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第302章 井嬷嬷其人
娘娘,井嬤嬤初來乍到,您就負責客套就行了。秀兒之前這樣叮囑唐竹筠,打聽消息的事情,您交給我。
唐竹筠笑著逗她:行,你就是我安插進他們宋家的姦細。你們一家人,關起門來好說話。
秀兒也不害羞,道:是不是一家人,這不是還得看嗎?但是奴婢和您肯定,永遠一條心。
唐竹筠被她逗笑:怎麼?宋景陽送了那麼多節禮,你還想后悔不成?
這得看井嬤嬤願意不願意。秀兒道,她願意,皆大歡喜;她不願意,回頭雞飛狗跳。
咦,之前不是說,井嬤嬤要是不同意,你就和宋景陽一拍兩散嗎?怎麼現在還得爭一爭了?
唉,宋景陽對我挺好的,我心里清楚著呢。秀兒道,所以為了他,我得再忍忍。等到忍無可忍再掀桌子,到時候就都別好了。
但是事實證明,井嬤嬤人很好。
榮嬤嬤是規矩中人,井嬤嬤和她則完全不同,是性情中人。
井嬤嬤是個高大健壯的婦人,麵色樸實和善,一看就是幹慣粗活的,她看唐竹筠的時候帶著謙卑。
她不會說官話,帶著濃濃的南郡口音,但是說話的時候眼中一直都有笑意,也帶著激動的淚花。
唐竹筠不知道秀兒怎麼想的,反正她是很喜歡井嬤嬤。
她笑盈盈地問了井嬤嬤身體,又給后者診脈。
井嬤嬤十份惶恐。
秀兒扶住她,輕聲道:娘娘是誠心給您看的,不是客氣,您推辭反而辜負了娘娘的心。
媽呀,唐竹筠都驚呆了。
秀兒,還有這麼乖乖巧巧說話的時候?
她也太會裝了。
為了宋景陽,秀兒也是拼了。
井嬤嬤把手腕上的鐲子脫下來就往秀兒手上戴。
那鐲子又寬又厚,用金很捨得,唐竹筠覺得得有二兩。
尋常幹活的人,是不可能戴這樣重首飾的;所以很顯然,這是她特意給秀兒準備的。
有些笨拙,卻又那麼誠心。
對於井嬤嬤這般沒太見過世麵的女人來說,還有什麼,能比真金白銀更足以表達喜歡的?
而且井嬤嬤塞了一個,又來一個,竟然是準備了一對鐲子。
秀兒也沒推辭,大大方方收下,然后拉著她在唐竹筠身前的綉墩上坐下。
唐竹筠給井嬤嬤看過后笑道:沒事,就是有些虛,在京城好好調養一段時間就好了,正好給宋景陽盡孝的機會。秀兒,你取些血燕窩,每日給井嬤嬤燉一盅。
井嬤嬤忙推辭。
秀兒道:多謝娘娘,奴婢帶嬤嬤去熟悉一下住處。
唐竹筠笑著答應。
哎呦餵,婆婆來了,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宋景陽沒讓她進步,婆婆做到了。
但是秀兒很快去而復返。
怎麼這麼快?唐竹筠驚訝道。
我裝得那麼辛苦,差不多得了。秀兒道,時間再長就露餡了。
你滿意嗎?
秀兒:我滿意沒用,得她老人家滿意我。
聽這稱呼,就知道秀兒是滿意的。
我也很滿意,把你交給這樣的婆婆,我放心。唐竹筠一本正經地道。
之前宋景陽其實給我說過一些,但是見過還是更放心了。秀兒道,人心換人心,她對我好,我也會伺候她百年終老的。
唐竹筠噗嗤一聲笑了:井嬤嬤才四十多,百年終老還久著呢!
那是。秀兒道,她老人家是做慣活計的,人也好,肯定能長命百歲。
她和唐竹筠說了些井嬤嬤的事情。
原來井嬤嬤隻是府里的粗使丫鬟,十幾歲才被買進府里,既不聰明機靈,也不心靈手巧,要是非說什麼特長,那大概就是特別能吃吃飯以及吃苦都包括在內。
然后宋景陽的父親慧眼獨具,當時已經是個小總旗,去相中了井嬤嬤。
蕭家主子就問井嬤嬤是不是願意。
井嬤嬤表示,人家都是總旗,看上了她,還有這樣的好事?
她哪里能不願意?
於是井嬤嬤就高高興興地嫁給了宋總旗,然后生了宋景陽。
這時候,蕭嫵誕下晉王,雖然引起了軒然大波,但是畢竟也是蕭家的孩子,所以得找奶娘丫鬟好好伺候。
井嬤嬤因為奶水好,被選上了。
宋總旗願意嗎?唐竹筠聽到這里忍不住問。
畢竟去給晉王餵奶,自己兒子就得挨餓。
大小也是個官員,怎麼捨得自己兒子?
娘娘,您傻啊!秀兒道,這事放誰身上不高興啊!
這意味著,能和蕭家最核心的主子攀上關系,日后前途無量了啊。
唐竹筠想,雖然來了這麼久,但是她到底不是這里土生土長的,有些事情,思維始終難以一致。
井嬤嬤奶水好,晉王和宋景陽,都是吃她的奶長大的。
她這人比較粗笨,全憑一顆赤誠的心,很得晉王敬重。
連帶著,宋景陽也和晉王最親近。
井嬤嬤的出身和經歷,注定了她和榮嬤嬤不一樣。
榮嬤嬤是從小陪著蕭嫵一起長大,一起學習琴棋書畫,學習規矩,通身氣派,就是尋常家的姑娘也比不過。
她那沒來得及嫁,戰死沙場的未婚夫,臨死時候都已經是四品官身。
我剛才就試探說了幾句,秀兒道,感覺她和榮嬤嬤,真不是一路人。
嗯。唐竹筠點點頭。
不過,她老人家對我,也是掏心掏肺。秀兒道,我剛提榮嬤嬤,她就讓我遠離。
嗯?為什麼?理由說了嗎?
說了。秀兒道,說榮嬤嬤高貴,看不起人,所以別招惹她。
嚴格來說,這也不算什麼壞話。
說榮嬤嬤從前就隻聽老夫人的,眼里沒有旁人。不是不好,就是別往前湊。
唐竹筠若有所思。
秀兒道:奴婢聽到這些,就趕緊回來告訴您。她也怕耽誤我的差事,不住地催我回來,說伺候主子最要緊,一定要盡心盡力。
唐竹筠笑道:你都盡了十二份的力了。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秀兒得意道。
所以,你就該是老宋家的兒媳婦。
秀兒臉微紅,隨即道:娘娘,聽她老人家說完,我就覺得榮嬤嬤這事,有點說不通了
(我還能寫一章,休息回來了睡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