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章 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周嵐的控訴讓夏伯東頓感臉上無光,生氣之餘,他不由得伸手拍了一下桌子,怒道:“這個不孝女,我要是再見了她,必須抽她兩巴掌!”
“行了行了,現在別說這些沒有用的了。”周嵐道:“現在想想,還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補救,彪子他們,現在可就在門口等著呢。”
夏伯東想了想,忽而想到一條妙計。
半個小時后,夏沫再次撥打夏婉橙的手機,卻發現被拉黑。
這讓夏伯東更加氣憤不已。
再次更換了手機之后,電話那邊終於接通,按照夏伯東的指示,夏沫一上來就哭的肝腸寸斷,聲稱父親因為車禍身體大出血,醫院血庫告急,自己已經抽了血,卻根本不夠,要求夏婉橙立刻過來抽血拯救父親。
聽到電話里夏沫哭的那叫一個悲痛,夏婉橙不由得生了惻隱之心。
沉默了片刻后,她對著手機說:“那好,你告訴我是哪家醫院。不過有些話我要說在前麵,我救了夏伯東的命,一命抵一命,從此以后,我和他再無任何的關系。”
夏沫聞言連忙答應,表示隻要夏婉橙肯來抽血救父親,一切都好說。
魚,終於上鈎了。
等夏婉橙撐著傘快要走到小區門口時,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接通,居然墨景瀟打來的。
“虎雲項目的企劃書,我已經發到了你的郵箱,里麵的內容,務必要準確無誤的記到腦子里,明天到公司之后,打印出來送到我辦公室。”
要了親命!
怎麼下班時間又布置工作?
但此刻夏婉橙著急乘車,她打了網約車,正匆匆地向街上走去。
“好的,墨總,我知道了,還有其他……”
她的話還沒說完,一輛黑色麵包車行駛過來,車門一開,夏婉橙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被捂住嘴巴強行拖上了車。
隨即,麵包車消失在了雨中,隻留下了還在通話中的手機。
“夏秘書?夏婉橙?”一種強烈的不詳的預感涌上心頭。
墨景瀟猛地從椅子上站起,匆匆來到樓下,雨傘也沒來得及拿,冒雨坐進了車里,駕駛著邁巴赫絕塵而去。
與此同時,麵包車里,夏婉橙已經暈倒在了車廂里,被麻袋套住了腦袋。
一陣手機鈴聲響起,坐在副駕駛位上的男人不慌不忙地拿出了手機:“餵,嵐姐。”
“彪子,人抓住了嗎?”周嵐有些忐忑地問。
彪子微微一笑,道:“我彪子做事,嵐姐還有什麼不放心的,你放心,人已經在車上了,昏過去了。”
周嵐聞言頓時眉開眼笑:“幹得好,你做事呀姐放心,記住,處理的幹淨一點,丟的遠一點,最好是山上的枯井,廢棄的礦洞之類的,不要被人給發現了。”
“明白。”
周嵐又道:“處理的時候,給姐發個視頻,一百萬美金,姐會立刻從境外的賬戶給你轉過去。”
“謝謝姐,以后您再有什麼麻煩,看不慣的,通通交給我,我保證把事兒給你辦的妥妥的。”一聽到錢,彪子的態度立刻變的更加殷勤。
掛了電話,彪子從懷中抽出一包香煙,取出一支,點上。
“彪哥,我這心里有點發毛,咱們不會被警察給抓住吧?”開車的小弟忐忑不安道。
彪子伸手給了他后腦門一巴掌:“少特麼說不吉利的話,這麼大的雨,這麼大的霧,電子眼拍不到。”
坐在后麵的小弟道:“彪哥,我看這娘們長的還挺標志,直接弄死有點可惜了,不如咱們先嘗嘗味兒,再殺了,給兄弟們找點樂子,您說呢?”
“殺個屁!”彪子呵斥道:“跟了我這麼久,還是豬腦子!這麼標志的女人,賣到偏遠的大草原上,換幾十頭牛,又能賺上一筆。”
“哎呀,還是彪哥您聰明,這樣一來,咱們又能多賺幾十萬。”小弟立馬拍馬屁。
“以后都給我機靈著點,別一天天的鼠目寸光!”
“是是是,彪哥威武!”
晚上九點半,大雨似乎仍沒有停下的意思。
墨景瀟停下車,打開車門,俯身撿起了夏婉橙掉落在地上的手機。
他立刻給李福打電話:“打電話給交通局,調取十五份鐘前幸福小區二期北門的監控,立刻!”
片刻后,李福回來電話:“少爺,雨勢太大,交通局那邊隻查到一輛套牌的黑色麵包車,車牌號是江A468BN,朝東方向行駛。”
“立刻通知技術部,調取沿路監控,我要知道黑色麵包車的實時位置!”
掛了電話,墨景瀟一腳油門踩到底,朝著東方向極速行駛,絲毫沒有顧及到這是一個大霧彌漫的雨天。
幾份鐘后,邁巴赫重重地追尾了一輛黑色大眾。
引擎蓋被撞的突起,車里,鮮血模糊了墨景瀟的視線,他無視大眾車主的又是拍打車窗又是大聲咒罵,一腳油門下去,邁巴赫再次衝進了雨中。
“少爺,已經追查到黑色麵包車的位置,現在在磨盤鎮王鄉村的盤山路上。”
一路疾馳。
終於在半個小時后,墨景瀟的視線里出現了那輛黑色套牌麵包車,他一腳油門衝上去,直接在麵包車前方不遠處猛地剎車。
由於視線不佳,麵包車直接撞向了邁巴赫的車尾。
“他媽的,這個狗日的怎麼開的車,兄弟們,抄家伙!”
隨著彪子一聲令下,眾人紛紛拿起武器下車。
天邊劃過一道閃電,墨景瀟有些吃力打開麵包車車門,此時由於剛才的撞擊,夏婉橙已然蘇醒。
當她驚慌中取下黑色頭套看到墨景瀟時,霎時間愣在了那里。
隻是對視了一眼,墨景瀟便倒了下去。
夏婉橙嚇了一跳,連忙跳下了車,此時她才發現路邊橫七豎八躺著四個大漢。
她無暇顧及,連忙蹲下身子去查看墨景瀟,卻看到雨水滴落下來,衝滌著他額頭傷口涌出的鮮血。
“墨總,墨總?你醒醒!”
“我好冷……好冷。”墨景瀟在她的懷中顫抖著,嘴唇開始發紫。
夏婉橙連忙用盡全身的力氣,將墨景瀟拖進了麵包車,關上了車門,阻擋住了外麵的風雨。
可昏迷中的墨景瀟還是不停地小聲呢喃:“冷……好冷。”
夏婉橙再三猶豫,還是把他抱在了懷里,企圖用自己的身體溫暖他。
他的額頭好燙,全身都在發抖。
夏婉橙本想打電話求救,卻又找不到墨景瀟的手機,看著不停發抖的墨景瀟,她心一橫,動手將自己上身的衣服盡數脫下,披在了墨景瀟身上,隻留下了內衣。
天蒙蒙亮,墨景瀟終於蘇醒,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雪白。
自己居然被夏婉橙緊緊抱在懷里!
這一刻,墨景瀟突然產生了依賴,心神蕩漾著不想從夏婉橙的懷抱中離開。
但他粗重的呼吸聲,還是擾醒了睡夢中的夏婉橙。
於是,麵包車里傳出一聲驚叫,墨景瀟被一腳踹到了一邊。
夏婉橙一把奪過了屬於自己的衣服,匆忙轉過了身背對著墨景瀟,紅著臉道:“你閉上眼睛,不許看!”
“收起你的自戀,本少對你平庸的身材沒有任何興趣。”
可話剛說完,他的瞳孔猛地一縮,隻見夏婉橙背上右側靠近肩頭的位置,赫然有著黑色的蝴蝶胎記!
與腦海中的記憶,如出一轍!
原來那天晚上的女人,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