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第342章 外婆......
雨一直下著，唐芷兮后來在葉寒之的懷里睡著了。
聽著她平穩的呼吸聲，葉寒之一手在她頭上摸著，一手在她后背輕輕拍著。
他看著屋檐上滴下來的雨，按照他現在能知道的事情，拼湊著小丫頭以前的生活。
早一點，再早一點認識她。
在南霄死之前，或者是在唐芷兮死之前，又或者她遇見的不是景硯白而是他。那他是不是就能護住小丫頭了。
讓她一輩子都開開心心，無憂無慮，會撒嬌會任性。
沒有仇恨，沒有負罪...
在折疊床上坐了一會兒，葉寒之把她抱回了床上。
把人放在床上的時候，唐芷兮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
“睡吧。”葉寒之低聲道。
唐芷兮眼底有些迷糊看著眼前的人，愣了一會兒之后，她模糊地喃喃了一句：“寒之哥哥...”
“嗯？”聲音太小，又很模糊，葉寒之沒有聽清，“什麼？”
唐芷兮看了他一會兒，又閉上了眼睛，睡了。
葉寒之揚了揚嘴角，俯身在她額間親了一下，也輕輕上床，躺在了她旁邊。
...
早上的時候雨停了，也出了太陽。但是唐芷兮一直沒有醒，葉寒之也就沒有動，一直陪著她睡到了十點多。
醒了之后，唐芷兮也沒有起來。
而是等葉寒之去做飯，她才起來洗漱一番去幫忙。
然后又摔了一個盤子之后，葉寒之牽著她的手把人帶到了院子里。按著人親了一會兒道：“在這兒玩一會兒，一會兒就吃飯了。”
唐芷兮：“............”
給個甜棗潑盆冷水？
唐芷兮沒管他，自己在院子里溜達了一圈。
院子里又長了不少的草，因為昨晚下雨地麵還很濕。
唐芷兮走在石子鋪的小路上，隔著距離看了看那顆過年時留下來的小樹苗。
小苗很細，卻長滿了綠葉。
看起來勁頭很足。
而且是顆白蘭。
真正唐芷兮最喜歡的花。
唐芷兮揚了揚嘴角，想起了葉寒之過年時說的那句話，等樹長大了，他們在樹下乘涼。
也想起了昨晚的那句話。
她一直都在，隻是以其他的方式在陪著你。
看了一會兒樹，她又順著石子路繞到了屋子的后邊。
房子后邊還有一塊空地，以前種一些蔬菜，圍牆邊上還有一個雞窩，養了好幾隻母雞。
她在這兒醒了之后，那幾個雞下得蛋都讓她吃了。
連外婆都沒有吃上，全都給她了。
即便是這樣，最后還是有隻雞因為她葬送了性命。
現在后院這邊長滿了雜草，雜草種還摻雜這幾根青菜。
甚至在圍牆邊上，唐芷兮看見了一個紅色的小西紅柿。
她看了一會兒，撥開邊上的草走了過去。
草上還有不少的雨水，身上的衣服被弄濕了一點。
走到圍牆邊上，她往那個小西紅邊上邁了一步，伸手去摘。
但是她的腳剛踩實，下邊就塌了下去。腳下一空，她伸出去的手馬上就按住了一旁的圍牆，穩住了身體。
她本以為是圍牆周邊被雨水衝塌了。
但是她把腳撤回來的時候，看見了泥土下邊露出了一點鐵皮。
她蹲下，把周圍的草拔了。撥開表層的泥土，下邊有東西，像是一個鐵盒子。
她從牆外折了一個樹枝，把土完全挖開，把那個鐵盒子拿了出來。
應該被埋在地下許多年了，鐵皮被腐蝕。上邊覆蓋的泥土也隨著一次一次的雨水衝刷流水，越來越薄。
所以唐芷兮剛才那一腳下去，把鐵盒子直接踩壞了。
“小丫頭。”
唐芷兮聽見聲音回身。
葉寒之見她蹲在雜草后邊衣服都被淋濕了：“怎麼跑那兒去了。”
唐芷兮怕他走進來，就拿著那鐵盒子起身，順手把剛才那顆西紅柿摘了下來。
她拎著盒子出來，給葉寒之看了一眼那個西紅柿道：“給你加餐。”
葉寒之笑了一下，抬手擦了擦她臉上的水珠。然后看向了她手里那個凹進去的盒子：“這是什麼？”
“不知道。一腳踩在了上邊。就挖了出來。”
葉寒之揚眉：“這...不會是什麼文物吧。”
唐芷兮：“............”
葉寒之笑著從她手里接過，另一隻手牽上了她的手道：“去打開看看。”
回到了前院，葉寒之讓唐芷兮去換了身衣服，然后倆人坐到了小凳子上。
葉寒之從被踩壞的地方，用木棍把盒子撬開了。
里邊很厚的一摞紙，外層包了一層防水紙，但是防水紙裂開了，里邊還是進了很多水。
而且還有被蟲子啃咬的地方。
葉寒之小心把紙張攤開，一張一張小心翼翼往下拿。
紙上是用藍色水筆寫的東西。
經久氧化，不管是字跡還是雨水暈染的筆墨，幾乎全都消失了。
前邊一連幾張，隻能看見一點暈染的痕跡，上邊有什麼全都看不見了。
直到十幾張之后，終於能看見一些字跡了，但是依舊很模糊。
不過還是能看出來一些東西。
大概是一些數據，還有一些溶劑名稱，以及一些類似規格的東西。
一連看看了幾十張，才慢慢拼湊出了一些東西。
是一個實驗記錄。
手寫的，英文實驗記錄。
和現在電子版的相比，不算規範。而且也不符合現在了一些記錄標準。
葉寒之蹙了下眉，唐芷兮的瞳孔也顫了一下。
這些東西對於二人來說再熟悉不過了。
藥物製劑研究院會經常接觸這些。
之后又往后翻了一些，中間有幾張相對保存的好一些的。
但也是隻相對好一些。
能看得出是一些抗生素，抗菌藥和抗結核藥的份子式和結構式。
再往后的一些，幾乎和前邊幾張一樣，完全看不出來時什麼東西了。
隻能從殘缺的壓痕看出像是什麼藥物的合成線路圖。
而且從中間那幾張相對好一些的來看。這種記錄方法，倒更像是一種手稿。
一種自己研究記錄的手稿。
兩人看著這一摞紙，沉默了好一會兒，葉寒之才道：“從這個紙質來看，應該已經有幾十年了。”
唐芷兮回神，她明白葉寒之的意思。這可能是外婆的東西：“我...沒見過。”
葉寒之又摸了摸那個上了銹的鐵盒子，道：“這些東西保存的好像很精心，但好像又很隨意。”
鐵盒子的質量很好，手稿外邊還包了防水紙。
但是...質量再好，埋在地下終究會是壞的。
時間長短的問題。
“有點像是把它放在了那里...是好是壞任由它的意思。”葉寒之道。
唐芷兮看著那些紙沒有說話。當年有人把這里差點翻個底朝天。
他們在找東西...
但是從各方麵的痕跡來看，他們就隻來了四個人，他們身上沒有什麼可疑的東西，這里她收拾一遍也沒有少什麼。
趙瀾川也說，如果是來找東西的，看樣子他們並沒有找到。
既然沒有找到，又為什麼要殺人...
太矛盾了。
葉寒之也安靜了一會兒，道：“老太太有些神秘。”
“她...從來沒有提起過自己的身世。”唐芷兮摩挲著手指回憶道，“她隻和我說過芷兮的身世。因為她怕自己走了之后，芷兮出了寒青村，會被宋家欺負。芷兮也不知道她的事情。”
畢竟家里那麼多的書，種類太過豐富，覆蓋麵也太廣。
還有許多是唐佩華自己製成的書。而且很多書上邊還有見解批注。
還有從平時的聊天中也能感受到唐佩華的學識。
最直觀的...唐芷兮沒有出過寒青村，卻被教得那麼好。
怎麼看老太太都不像是甘心在寒青村的人。
除非...有什麼不得已的事情。
所以她也曾經問過唐芷兮，外婆以前是幹什麼的？但是唐芷兮並不知道。
隻是說，外婆不說，也不讓問。
“我在晏城也問過宋正德，他也不知道什麼。”唐芷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