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第463章 交谈
咖啡館
葉寒之和楚明錦對麵而坐。
兩人都先沉默了一會兒，楚明錦才道：“知道我找你什麼事嗎？”
“能想到一點。”葉寒之如實道。
楚明錦又沉默了一下，然后道：“葉寒之，其實我挺欣賞你這個人的。”
葉寒之摩挲了下指尖，等著他的那句“但是”。
“但...欣賞歸欣賞，我從來沒有像我父親那樣，想過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你。”楚明錦道，“你心思太多，太復雜。而且夠心狠。說實話，我不放心。”
葉寒之沒有說話。
楚明錦也沒需要他說話：“當然...我對你的了解比較片麵。因為我們相處的時間並不多。以前，我們一年也就是會在輕歌的生日的時候見上一麵。所以...我需要時間了解你。”
“我明白。”葉寒之道。
“不過...我還是願意相信輕歌的眼光。”楚明錦道，“我總是接她回家，確實是我的私心重一些。我甚至有的時候會刻意不去想她已經結婚了的這件事情。我不是愛她到了想控製她的地步，我隻是有些接受不了，她剛回來就嫁人的事實。”
葉寒之無法完全共情一個父親對自己女兒的愛。
但是他想到了楚輕歌小時候，那麼可愛，那麼聰明。
其實以前也沒有太覺得可愛。隻是那時候她很能黏人，讓他不得不抱著她。
不過現在一想到是小丫頭的小時候，葉寒之就覺得以前是真的很可愛。
所以...他又能理解楚家捨不得嫁女兒的心情。
任誰都會捨不得吧。
“葉寒之，輕歌她身體的問題你真的想好了嗎？”楚明錦說了一大堆，終於說到了今天主要的事情。
“嗯。”葉寒之應了一聲，“楚叔，我無論和您說多少，都不如我以后做多少。時間會證明輕歌的眼光。”
楚明錦看著點他，笑了一聲：“人的這一生太長，隨著年齡的增長，人的欲望需求都會不斷地改變。你現在不喜歡孩子，覺得有沒有無所謂，但是以后也許就不這樣想了。”
葉寒之沉默著沒有說話。但是他很坦蕩，這份坦蕩里，有著他對楚輕歌執著的感情。
楚以墨看著他道：“以后的事情誰也說不準。所以...我們不談以后，隻談當下。隻談會有無數種以后的當下。種什麼因得什麼果。”
葉寒之聽著他說。
“我知道你現在很喜歡輕歌。我們都想看到的以后，是你們一直都很相愛。”楚明錦道，“但是也可能有不如意的以后。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們都體麵一點。如果我和落晴還活著，你來和我們說，我們接女兒回家。如果我們不在了，你和以墨說，以墨接她回家。”
葉寒之輕輕蹙了下眉。
楚明錦接著道：“但是你要是敢拿這件事情傷害她。我不會想我佔不佔理，內不內疚。我會要了你的命。”
葉寒之看著他，聽著他的話，沉默了一會兒道：“楚叔，雖然我們現在誰也不知道以后會發生什麼。但我們現在每一個人不都是朝著自己想要的以后努力嗎？”
楚明錦看著他。
“我想要的以后，就是和小丫頭相伴一生。”葉寒之道，“您也說了種什麼因得什麼果。我想得那個果，是未來一直有小丫頭的果。所以...一切因，都隻為她。”
楚明錦還是在看著他。
“我說這些，隻是一個承諾。”葉寒之道，“我會為這個承諾付諸行動。會用我的一生去驗證。”
楚明錦看了他許久，隨后勾了勾唇角。
單單說葉寒之這個人，他確實欣賞。
尤其是他對於楚輕歌這件事情的做法，同為男人，楚明錦確實佩服。
甚至這件事讓他直接對葉寒之的認識有了一個很大的轉變。
可是作為一個父親，又怕自己的女兒會因為這件事情，在婆家受委屈，或者是楚輕歌自己覺得愧對葉寒之。
所以他今天必須來這一趟，為女兒撐腰。
他不能讓任何人因為這件事欺負他女兒。
婚姻之中這件事情如果實在是個坎，那兩人可以和平份開，但是不能欺負他女兒。
“好。”楚明錦道，“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嗯。”
...
葉寒之回研究院的時候，楚輕歌和楚以墨都在他的實驗樓門口的台階上坐著。
兄妹兩人聽見腳步聲都抬頭看向了他。
葉寒之有那麼一瞬間，覺得兩人好像是有點像。
“怎麼在這兒？”葉寒之走近把楚輕歌拉了起來。
楚輕歌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路過。”
葉寒之笑了一下：“是想看看我還健不健全吧？”
“你這麼想也行。”楚輕歌見他好像是沒什麼事，便道，“我回實驗室了。”
葉寒之拉住了她：“都在這兒等我了，不安慰我一下嗎？”
“需要安慰嗎？”楚輕歌看著他的眼睛問道。
被看穿了的葉寒之，依舊厚著臉皮道：“需要。”
楚以墨坐在台階上翻了個白眼：“............”
楚輕歌看了他一會兒，拉著葉寒之的衣領轉了個方向，她也往下走了一個台階。正好讓葉寒之擋住了楚以墨的視線。然后她在葉寒之的唇上親了一下。
親完轉身就走了，留給了葉寒之一個背影。
像極了一個穿上衣服不認昨夜風流的渣女。
葉寒之看著她的背影，須臾笑了一聲。
而被擋住視線隻能看見葉寒之背影，卻也猜到兩人幹了什麼的楚以墨輕輕嘖了一聲。
“有意見？”葉寒之轉身看向他。
“你能不能有點自覺性。那是我妹妹，你都不討好討好我的嗎？”楚以墨道。
“你說的算嗎？”葉寒之道，“小丫頭三歲你都做不了她的主。”
楚以墨：“............”
“小丫頭是不是和你說了什麼？”葉寒之問道。
“嗯。”楚以墨伸了伸腿，“減少我們對你的阻礙。”
“減少了嗎？”葉寒之道。
“沒。”楚以墨道。
“正好我也不需要。”葉寒之道，“你們最好狠狠為難我，這樣小丫頭會更心疼我，然后就會對我更好。”
“你要不要臉？”
葉寒之揚了下眉，沒搭理他。
楚以墨也安靜了一會兒，低聲道：“你說...輕歌怎麼吃了這麼多的苦。”
葉寒之睫毛輕輕顫了一下，須臾道：“以后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