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第510章 有人跟踪
話題到這里,宥錚臉色忽然間遲緩了一下,顯然是有事發生,他的回答卻很平常:“報警了,那個被他欺凌半年的女人準備打官司,讓張任忠坐牢。”
“是嗎?”
宥錚不順著下去,隻說:“蘇小姐,如果沒事的話,我還有要事處理,至於你這邊,不用在公司待太長時間,香區的策劃並不急於一時。還是早點回去休息,調養身體為好。”
臨走之前,他還將蘇瑾葉丟失的手機還給了她。
蘇瑾葉心中卻存疑,望著宥錚的背影。總覺得事情沒有他說的那麼簡單。
隻是手機已經毀壞開不了機,她去了樓下手機店,買了新的手機裝卡,按耐不住打電話了給了沈亦傅。
那頭沒太耽擱就接下了電話,聽聲音倒還是有幾份閑情雅致:“蘇小姐,看來是沒事了?一大早的就打電話給我。”
“沒事,昨天謝謝你提醒我。”
沈亦傅揚了揚眉梢,口氣帶著幾份風輕雲淡:“不用謝。我也沒幫你什麼,不是嗎。”
“我知道,是你提醒了陸聶琛,否則他不會這麼快的趕過來。”蘇瑾葉用力吸了一口氣,盡管昨天什麼都沒有發生,她也在努力克製著,不讓自己往那一方麵想,但如果陸聶琛再遲那麼一點,甚至於說沒有出現,她保不準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讓她崩潰的事。
沈亦傅沉默了一下,語氣仍舊玩世不恭:“我不是為了蘇小姐,更何況,蘇小姐肯定也不是為了跟我表達感激之情,才會在今天早上打電話給我吧?”
蘇瑾葉走出店麵,還是早上,外頭人寥寥無幾,她一個人在街道走著,聽到這段話,柔唇微微抿起:“確實,我有事要問你。”
沈亦傅並不意外,更沒有接話,蘇瑾葉徑直說:“張任忠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你覺得他會怎麼樣?”
這個反問,讓蘇瑾葉怔住了,沈亦傅笑著說:“蘇瑾葉。陸聶琛對你還真是好到令人發指啊,你知道他幹了什麼事嗎?他傷了張任忠的命、根子,讓他這輩子都不能人道,隻能當一個太監了。”
“我知道。”蘇瑾葉瞳孔顫抖,“我親眼見到的。”
“那你知道他將張任忠手剁下來了嗎?”
“什麼?”蘇瑾葉愕然,“什麼意思?”
沈亦傅嗤笑:“看來你還不清楚,陸聶琛他把張任忠兩隻手全部砍下來了,張任忠作為一個鋼琴家,命里隻有鋼琴,陸聶琛卻將他賴以生存的雙手砍了下來,這手段,簡直比殺了張任忠還要殘忍。”
蘇瑾葉啞然無聲。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腦子里一片混亂。
陸聶琛將張任忠雙手砍了下來?為什麼?
她也這麼開口問了出去:“為什麼?”
“為什麼?當然是為了你。”沈亦傅波瀾不驚的回答,“為了給你報仇,因為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張任忠不會坐牢,他是著名鋼琴家,在圈內聲名顯赫,更不要提他是張家長子,光是這一層身份,就不可能坐牢,更不會有懲罰。”
蘇瑾葉茫然的盯著街邊一角,行走動作戛然而止。“可是他綁架了我,還囚禁了另一個女人。”
“蘇瑾葉,你應該不會這麼天真吧?就算張任忠殺了人,他將你殺了,以他的身份,大不了亡命天涯,更何況你絲毫未損呢。
至於另一個女人,她算什麼東西?你是有陸聶琛在。而她,連條狗都不如。”
蘇瑾葉幾度暈眩,沈亦傅吐露出來的話太殘忍,可是又很符合他的人設。
她說不出話來,沈亦傅停了一下聲音,又說:“蘇瑾葉,你知道砍掉張任忠雙手,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他要跟張家宣戰,以前陸聶琛靠著張家,將陸氏集團一步一步做大,如今卻為了你,要跟張家抗衡到底。這一場戰役。不是張家亡就是陸氏集團亡,你做好準備吧。”
蘇瑾葉指甲用力收緊,鑲嵌在肉中,腦子里則是一片空白。隻剩下宣戰二字。
陸聶琛要與張家宣戰?他要與張家宣戰?
她克製著讓自己冷靜下來,關於家族之間,她實在有太多內情不懂,從這一刻。她深刻意識到自己的知識淺薄。
“沈亦傅,我問你……陸聶琛和張家的戰役,誰的勝算比較大?”
這句話,讓沈亦傅也沉默了下來,過了半晌,他說:“四六份,陸聶琛四。”
“四六份?!”
蘇瑾葉柔唇顫抖,偌大的陸氏集團,比不上一個張家嗎?
沈亦傅似乎明白蘇瑾葉心中所想,說:“蘇瑾葉,你別把張家想得簡單了,黑圈里的霸王,早些年已經奠定了基礎,比商業,確實比不過陸聶琛,但是張家內部構造復雜。嘴上說的金盆洗手了,但那麼多賭場是說關就關的麼?還有底下嗷嗷待哺的兄弟,要是真那麼簡單,我又何至於等到現在。
陸聶琛從商是個天才不錯,可從商也最怕碰到黑,你要是聰明,就馬上坐車走人,去國外安心養胎。坐山觀虎鬥,涼城再過一陣子,就要變天,到時候你就再也走不了了。”
蘇瑾葉疲憊的閉上雙眼,滿腦子隻剩下陸聶琛和張家宣戰一事,也不知什麼時候掛斷了電話,她繼續向前走,可靈魂早已經出竅,滿腦子再想如何是好。
陸聶琛要毀了陸氏集團,也要跟張家宣戰,這是個瘋子才能幹出來的,陸聶琛又何嘗不是一個徹徹底底的瘋子。
他瘋,才會識不清自己的心,他瘋,才會相信沈如雅整整五年,他瘋,才會不惜丟下陸氏集團,和張家正麵對。
不行……她要阻止,她要阻止,她不能眼睜睜看著陸聶琛再將錯誤進展下去。
回過神來,蘇瑾葉急切的想要走去公司地下車庫,卻也敏感的察覺到了身后有人跟蹤。
那個跟蹤的人很厲害,倘若不是蘇瑾葉此時此刻正處於全身戒備的情況下,根本無從察覺。
她在想,是誰,是張家派來的人,還是其他人派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