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第348章 见江晚
唐芷兮原定是上午去見洛南辰的，林奈一突然來了，她就改成下午了。
但是葉寒之昨天一晚上沒有休息，自己如果要出去，他一定會跟著的。
所以她幹脆也回家休息去了。
兩人回去之后，葉寒之洗完澡的時候，唐芷兮手里拿著一個平闆，上邊是一個半成品的衣服。
而人...已經躺著睡著了。
他把平闆山的東西全都保存了一遍，關上，放在了床頭櫃上。
然后上床把人抱在懷里親了親，抱著她睡了。
倆人這一覺睡到了六點多。
這也就導致了睡飽了的葉三爺晚上開始折騰人。
所以第二天唐芷兮去見洛南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唐芷兮主要是想見江晚，所以和洛南辰約的在醫院見麵。
兩人在住院部門口碰頭，洛南辰一見到唐芷兮，馬上就熱情地迎了上去，一通噓寒問暖的寒暄。
然后唐芷兮用一個優盤讓他閉了嘴：“你要的東西都在里邊。”
“好嘞。”洛南辰摸著那個優盤，就差親一口了，知道跟著唐芷兮上了樓，才把優盤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問道：“小九，你怎麼了？怎麼感覺你有點沒精神。”
能怎麼？葉寒之不做人，不讓她睡覺。
什麼君子，什麼紳士，什麼有理，都是假的。
狼一樣。
“沒事。江晚怎麼樣？”
“唉。”洛南辰嘆息了一聲道，“一日三餐吃的很好，就是一句話都不說。就這幾天便瘦了快十斤。他那小胳膊小腿的，我都怕他瘦沒了。”
“他家和學校那邊呢？”
“學校那邊我給他請假了。”洛南辰道，“他家那邊是警局去的，說是要保護江晚，暫時不讓他回家了。”
“江家呢？”
“還是去過幾次江晚外婆家，但是江晚不在，他們去了也是白去。任由他們折騰吧，成不了什麼氣候。”
兩人說著到了江晚的病房門口。
從門上的玻璃往里看了看。
江晚正抱著膝蓋坐在床上，扭頭看著窗外。
他穿著病號服，顯得身體很是瘦小。人蜷縮在一起，隻是看著側影，都能讓人感受到數不盡的落寞。
洛南辰小聲道：“咱們的人二十四小時在這兒守著，生怕他還有什麼想不開。”
唐芷兮看著他把耳朵都遮上的頭發。
“守著他的人說，他除了每天睡覺之外，就是一直看著外邊。”洛南辰道。
“出去過嗎？”
“嗯。偶爾會帶他出去散步。”洛南辰道，“但是他一點反應沒有，不說話，不哭，不笑，眼睛也是直的。讓幹什麼就幹什麼，好像是一個傀儡一般。”
“心理醫生怎麼說？”
“說他受的心理創傷太大了，已經拒絕交流了。”洛南辰道，“主要是他拒絕交流，心理醫生也拿他沒有辦法。小九，說實話，我怕他一直這樣下去會傻。那我這些日子的努力可就白費了。”
唐芷兮看了他一眼。
洛南辰馬山就不說話了：“我，我有事要忙。你進去看看吧。”
等洛南辰走了，唐芷兮在門口又站了一會兒，才敲了敲門，推門進去了。
房間守著江晚的人見到她，輕輕欠了欠身，退出了房間。
而江晚聽見了聲音也沒有回頭，也沒有出聲。
唐芷兮走到床邊，用腳拉過椅子，直接坐下了，開口道：“在看什麼？”
聽見這個聲音，江晚的睫毛顫了下，轉身看了過來。在看見唐芷兮的瞬間，呆滯的眼睛劃過了一瞬的驚訝，但是很快就灰敗了下去。
唐芷兮捕捉到了他的那抹驚訝，輕輕揚了下眉：“好奇我怎麼在這兒？”
江晚看著她沒有說話。
“看守你的都是我的人。”
江晚的睫毛又顫了一下。
唐芷兮揚了下嘴角，道：“下床，穿鞋，帶你去個地方。”
江晚看了她一會兒，然后像是一個接到指令的機器人，下床，穿鞋跟著唐芷兮走了。
唐芷兮帶他去了住院部的頂樓天台。
上邊風很大，江晚就穿了一件病號服，單薄的身體像是一陣風就能把他帶走一樣。
唐芷兮帶他直接走到了天台邊上。
三十層樓的高度，往下看過去，地麵上的人像是都被縮小了十倍。明明同屬一個空間，地麵上的一些仿佛都變成了另外一個時空。
江晚看著這個高度，一陣眩暈。
“怕嗎？”
江晚看著下邊沒有說話。
唐芷兮往下看了一會兒，然后手在他肩上輕輕推了一下。
身體往前傾，江晚的手下意識地按住了天台邊緣，然后撐著身體往后縮。
條件反射一般怕自己掉下去。
而等他完全站穩，又緩了一會兒之后，才發現唐芷兮一直抓著他的胳膊。
他不知道她是何時抓住的他。
他茫然地看著唐芷兮。
唐芷兮麵無表情，像是個冷血動物一般：“我剛才再用一點力氣，你現在就是一具屍體了。”
江晚臉色發白地看著她。
“這里是三十樓，知道你掉下去之后會有多大的響聲嗎？”唐芷兮淡聲道，“知道你會先哪里著地嗎？知道會摔成什麼樣嗎？會流多少血嗎？”
江晚隨著她的話想象著。
她每說一句，他便想象一下。
“怕嗎？”唐芷兮又問了一遍。
這次江晚沒有沉默，而是小聲又呆滯道：“不怕。”
唐芷兮輕輕笑了一聲，風把她前額的碎發吹得有些亂：“死都不怕，那為什麼又怕活著呢？又為什麼怕那些打你的人呢？”
“活著更可怕。”
“活著不可怕，死了才可怕。”唐芷兮淡聲道，“死隻有一種結果，但是活著會有無數種結果。”
江晚茫然地看著她。
“你以為你死了，欺負你的那些人是會內疚？后悔？還是會改過？”
江晚又沒說話。
“都不會。”唐芷兮淡聲道，“他們也許會害怕一段時間，但是還會接續去禍害別人。你受的欺負沒人幫你討回，你遭遇的污蔑沒人會幫你澄清。你漸漸地會消失在大家的記憶中。不會對任何人的生活造成影響。”
“他，他們...他們受到懲罰了。”江晚道。
“那是因為你的死受到的懲罰嗎？”唐芷兮懶聲道，“那是因為你配合警方受到的。”
江晚的睫毛一直在顫，眉頭也漸漸地蹙了起來。
“明白了嗎？”唐芷兮道。
江晚繼續茫然。
唐芷兮也沒有急，隻是道：“想想吧。讓自己的命為別人的錯誤買單...憑什麼，他們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