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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你預謀已久-第214章 第215章 让她重新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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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第215章 让她重新活过来

雨,依舊在拼了命的下。可是這一切。都和戴著手銬,低著頭。跟在警察身后的陌南秧沒有任何的關系。

被搜完身以后,警察終於把她手上的手銬摘了下來,她身上的東西被收進了黃色的袋子里密封了起來,作為交換,對方給她發了一套橙色的囚服。和一些洗漱用品。

她木訥的接過,行屍走肉一般的跟在其他入獄的女犯人身后。走進了大牢。

監獄的走廊,青色的鐵門。反射著白織燈耀眼的光,陌南秧垂著眸子,腳上像是被綁著千斤石,每一步。都走得沉重而艱難。

大概是嫌她走的太慢了吧,她身后一個皮膚黝黑的女犯人,使壞般的推了她一下。

措不及防。身后突然受力,陌南秧踉蹌了一下。險些跌倒在地。

她這笨手笨腳的蠢樣子,成功的引起了身后的一片哄笑,尤其是哪個推她的女人。捂著肚子笑得尤其的歡。

“幹什麼呢?都給我安靜點兒!”前麵的警察聽到了聲響。惡狠狠的回頭瞪了這些女犯人一眼。

犯人們這才怏怏的收了聲,止住了笑意。

“第二十七號,陌南秧,九號房,三號床!”前方傳來警察中氣十足的聲音,陌南秧這才發現,自己前麵的犯人已經全都被安排好房間了。

她正要邁開步子往牢房里走,突然身后那個黑黝黝的女犯人拿胳膊捅了她一下,然后在她背后幸災樂禍的笑道:“嘿嘿……你慘了,我聽里麵的朋友說,九號房里住的都是姐妹幫的人……你一個外人進去,肯定會被搞死的。”

陌南秧身后那個皮膚黝黑,身材強壯的女犯人一定以為,自己的這句話,會把這個看上去病怏怏的,好像風一吹就會到下的女人嚇得瑟瑟發抖,隻可惜,陌南秧的反應,實在讓她失望。

實際上,陌南秧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反應,她像是根本就沒有聽到那女犯人的話一般,頭依舊低著,默不作聲的跟在警察后麵,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嘖……好心當作驢肝肺!”那女犯人頗為不滿的衝著陌南秧的背影啐了一口:“就你這細皮嫩肉的,進去絕對被人給玩兒死!”

被玩兒死?走到門口的陌南秧突然頓了一下,眼眸低垂:那就被玩兒死好了。

然后她推開監獄的大門,抬步邁了進去。

陌南秧一進去,房間的門就被鎖上了,她抱著剛剛領到的洗漱用品,抬起眸子把周圍草草的掃了一遍,想要尋找一下自己的床鋪。

這間屋子里大概有六個床鋪,不過空著四個——有兩個女犯人靠著牆站著,另外三個穿著橙色囚服的女犯人份別坐在中間的床鋪上。

陌南秧記起剛剛警官喊過的自己的床號——三號床。

她正想著找一找那張床是三號床,還未抬頭,靠著牆站著的其中一個女犯人,突然慢悠悠的朝她走過來了。

“新人?”那女犯人嘴里叼著一根稻草,看向陌南秧的時候,是斜著眼睛,拿眼角瞥過來的。

陌南秧抓著洗臉盆的手驟然的加緊了,關節處泛著陣陣的青白色。

“問你話呢!”見陌南秧不回答,那女犯人一下子怒了,一巴掌衝著陌南秧的腦袋便拍了下去:“你他媽的啞巴了是不是?”

她這一巴掌是極其用力的,陌南秧整個人摔倒在地,手上的臉盆也從手中跌落,里麵的洗漱用品撒了一地。

“媽的……一個弱雞,這就他媽的趴了!”見陌南秧還不經打的模樣,那女犯人覺得沒趣兒,上前踹了陌南秧一腳,謾罵道:“給老娘起來!”

陌南秧被那一巴掌打的有些頭昏,一時起不了身,那女犯人見她不起,似乎覺得自己丟了臉,便抬了腳,一腳一腳,狠狠的踹著陌南秧,一邊兒踹,一邊兒謾罵著:“媽的,還跟老娘犯硬是不是?你他媽的起不起?起不起?”

那女犯人也是夠狠,踹隻踹一個地方,每一腳都又快又狠,陌南秧隻覺得那女人好像踹到了自己的胃上,強大的衝擊下,她有些受不了,吐出了一口帶血絲的酸水。

“媽的!”踹了這麼久,那女犯人似乎也踹夠了,麵帶嫌惡的瞥了一眼吐著胃酸的陌南秧,眉頭緊緊的皺著:“真她媽的惡心!”

聽到這女犯人的吐槽,獨自一人坐在三號床上的那個臉上有著一道疤的女人突然發話了:“小五,你對新朋友太不禮貌了。”

這個臉上帶著一道疤的女人想必在這里是極其有地位的,她一發話,坐在她對麵的那個扎著馬尾辮兒,身上布滿紋身的女人立刻會意一笑,從床上站起來,走到陌南秧跟前,揪著陌南秧的頭發,把陌南秧的頭拎拎起來。

“哎喲,還是個小美人兒呢!”馬尾辮兒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伸手拍了拍陌南秧的臉,然后扭過頭來,對著那個刀疤女豎起了大拇指,拍馬屁道:“還是大姐有眼光。”

聞言,刀疤女旁邊坐著的另一個女人突然惡狠狠的瞪了陌南秧一眼,皮笑肉不笑道:“哪兒好看了?上來就吐成這樣……味兒死了!”

說著,還十份嬌氣的揮了揮手,好像真的聞到了什麼不堪忍受的味道一般。

聞言,刀疤女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她突然伸手把對麵瞪陌南秧的那個女人拉到了懷里,對著她的嘴狠狠的親了一口,大笑道:“你呀,就是個小醋包!”

“大姐,你討厭啦!”那女人在刀疤女懷里軟著調子撒著嬌,那樣子,就像跟男人撒嬌一樣。

其實,刀疤女懷里的那個女人,長得還算不錯,眉清目秀的,但是跟陌南秧一比,就遜色多了,即便陌南秧現在渾身髒兮兮的,頭發凌亂不堪,目光渙散,衣服上還沾著自己吐出來的酸水,可放眼望去,她依舊是這間屋子里最好看的女人。

抓著陌南秧頭發的那個渾身紋身的女人顯然是個人精,盡管那刀疤女現在正在跟剛剛撒嬌的那個女人親的火熱,她依舊曉得她大姐的心意。

“哎呀呀,你看看小五你……你怎麼就能下這麼重的手呢?”紋身女一邊兒說著,一邊兒把陌南秧從地上扶了起來,佯裝憤怒的指責老五道:“大家住在一起,那就是姐妹了嘛……雖然說新人進來,總要立立規矩,可你也不能把人打成這樣啊……教過你多少次,嚇唬嚇唬,就好了!不要真的動手嘛!”

監控屏幕里,紋身女扶著陌南秧在4號床上坐下了,嘴里絮絮叨叨的說著一些虛情假意的話,陌南秧像是一個破碎的提線木偶,無論別人打她也好,安慰她也好,她都沒有任何的反應。

——那眼神里的空洞,似乎要透過監控屏幕,刺過來了。

坐在監控室的秦慕澤,沉著眸子盯著屏幕里神情恍惚的陌南秧,眉頭緊緊的擰起。

裴御就站在他的身后,警察局幾個管事兒的,則弓著身子候在門口,滿臉堆笑。

見秦慕澤的臉色不太好看,局長額頭上布滿了冷汗,他一邊兒伸手擦著汗,一邊兒語無倫次的解釋道:“這……這個案子沒經過我的手……我之前也不知情……法官他直接就給定了……”

聞言,秦慕澤並不說話,他依舊目不轉睛的盯著屏幕里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漆黑的眸子里,讀不出有什麼感情在里麵醞釀。

就這麼盯著那屏幕看了良久后,他突然轉過身來,瞥了一眼候在門口的局長,沉聲問道:“我記得,你們這里是關著一個叫白雲琪的女犯人,對嗎?”

局長似乎沒有料到秦慕澤會突然這麼問,他愣了一下,壓著眉頭想了一會兒,然后像是想起什麼來了一樣,慌忙點頭回答道:“是的,是的……三年前關進來的,重刑犯……不過不在這號樓。”

“那就把她調到這號樓!”局長話音剛落,秦慕澤便冷聲命令道。

“這……”局長似乎沒明白秦慕澤這話的意思,剛想抬頭詢問一下,卻被裴御冷冷的一瞥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聲,下意識便點頭答應道:“是!是!我這就去辦!”

秦慕澤緊皺著的眉,這才舒展開來,他站起身,一邊兒向外走,一邊兒冷聲吩咐道:“一會兒,我會讓人送新的攝像頭來,你配合著他,把新攝像頭按好……攝像頭務必要覆蓋這棟樓里所有女犯人的活動地點!”

言罷,不待局長作答,他便揚長而去。

覆蓋所有女犯人的犯罪地點?局長的額頭上滲出幾滴規模不小的汗水,實在是搞不懂秦慕澤這麼做的含義。

他要是看上哪個女犯人了,直接帶走不就行了?為什麼要搞得這麼復雜?

不過,這些當權者的腦回路,本來就異於常人……局長嘆了口氣,也不再往下猜了——反正按他吩咐的做就是了,知道的太多,反倒容易引火上身。

而此時,跟著秦慕澤一塊兒出來的裴御,心底有著和局長相同的睏惑。

“你為什麼不直接把南秧給接出來?”裴御皺著眉,問前方挺風而立的秦慕澤:“這又不是什麼難事。”

聞言,站在監獄門口的秦慕澤,抬頭望著終於泛晴的天空,笑了。

“是啊,不是什麼難事……”沉默良久后,他帶著嘆息開口道,悠遠的目光,依舊盯著湛藍的天空。

——救她出來,確實不是什麼難事,可……

“可我得讓她重新活過來啊……”秦慕澤閉上了眼睛。

——哪怕是以恨我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