夠,時岱岱,你缺乏練習了。”
其他人看來,時岱岱的表現已經足夠完美,挑不出什麼毛病,可畢竟大家不是專業的,所以俞靜這麼說,他們也就反駁不了什麼。
時岱岱眼睫顫了顫,似在隱忍著什麼。
她知道,俞靜這是在以專業的角度在要求自己,可她們都知道,她再也無法達到當年的高度了。
而原因,他們都心知肚明。
更何況,她……憑什麼還將自己當做她的學生一樣教育?
此刻,時岱岱隻覺得無比可笑!
“俞老師,我不是專業的舞蹈家,做不到十全十美,您也不該將我當做您的學生一樣要求吧。”
她這一席話,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驚訝不已。
畢竟,時岱岱看上去安安靜靜的,說話也輕聲細語,誰能想到她會在這種時候露出鋒利的一麵?
“你可以做到更好。”俞靜並不生氣,依舊冷靜。
時岱岱卻固執的看著她:“這已經是我能表現的極限,我認為沒有重來的必要。”
一時間,氣氛變得格外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