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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帝夫人傾國傾城-第374章 第388章 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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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第388章 催眠

因為催眠的事情兩人僵持了三天。

從醫院僵持到了晦曜。

要想起景硯白,必定會想起一些很痛苦的事情。葉寒之捨不得,下不去這個手。

但是唐芷兮又非要逼他下這個手。

所以兩人持續僵持。

具體表現為...唐芷兮聽不見葉寒之說話。

唐芷兮一直在醫院陪著葉寒之,相處的很和諧,就是...葉寒之說的每句話她都沒有回應。

弦月晦月他們來匯報工作,眼睜睜地看見他們老大和朔月說了一句話。

朔月好似聽不見沒有任何反應,低頭拿著刀給蘋果雕花。

弦月和晦月因為她的沒有回應心都跳到了嗓子里。

生怕他們老大起來就是一頓暴打,打到她聽話為止。

但是他們卻看到了葉寒之默默承受著冷暴力,大氣都不敢出。

所以弦月和晦月走了以后,哥倆沉默了一會兒,弦月道:“娶媳婦這麼嚇人的嗎?”

“不知道,但是看起來是的。你什麼時候見過老大這麼憋屈過。”

“好可怕,我不想結婚了。”

......

而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了葉寒之出院回了晦曜。然后唐芷兮去看了看銀殿...便一去沒有復返。

葉寒之打電話沒人接,發消息沒人回。

最后還是離火告訴他,唐芷兮去百鬼閣了。

頓時,葉寒之覺得自己的心被劈成了兩半。

之后他又打了幾個電話,依舊是沒有人接。

又這樣葉寒之拿著手機等了半天的消息。見沒有回應,他妥協,給唐芷兮發了條消息:[小丫頭,回來吧,我同意。]

依舊沒有得到回復,但是晚上睡覺之前,唐芷兮回了晦曜。

葉寒之看見唐芷兮的那一瞬間,眼底的寵溺和無可奈何都能直接把唐芷兮淹了。

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他道:“怎麼還離家出走。”

唐芷兮揚了下眉:“回我自己的家還不行了?”

葉寒之把她抱在懷里,親了一下發頂:“行。可是夫人不接電話,不回消息,很嚇人。”

“怪我?”

“怪我。”葉寒之收緊了一些手臂抱著她,“夫人棋高一招,為夫甘拜下風。”

唐芷兮笑了一聲,淡聲道:“我說過,對付一個喜歡自己的男人,很簡單。”

葉寒之:“......壞丫頭,就欺負我吧。”

唐芷兮沒再說話,心道:欺負你可比欺負南承好玩多了。

晚上,葉寒之給唐芷兮吹完頭發,唐芷兮坐在椅子上轉頭看向他:“今晚試試?”

葉寒之在她身后站著,聽完她說的話,俯身,意味深長地看著她:“夫人今天這麼主動?”

“............”唐芷兮勾著葉寒之睡袍上的帶子把他往自己身前拉一下,“傷員,你這身體行嗎?”

葉寒之眯眼,須臾,輕笑了一聲。

這聲輕笑,唐芷兮仿佛看見了自己未來幾個小時的“慘狀”。

她在葉寒之走到她身前,打算把她抱起來的時候,馬上攥住了他的手腕:“大夫說你要休養。”

“不耽誤。”葉寒之笑道。

唐芷兮看著他左邊袖子里的打的石膏,及時製止:“......我說的是試試催眠。”

葉寒之裝聽不見,執意要去抱唐芷兮。

但是唐芷兮攥著他右手手腕,不鬆手:“兩個選擇,要麼試試催眠,要麼就現在睡覺。”

“我想選第三個。”

唐芷兮看著他。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葉寒之妥協,不情不願地吐出兩個字:“睡覺。但是抱回床可以吧?”

一個權勢滔天的男人向你示弱。

一個權勢滔天,長得好看的男人向你示弱。

一個權勢滔天,長得好看,聲音還好聽的男人向你示弱。

唐芷兮就猶豫了一秒,便抬手摟上了他的脖子。葉寒之右手托著她的膝彎,把人抱了起來。

在她鼻尖上落下一吻,然后把人抱回了床上。

兩人躺在床上,葉寒之把她抱在懷里,右胳膊讓她枕著,左胳膊搭在她腰上輕輕拍著她的后背。

自從上次從晦曜離開回國,兩人已經許久沒有依偎在一起睡覺了。

回國忙,再次來了山海洲,葉寒之又受傷,在醫院兩人一直都是兩張床。

“胳膊。”唐芷兮閉著眼睛道。

“是不是有些硌。”

“沒。”唐芷兮道,“你小心點。”

“沒事。”葉寒之輕輕拍著她,看著她長長的睫毛,須臾道,“南承的領養手續辦好了。”

“你是他名義上的父親了。”

葉寒之輕輕笑了一聲,溫聲道:“你有沒有覺得南承和我長得越來越像了。”

“你得慶幸,我經歷了南承從細胞到出生再到長這麼大的整個過程。”唐芷兮的聲音漸漸模糊,“不然我合理懷疑葉三爺風流浪蕩的傳言是真的。”

“他也像你,他的那些小表情都和你很像。”

唐芷兮感受到葉寒之的手從自己的背上,移到了腰上。

觸感放大,她不由地就被葉寒之有節奏的輕拍吸引了注意。

她本想讓他的手換個地方,但是葉寒之又突然出聲,她便沒有說。

“南承小時候是不是也很可愛?”

唐芷兮一邊感受著他的手一邊道:“他小時候...剛出生的時候很醜,皺皺巴巴的,渾身通紅。”

葉寒之垂眸看著她的臉。

“后來長開了一些,便漂亮了。”唐芷兮道,“也可能是自家孩子帶濾鏡,總覺得他一直都挺好看。”

“在a洲,一直都是你帶著他嗎?”

“差不多。”唐芷兮道,“南霄在的時候,我有時間就去幫忙照顧。后來就完全是我和睿叔在照顧他。”

“睿叔...一直在照顧你?”

唐芷兮的聲音依舊模糊,但是模糊中帶上了一些機械的感覺:“嗯。從我有記憶...睿叔就一直在照顧我。可以說是看著我長大的。”

聽著她的聲音,葉寒之放在她腰上的手停了下來。

他沒敢動,垂眸看著唐芷兮。

嘴唇輕輕動了兩下,但卻沒有問出口。

好一會兒,他抿了下唇,輕聲問道:“景硯白呢?他喜歡南承嗎?”

唐芷兮沉默了兩秒:“不喜歡。”

“景硯白...是個什麼樣的人?”葉寒之問道。

“他......”唐芷兮輕輕蹙了下眉,又沉默了一會兒道:“對我很好。很好很好。景綺姐說他有情感缺失,對任何事,任何人都沒有感情。在他眼里隻有應該不應該。比如...照顧景綺是他應該做的事情。但是他對我很好,很喜歡我。”

葉寒之聽著她說。

“他對我的每件事情都很上心,我想學什麼,他都很支持。對我的照顧幾乎麵麵俱到。”唐芷兮道,“但是他是個壞人,他殺人。他很瘋,他誰都殺。連南承他都不想放過。”

唐芷兮眉頭緊蹙,抓著葉寒之衣服的手也驟然收緊。她喃喃道:“他殺人不對。我...我是...我是...爺爺說...說...我,我是要保護大家的,我不能殺人。”

唐芷兮的話斷斷續續的,甚至有些聽不清。

葉寒之攥緊了指尖,強迫著自己沒有去碰她。他頓了頓,慢慢引導她:“還記得第一次見到景硯白的場景嗎?”

唐芷兮攥著他衣服的手鬆了一些:“記得。在醫院。三月十九號。我睜開眼看見的第一個人就是他。他說他撿到了我,給我取了名字叫熒惑。”

葉寒之的指尖有些發顫,看著懷里的人,然后順著她的回憶問道:“第一次就見到了他的模樣嗎?”

“嗯。”

“那...他長什麼樣子?”葉寒之狠心問出了這句話。

“他...他....”唐芷兮再次攥緊了葉寒之的衣服,額頭也密密麻麻地出了汗,“他...”

唐芷兮蹙眉,忽然之間好似許多聲音闖進了耳朵里。

“小熒惑,想沒想哥哥。”

“小熒惑,起床了。怎麼又賴床。”

“看,哥哥給你帶的禮物。”

“小熒惑,哥哥告訴你,哥哥不止殺了陳明一家,哥哥還殺過很多人。”

“那個孩子才四歲,是小熒惑幫哥哥找到的。是熒惑幫哥哥殺的。”

“哥哥帶你去地下室好不好?看著哥哥怎麼殺人。”

“小熒惑,你給我看好了。南霄是因為你死的,記清楚了。”

“記好了,景衡是因為你沒了父親。他敢幫你逃跑,他就該死。”

......

唐芷兮的唇色瞬間白了下去,睫毛一直在顫,汗珠也順著額頭沒入的頭發。

葉寒之攥緊了指尖,沒讓自己去喚醒她。

但是幾秒之后,唐芷兮忽然睜開了眼睛。然后條件反射一樣,翻身跨在了葉寒之身上,右手直接掐在了葉寒之的脖子上。

葉寒之沒有反抗,任由了她的動作。

唐芷兮那一瞬間,眼底的殺意迸出。臉色很蒼白,但是周身的戾氣很重。

所有的鋒芒都被激起,直指身邊的人。

但是她看清葉寒之的模樣之后,馬上鬆開了手。怔了一下之后,便開始大口大口地喘氣。

明明身上出了很多的汗,整個人卻在輕微的發抖。

葉寒之忽略了喉嚨的不適,坐起來靠在床頭,攬過唐芷兮,讓她趴在自己身上,抱著她:“都是假的,已經過去了,都已經過去了。”

他親了親她的發頂:“對不起,對不起。”

唐芷兮靠在他肩上,看著漆黑的房間。

葉寒之在她心理防線最低的時候,悄然利用南承把她引進了催眠中。

他用南承小時候的事情,引她回憶了a洲的生活。

還有他的手在她腰上敲著。

葉寒之捂上了她的眼睛,然后床頭櫃的燈打開了。

等覺得她能適應光線了,才慢慢把手移開,在她頭上摸著:“別怕,我在呢。”

唐芷兮緩了一下,平復了一下氣息。

葉寒之就不斷地摸著她的頭,安慰著她。

過了一會兒,她閉上眼睛,把臉埋在了他肩上。一開口聲音有些啞:“三爺,你竟然搞偷襲。”

“對不起。”葉寒之的指尖一直都在抖,到現在都沒有平復。

甚至心疼到感覺自己用不上力氣。

“沒怪你。”唐芷兮自然知道這種事情,越悄無聲息的,越容易成功。她說完,沉默了一會兒道,“但...好像沒有成功。”

“沒有就算了。”葉寒之抱著她,啞聲道,“各洲都會加強防備。排查力度也不斷在加強。想不起他的模樣,我們也可以照樣抓他。”

一個人太過於偽裝,必然會引起注意。

所以在沒人知道模樣的情況下,景硯白如果出現在公眾場合,不會過份偽裝。

當然就算想起他的模樣,按照模樣抓人也是一個概率問題。

可是多條路總歸是好的。

但是這條路似乎行不通。

“要不...再試一次?”

葉寒之收緊了手臂,“小丫頭,我做不到。”

唐芷兮沒再勉強,她感覺到了葉寒之的手在抖。而且就算催眠,一觸碰到那個防線,她潛意識里就會不配合。

“葉寒之。”

“嗯?”

“自己敗給自己的感覺怎麼樣?”

“嗯?”葉寒之的腦袋有些短路。

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她的意思是,她是他教出來的。而他的催眠術敗給了他教出來的人。

他沒什麼感覺,他現在隻想弄死以前的自己。

...

這一晚,葉寒之都沒怎麼睡,一直在守著唐芷兮,怕她做噩夢,怕她想起以前的事情睡不好。

怕她心理上受刺激過度會引起一些不適的反應。

隻要唐芷兮稍稍一動,他便會醒。

但是...唐芷兮的心理素質確實不錯,她睡著之后,睡得很香。

直到天亮還做了一個夢。

她夢見了一個小女孩在讀書。

聲音很稚嫩,邊上還有兩個男生。正對她的前麵,還坐著一位長輩。

她專注讀書,沒有去看邊上的人。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隨風巽,君子以申命行事,漸雷震,君子以恐懼修省......”

小女孩指著書上的字一個一個的念。但是嘴里念出來的和手指上指的並不一樣。

隻是聽邊上的人說,她記住了,但是並不怎麼認字。

“爺爺,君子是什麼?”

坐在前邊的長輩突然慈祥地笑了笑,把小女孩抱在懷里,道:“我們輕歌都會背了啊。”

“是啊。”小女孩驕傲道,“很簡單的。”

這位長輩又笑了笑,道:“君子啊,要德才兼備,仁義道德,心系天下。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知其可謂而為之,知其不可為而不為。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

小女孩更懵了。

邊上的男生突然笑道:“爺爺,她才三歲,您這樣說,她更聽不懂了。”

“沒事,我們輕歌聰明。先記著,以后慢慢懂。”

“對啊,輕歌聰明。”小女孩笑著,然后看向了另一個男生,“寒之哥哥你說是不是。”

“嗯,是。很聰明。”

“那是你三叔。”

“是寒之哥哥。”

“…………”

“寒之哥哥,寒之哥哥。你眼里有你親哥嗎。”

小女孩抿唇看著他,過了一會兒,突然道:“哥哥是大醋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