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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你預謀已久-99第九十九章 连你也不要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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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九十九章 连你也不要我了吗?

驟然放大的瞳孔,宣示著內心的震撼。她從未想到。事情居然會發展到這一步。

秦慕澤要訂婚了……那……那她要怎麼辦?

總以為,隻要自己肯服個軟。認個錯,那個男人就會原諒她,回到她的身邊,他們依舊可以滿心期許的期盼著陌上花開,執手一生的那一天。誰曾想到,她還在原地猶豫要如何開口將這句歉意說出口。他已經撇開她,獨自飛走了。

陌南秧死死的抿著唇。細長的指甲,深深的掐進了肉里,手肚被掐著的位置,泛起一陣陣慘烈的白。“訂……訂婚……我……我怎麼都沒有聽人說起過。”陌南秧的頭不自覺的低下了。長發遮住了眼角,緊握著的雙手,鬆開。又握緊,聲音里的顫意。不用仔細份辨,就能聽得份明。

見她這副模樣,秦澤西妖異的眼尾。染上了幾份寒意。眼眉低壓,說話的時候,聽不出他此刻是什麼心情:“陌小姐的身份,要是聽到了,才奇怪吧?”

所以說,他們故意都在瞞著她?陌南秧貝齒輕咬下唇,一瞬間,甚至有種天旋地轉的感覺。

不,也許,也許他隻是在氣她,這麼短的時間,一個月不到,他怎麼可能轉眼就愛上別人?陌南秧強迫自己穩了穩心神,手指緊緊的攥著自己手工精品女士背包的背帶,勉強擠出了一點兒笑,道:“那,那二爺知道他訂婚的對象是哪家的小姐嗎?”

本來以為對方會很坦然的告訴自己,誰曾想到,秦二爺攤攤手,做出一副很無辜的表情來,道:“南秧這不是故意為難我嗎?我剛剛一不小心已經把老四訂婚的事情說漏嘴了,南秧現在又要我說出訂婚對象是誰,老四要是知道了,非要跟我斷絕兄弟關系不可。”

對方言辭鑿鑿,說的好像真的特別在乎慕老四這個兄弟一樣。

陌南秧咬著牙,蒼白的唇,勾出一抹虛弱的笑,雖然她內心深處,真的很想知道,這位在短期之內榮獲秦慕澤青睞的女子到底是誰,可是既然對方不想說,她也不打算勉強。

“這……這樣啊……”她臉色蒼白,猶如大病初愈,那抹勉強的笑,莫名的讓人心疼:“那就算了吧,多謝二爺了。”

對麵坐著的秦二爺,臉色突然有些陰沉,他蹙了一下眉,狹長的鳳眼中,似乎閃過一絲不悅。

這細小的神態變化,陌南秧是沒有注意到的,她現在正在極力的遏製自己即將奪眶而出的眼淚,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不讓自己在公共場所崩潰。

“二爺,沒什麼事的話,我要回去上班了。”陌南秧抓起了自己的包,低著頭,說話的時候,並不敢去看秦澤西。

長發遮擋住了她的眼睛,可是透過秀發之間點點的空隙,他依舊能看到她發紅的眼眶。

心髒深處,不受控製的一痛,他多想在這一刻將她擁入懷中,輕聲細語,用心呵護,可是不行,他不能。

他隻能這麼看著她,故作薄涼的笑,然后頷首,漫不經心的來一句:“啊,這樣啊,真是可惜,本還想回請南秧一杯咖啡,不過南秧既然有工作要做,那就下次吧。”

最后,眼睜睜的看著她瘦小的身子,微微向自己鞠了一躬,再慌亂匆忙的轉身。

匆匆離去的身影,看上去那麼的悲傷,那麼的無助。

無助還在持續。

陌南秧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到家里的,她腦子亂得像是一鍋燒糊了的粥,此刻隻想把秦慕澤揪出來,好好的問問他,這一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如果不愛了,何不把她趕出去,讓她淪落街頭,讓她自生自滅,為什麼什麼都不說,不聞不問中,讓別人來告知她,他即將把新歡迎娶過門?

發瘋一般將家里每個房間都闖了一遍,可是她並未看到心里的那個身影。

這是自然的——如今是下午四點半,還是上班的時間,秦慕澤自然不會在家。

其實她可以選擇給秦慕澤打個電話的,可是手機握在手里,手心都臥出了汗水,她卻依舊沒有勇氣按下那個早已熟記於心的號碼。

她這才明白,內心深處,她竟是這麼的畏懼又這麼的期許他即將要給的答案。

空蕩蕩的房子,像是一隻無情的獸,將她吞吃其中,她跌坐在地闆上,此刻竟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過了許久后,她才支起微微有些發麻的雙腿,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她不想再在這里了,這里的空寂總是會讓她想起自己數年如一日的孤獨,她需要到一個人多的地方去,看到擁擠熱鬧的人群,以此來卑微的證明,自己並非獨身一身。

在大街上游蕩了許久,不知是巧合,還是潛意識的有意而為之,跌跌撞撞之中,陌南秧居然來到了林語珊的家門口。

林語珊自己一個人住在市區的北邊,因為她個人脾氣加之工作經常需要熬夜趕稿,回家也沒個準確的時間,所以兩室一廳的房子,她硬是沒找個室友一起合租。

還記得當年林語珊剛租下這里的時候,曾經摟著剛大學畢業就和陸明翰訂婚了的陌南秧,嬉皮笑臉道:“南秧秧,以后要是陸明翰欺負你了,你就帶著兒子來我這兒住,我特意多租一間,就是為了給你當娘家使。”

那個時候,陌南柯還沒有死,陸明翰也沒有恨她入骨,林語珊自然也不會看陸明翰不順眼。

一切都是那麼美好,全世界都散發著希望和幸福的味道。

誰曾想,不過幾朝光陰,如今已物是人非到這種田境……

陌南秧狠狠的攥住了拳頭,突兀出來的骨節,很是份明。

她在門口站了許久,卻沒有敲門,手一次又一次的舉起,但是最后都僵在半空中,始終沒有落下去的勇氣。

有那麼一刻,她覺得自己這個人,真是糟糕,糟糕透了,戀人,家人和朋友,她一個也沒抓住,全部辜負,怪不得,怪不得所有人都喜歡妹妹,不喜歡她。

要是南柯的話,她一定不會把事情搞成這幅模樣……

想到陌南柯,好不容易收回去的眼淚,又稀里嘩啦的落了下來,陌南秧再也堅持不住了,她滿滿的趴倒在林語珊的門口,輕聲啜泣起來。

說來也巧,以往若是趕上林語珊加班,那林語珊幾乎要到凌晨才能回家,剛好這幾天她手里負責的新聞已經全弄完了,所以及時下了班。

誰曾想到,一下班,剛到家門口,林語珊就看到把在自己門前,哭得像個被遺棄的嬰兒一樣的陌南秧。

林語珊微微皺了下眉,其實見到陌南秧這個樣子,她心里還是很心疼的,但是想起自己之前無緣無故挨的一巴掌,她又有點兒拉不下麵子,所以站在原地愣了一會兒。

趴在地上低聲啜泣的陌南秧,餘光瞥到了林語珊的鞋子,驚愕中她慌忙抬頭,好友的臉映入眼簾。

一時之間,陌南秧心中惆悵萬千,她唇角有些顫抖,顫顫巍巍的扶著牆站了起來,一雙霧氣騰騰的眸子,凝視著林語珊,嘴里喃語了一句:“珊珊……”

其實陌南秧若是不站起來,林語珊已經打算過去扶她起來,然后好好哄哄了,但是此刻陌南秧站起來了,她心里的別扭,一下子又回來了,於是故意裝出一幅很生氣的模樣,冷聲道:“你還過來幹什麼?不是不相信我嗎?找你的秦慕澤去啊!”

她不提秦慕澤還好,一提秦慕澤,陌南秧好不容易收住的眼淚,又洶涌而來,可是她強製不讓自己哭出來。

——自己是來道歉的,又不是來賣可憐的,總是哭總是哭,也怪不得別人老嫌她嬌氣。

“珊珊,我……我相信你的……那天,那天是我不對,我真的……我自己也不知道我自己在幹什麼……”好不容易忍住不哭,可是口一開,鼻子又是一陣酸楚,眼淚便一滴一滴的落了下來:“你別生氣,你從來都沒跟我生過氣的……”

在所有人都因為她內斂而不跟她玩兒的時候,是她伸出了手,讓她第一次知道了“朋友”的味道,在她覺得自己跟周圍的一切都格格不入的時候,是她無論什麼活動都會拉上她,讓她知道,自己並沒有被人遺忘,在所有人以為是她害死了妹妹陌南柯,並因此而疏遠她,謾罵她,痛恨她的時候,是她選擇義無反顧的相信她,幫助她……

哪怕自己的親生父母都不再給她一點兒關懷,她依舊會告訴她一句:“什麼叫不能回娘家?我告訴你!姓陸的那王八蛋在她媽的敢欺負你,你就搬我這里來,這兒就是你的娘家,少你一張床還是少你一口飯啊?”

“爸爸媽媽,陸明翰,秦慕澤,都不要我了。”她好像站不穩一般,虛弱的靠在漆黑的大門上,臉色蒼白的可怕,漆黑的長發,順著她蒼白的臉灑落下來,她抬眸望著自己這輩子唯一的摯友,無力的笑:“難道,你也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