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第450章 他已离去,风雨将至
在秦澤西看來,蘇淺殤這個人。性格雖然不怎麼討喜。但是也絕不會到令人生恨的地步,印象里。這個孤清冷傲的醫生,是一個很講道理,很有原則的人。
所以,麵對突然變臉的蘇淺殤,秦澤西僵住了。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原來有原則的人丟下原則,比沒有原則的人還他媽的可怕!
“蘇醫生。聽到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無視於秦澤西的石化。陌南秧無比贊許的看向蘇淺殤,笑意盈盈的表示:“要的,就是你這種氣魄!對付我家小哥哥,你不能手軟。更不能心軟,必須得快狠準,不然。收拾不了他。”
聽到這里,秦澤西一口老血險些全噴出來:拜托。我還在這兒呢好不好?你們當著我的麵兒討論怎麼收拾我……不合適吧?
“陌小姐您放心。”蘇淺殤勾了勾唇,唇角勾起的弧度,怎麼看。怎麼不懷好意:“對待特殊的病人。我會採用特殊的方法……對症下藥,是我們醫生的專長。”
“要的,就是你這句話!”陌南秧一拍手,擺出一副“相見恨晚”的表情來,她本來想伸手拍拍蘇淺殤的肩膀,但是念及上次被蘇淺殤一個擒拿手反擒在地上的慘痛經歷,這肩,陌南秧到底沒有拍下去。
低笑著又開了兩句玩笑,爾后,陌南秧收起了調笑的表情,沉聲道:“既然你回來了,那我便吩咐他們準備起飛了……”
說到這里,陌南秧突然停住了,她偏了下頭,那眼尾無比隱忍又無比不捨的瞥了秦澤西一眼,那眼神,讓對著她吼了幾乎一晚上的秦澤西,心髒兀的一痛。
別這樣,南秧……秦澤西死死的抓著折疊床的支架,細長的鳳眸,不知為何,變得朦朧了:別這樣,求你了……別趕我走……
他沒有再嘶喊,也沒有再哀求,所有的一切,都寫在這雙深情款款的眼眸里。
他泛紅的眼角,陌南秧不是看不到,他眼波里的哀求,陌南秧不是體會不到,可最終,陌南秧還是狠了狠心,決然的把頭扭了回去。
“過去安撫一下你的病人吧……我去下達起飛命令。”強忍下不捨,故意裝出一副無情又鎮定的模樣,陌南秧半斂著眸子,冷聲吩咐蘇淺殤道。
蘇淺殤沒有回答,她斜了下身子,穿過陌南秧,如她吩咐般向秦澤西走去。
而背對著秦澤西的陌南秧,在短暫的冷身后,頭也不回的下了飛機。
她走了……凝視著空蕩蕩的門口,秦澤西穨然的癱倒在床上:她……真的走了……
她要把他趕到她的世界之外,她要回到那個男人的身邊。
他輸了……他終於不得不承認,他真的輸了。
“要喝水嗎?”腦袋上放傳來蘇淺殤清冷的聲音,那不緊不慢,不驕不躁的聲音,聽著真讓人火大。
“所以……你和秦家真正的家主達成了新的協議?”秦澤西睜開了眼睛,目光冰冷的看向站在他床邊的蘇淺殤,說話的語氣,足以凍結六月的驕陽。
這是……生氣了嗎?蘇淺殤挑了挑眉:這小少爺的氣性,還挺大。
“是啊。”蘇淺殤回答的很坦然,她端著紙杯,垂眸輕飄飄的掃了秦澤西一眼,低笑道:“秦家新的家主說,隻要我把你治好,他就給我我想要的……所以,對不住了,小少爺。”
一句“小少爺”,叫得秦澤西莫名的火大:嘲諷,她絕對是在嘲諷自己!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啊……憤怒與絕望交加,秦澤西忽而笑了: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自己丟了美人,輸了天下,自然要被“惡犬”好生嘲弄,以襯托這敗象有多狼狽……
有時候仔細想想,這老天真是不公平,秦慕澤薄情寡義,行為卑劣,可最后,他不僅贏了天下,還成功的和美人破鏡重圓,反觀自己,就連同歸於盡,都炸不死那個罪該萬死的人……
秦澤西重新閉上了眼睛,一顆千瘡百孔的心,此刻是刺骨的冷。
見他不想說話,蘇淺殤也沒有強求,她把水杯放到了一邊兒,凝著窗外忙碌的眾人,低聲道:“等飛機起飛了,我便給你鬆綁。”
聞言,秦澤西突然冷哼了一聲:“你最好綁我一路,否則的話,我絕對會給你一拳!”
蘇淺殤樂了,她垂眸瞥了秦澤西一眼,斜著身子悠然笑道:“那你也得打得著。”
這話聽上去像是諷刺,可是天地良心,蘇淺殤真沒諷刺秦澤西的意思——她隻是就事論事,以她的反應能力,一般人,還真打不著她。
無論蘇淺殤是有心還是無意,此刻心灰意冷又異常敏感的秦澤西,都咬定她是在諷刺他了,於是,本來就對蘇淺殤背信棄義感到頗為不滿的秦澤西,在心里又狠狠的給她記了一筆。
好嘛,平時裝得大義凜然,剛正不阿的,又是注重隱私,又是尊重員工的,屁事兒多得讓人以為你多有原則,多有底線呢!結果呢,呵呵……終於原形畢露了?知道洛克斯家族選了秦慕澤沒選我,所以現在不用繼續偽裝了是吧?秦澤西冷笑著,越發,越覺得眼前這個兩麵三刀的女人可恨。
“行!那咱們就看看,我打不打得著!”秦澤西咬著牙,猩紅著雙目瞪著蘇淺殤,一字一頓道。
曉得秦澤西現在正在氣頭上,自己無論說什麼,聽在他耳朵里,那都是挑釁,於是蘇淺殤也懶得再理他了,將水杯放到一邊兒后,她便坐到座位上閉目養神去了。
私人飛機下,陌南秧站在那群西裝革履的保鏢麵前,冷著調子,下達了最后的命令:“我再重復一遍,到了比利時,蘇淺殤就是你們的主子,她說什麼,就是什麼,她讓你們往東,你們不能往西,所有的一切,全都聽從她的指揮……聽明白了沒有!”
“聽明白了!”回答陌南秧的,是整齊劃一,震耳欲聾的吼聲。
聞言,陌南秧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后伸手做了個解散的動作,抬高音量道:“行了!登機!”
話音剛落,那數十名西裝革履的保鏢便統一有序的轉身,抬步,小跑著登上了飛機。
“阿白,吩咐機長,可以起飛了。”待最后一個保鏢登上飛機以后,陌南秧側了下頭,低聲吩咐白雲棋道。
聽到陌南秧的命令后,白雲棋皺了下眉,她扭過頭來,目光復雜的看向陌南秧,小聲問道:“你……要不要再去跟秦二爺好好的道個別?”
陌南秧一愣,隨后,她淺笑著搖了搖頭。
“不了。”她垂眸道,濃密宛若小刷子一般的長睫毛遮住了她烏黑澄澈的眸子:“道別一次就夠了……哪兒又折回去再道別的?”
留不住的,終究是留不住,再過去看他一眼又如何?隻會徒添煩惱罷了。
“行了,吩咐機長起飛吧。”沉默片刻后,陌南秧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側身拍了拍白雲棋的肩膀,把自己的命令又重復了一遍。
“是!”白雲棋低了下頭,然后便打開傳話機,下達了起飛指示。
幾份鐘后,龐大的飛機終於動了,站在黃線外麵的陌南秧,白雲棋還有方雨晴,同時,深吸了一口氣。
在三雙美目直勾勾的注視下,巨大又笨拙的飛機終於搖搖晃晃的開始向前移動了,它移動的速度越來越快,最后,那個載滿她們掛念的飛機,在一陣劇烈的噴漆后,直衝雲霄。
飛機越飛越遠,最后消失在茫茫星海……他走了,他真的走了。
“回去吧。”良久的沉默后,陌南秧吸了吸鼻子,率先打破了寂靜。
聞言,一左一右站在她旁邊的白雲棋和方雨晴也收回了投向星空的目光,轉身跟在陌南秧的身后走出了機場。
“下一步,你是不是要把林語珊和秦暮羽也送走。”開車回家的時候,從離別的悲傷中回過神來的方雨晴意味不明的問陌南秧道:“送回英國?”
“不不不。”陌南秧伸出她纖細白皙的食指,高深莫測的搖了搖:“要是把讓珊珊和秦暮羽回英國的話,他們肯定不會回去的……所以,我決定讓他們也去比利時,一來呢,蘇醫生以前給林語珊治過病,找藥啊,找醫學器皿啊這些活兒秦暮羽已經熟了,他過去,肯定能幫得上忙,二來呢,給他倆一個任務,他倆就不會覺得我是在趕他們,而會覺得……他們是在幫我的忙。”
老姦巨猾!聽完陌南秧的份析后,方雨晴在心里惡狠狠的下結論道。
“那你為什麼不讓他們跟秦二爺一塊兒走。”正在開車的白雲棋插話了:“一趟飛走多省事兒啊,幹嘛還份著飛?”
麵對白雲棋的睏惑,陌南秧鄙夷的瞥了白雲棋一眼,毫不客氣的開口道:“你傻啊?秦暮羽要知道我是把秦澤西綁到比利時的,他能幹啊?”
做賊嘛……心必須虛。
陌南秧話音剛落,車里的三個女孩兒都嬉笑了起來,像是發生了什麼很好玩兒的事情一樣。
秦澤西已經走了,秦暮羽,林語珊,緊接著也會離開,暴風雨的正中心,閑雜人等即將撤離完畢,真正和暴風雨抗衡的那刻,就要來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