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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你預謀已久-第326章 第327章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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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第327章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有些東西,因為得到的太過輕易。所以傷害起來才會肆無忌憚。殊不知,越是毫不在乎。棄之如履的東西,等到想挽回的那一刻,便越是舉步維艱。

隻可惜這樣淺顯的道理,他這樣聰明的一個人,卻總是太晚明白。

“無宴。去叫醫生過來。”暗自長嘆了一聲后,裴御給了謝無宴一個眼神。把他支出去了。

謝無宴結結巴巴的應了一聲,然后轉身離去。在走到門口的時候,他聽到了自家老闆聲嘶力竭的怒喊聲:“我是讓你找人去搶婚,你叫醫生做什麼?”

這脾氣應該是在衝裴御發,謝無宴唇角勾起了一抹無可奈何又悠然自得的笑:如果他沒猜錯的話。他家老闆現在應該已經揪住裴二哥的領子了。

唉……還是讓醫生半個小時以后再來吧!謝無宴搖了搖頭,悄無聲息的把身后的門關上了:免得無辜的醫生被里麵的戰火所秧及。

檀木製成的門擋住了門外最后一縷光,秦慕澤揪著裴御衣領的手。也逐漸的加緊了。

“裴御,你想造反是不是?”緊揪著衣領的手。已被玻璃扎的血肉模糊,他越是用力,那傷口便裂得越是觸目驚心。從裴御的角度。甚至能看到秦慕澤裂開的血肉里慘白的骨。

可不疼,一點兒都不疼,像是突然間失去了痛覺神經,明明右手已經快被自己作踐廢了,可秦慕澤就是感覺不到疼。

“我先找醫生為你處理一下傷口吧。”麵對盛怒中的秦慕澤,裴御的表現倒是足夠的鎮定,他沉著眸子瞥了眼秦慕澤手上觸目驚心的傷口,英氣的眉,皺緊了。

“誰讓你管這些了!”大概是真氣壞了吧,秦慕澤狠狠的推了裴御一把,細長的眸,滿目猩紅:“我讓你安排人手去把南秧搶回來,你還要我再重復多少遍才能聽明白?”

這一推,看似凶狠,其實並沒有用多少力,裴御隻是后退了兩步,便重新站穩了身子。

秦慕澤的話,讓他覺得有些好笑,於是他便真的笑了,他抬起頭來,領口還沾著秦慕澤手上滴落上去的血跡,那血跡把他搞得,也相當的狼狽。

“你還不懂嗎?”裴御攤攤手,看向秦慕澤的目光里,痛苦與憐憫並行:“除了你自己以外,沒人能把陌南秧給你搶回來。”

她是你自己趕走的,自然,也隻有你自己才能把她追回來。

外力幫你留,終究是留不住的。

“我是可以安排人手去搶婚。”片刻的沉默后,裴御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可之后呢?你有想過嗎?萬眾矚目的婚禮,能不能把人搶到手我們先放一邊兒,搶到手以后,你打算怎麼辦?”

搶到手以后該怎麼辦呢?秦慕澤站在原地,隻覺得周身都在泛冷,一直不覺得疼的手,也終於疼痛了起來。

怎麼會這麼冷呢?冬天明明已經過去了……秦慕澤垂下了眼簾,眼角的餘光,不經意間瞥到了自己還在滴著血的指尖,順著指尖匯集的那抹血紅往下看去,能看到地闆上一片範圍不小的血漬。

大概是因為失血過多吧,他想,據說流失掉太多溫熱的血以后,身子會發涼。

“把她關起來?然后你們兩個互相折磨對方?”裴御突然變得伶牙俐齒了起來,伶牙俐齒到秦慕澤都有些無力招架。

關起來她?不行,當然不行了,能關的話,早在她入獄之前他就把她關起來了,把她當做一隻昂貴的金絲鳥,圈養在籠子里,她要飛,就折了她的翅膀,她絕食,就營養針伺候……該死,他現在居然真有點兒想這麼做了。

彼此折磨,總比相忘於江湖好。

“你知道這樣行不通的。”看到秦慕澤那一臉前所未有的落寞,裴御長嘆了一口氣,他本想說勸導秦慕澤兩句,誰料,話剛到嘴邊,卻突然看到秦慕澤慢慢的,慢慢的蹲下了身子。

“那怎樣才行得通呢?”秦慕澤穨然的做到了地上,猩紅的雙眼,滿目的滄桑:“我還沒……我還沒準備好……她怎麼能嫁人呢?”

想象之中,明明不是這樣的……她應該再陪他走一段時間,他會道歉,會懺悔,會把欠她的一切都還給她,可她得等等他啊,他還沒準備好,時機也還沒成熟……她不能游戲玩兒到一半就單方麵宣布退出,把他一個人丟在半路上,任他自生自滅。

怎麼會這樣呢?秦慕澤捂住了腦袋,隻覺得腦中一片混亂,亂得他腦仁兒一陣陣的抽疼。

這肯定也是失血過多導致……秦慕澤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失血過多的情況下,腦子供氧不足,所以開始眩暈,所以開始頭疼……這一切,全是失血過多搞的鬼!

“我不能讓她嫁給秦澤西。”一陣冗長的沉默以后,秦慕澤突然抬起了頭,他盯著裴御的眼睛,雙目通紅到好像下一刻就會落淚一般:“她不能嫁給秦澤西!”

一句話,他重復了兩遍,像是要確認什麼一般,又像是在說服自己,殊不知,需要重復的,大部份,都是假的。

見他這副樣子,裴御再多指責的話,也說不出口了,他向著秦慕澤邁了兩步,剛想要安慰他兩句,一聲“阿澤”剛喚出口,卻又被癲狂狀態下的秦慕澤打斷了。

“她是我的!”他像小孩子一樣宣告著自己的所有權,聲音歇斯底里到讓人扼腕嘆息,可這又有什麼用呢?裴御還想說杜嵐鳳是他的呢,有用嗎?

不過是徒勞的垂死掙扎罷了,她們又不是他們的附屬品,她們有選擇自由的權利,你對她們毫無憐憫,肆意傷害,憑什麼不準她們中途離場,終結你們最后這一絲緣份?

“她是我的……”像是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語言能力,秦慕澤把頭埋到了自己的雙腿間,口中一直在喃喃著這四個字:“她是我的……”

聽到這里,裴御的心像是被什麼扎了一下一樣,有片刻的刺痛閃過,他皺了一下眉,雖然知道自己現在不應在再發言刺激秦慕澤,卻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那你當初為什麼不把她留下?”

既然她是你的,既然你放不下,當初又何苦做得如此的堅決?設計好一張密密麻麻的大網,一步一步的引誘著她往里跳,在她終於跳下去,心灰意冷之際,又毫不留情的把她拋下,燒毀掉有關她的所有的一切,以為這樣就能把她從記憶里徹底的清除……

何苦呢?折騰來折騰去,不還是弄慘了自己?

有關這種問題,裴御其實已問過無數遍,可秦慕澤一遍也沒有回答過。

以前他不回答,是因為他也不清楚答案,他隻知道自己必須要這麼做,他給自己找了一堆理由,什麼她不會原諒他,什麼恨比愛更不容易放下……其實全都是胡扯,直到今天,直到這一刻,他才知道真正的答案,

可他依舊無法把那答案說出口,隻能穨然的把自己的腦袋埋在自己的膝蓋里,感受著當年躺在廢墟里的陌南秧所感受過的悲哀。

太陽慢慢的下了山,夕陽給大地鍍上了一層橘黃,在溫柔的黃昏里,陌南秧將那件勝白如雪的婚紗套到了身上。

“哇——”從試衣間剛剛邁出一隻腳,方雨晴誇張的驚呼聲便傳了過來,陌南秧唇角不由的揚了起來:這家伙,還真是個捧場王。

“哇哇哇!二爺的眼光實在是太棒了,這婚紗……好好看!好看死了!”待陌南秧徹底從試衣間里出來以后,方雨晴雙眼發光的圍著陌南秧轉了好幾圈兒,對這婚紗,還有選婚紗的秦澤西,都是贊不絕口:“啊啊啊啊,真是太好看了!婚紗果然是少女殺手!二爺選的這件更是殺手中的王牌殺手!誰能嫁給秦二爺真是前輩子修來的福份啊!”

“哪有這麼誇張。”陌南秧失笑,心里卻下意識的想著:將來誰要是真嫁給了秦澤西,那確實是前輩子修來的福份。

“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方雨晴冷哼一聲,很不滿的想要伸手去點陌南秧的額頭,手還未碰到陌南秧,便看到了陌南秧臉上殘留的紗布,於是她停頓了一下,把手往下降了降,改捅陌南秧的右肩了。

陌南秧淡笑了兩聲,和方雨晴耍了兩句嘴皮子,然后向門外推著方雨晴道:“好了好了,別跟我貧嘴了,你代我過去跟二爺打個招呼,讓他明天加強一下戒備,最好讓楊老將軍直接帶警衛兵過來,免得秦慕澤那家伙在婚禮上搞出什麼么蛾子來。”

“你是怕秦慕澤怕陰影來了吧?”聞言,方雨晴忍不住打趣了陌南秧兩句:“婚禮上,他還能搞出什麼么蛾子來?搶婚啊?他就算來搶,你也不會跟他走啊!”

“有備無患嘛。”陌南秧低笑了兩聲,開起玩笑來也是毫不含糊:“萬一他搶走了秦澤西,那豈不是更尷尬?”

方雨晴又好氣又好笑的瞪了陌南秧一眼,抱住她的肩膀道:“放心吧,你飛回來之前,秦二爺就跟楊老將軍說好了,婚禮上不放砲,直接是楊老將軍舊部的手下放槍喝彩,那孫子敢來搶婚,一槍斃了他!”

放槍喝彩?喝!好大的禮頭!陌南秧驚了一驚。

“不過嘛……”說完以后,方雨晴突然轉過身來,凝視著陌南秧臉上的紗布,憂心忡忡的來了一句:“你這臉……明天真能消腫嗎?”

消腫啊……陌南秧的眼眉壓低了些,眸底的情緒,難以捉摸。

應該能的吧……她顰眉,看向鏡中的自己,然后在心中勾勒著自己原本的麵貌。

不知道,當那個人看到自己本貌的時候,會露出怎樣一副麵容……鎮定的?從容的?追憶的?驚愕的……還是,無動於衷的?

無所謂了,反正他明天得把手拍斷了,來慶祝她的新婚!

這可是他答應下來的,她和秦澤西,都記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