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第514章 非你不娶
穆涵盡管心里頭一百個一千個不認同,此時此刻,也隻得合上了嘴,沒有多言。
蘇瑾葉衝慕乘舟頷首,“慕先生請。”
兩個人到庭院落座,沈衛薇專門送上熱茶來,蘇瑾葉一邊端著茶杯去看旁邊池塘凍得結實的冰塊,一邊說:“慕先生從蔓延遠道而來,不知有何貴幹?”
慕乘舟一口氣將整杯茶喝下去,目光坦然毫不遮掩的落在蘇瑾葉的臉上,神色上截然是不痛快,“這一點。難道蘇小姐不清楚嗎?”
“什麼?”蘇瑾葉愣了一下,旋即揚眉說:“事關慕任痕?”
慕乘舟捏著杯子的手一點一點的收緊,從口中吐出一口氣:“其實我一直都清楚,任痕在這些年來。在尋找一個女人。那個女人起初我不清楚究竟是什麼樣的女人,隻知彈得一手好鋼琴,在涼城聲名遠揚,又如繁星墜落,之后我才清楚那人是誰。”
在蘇瑾葉有些愕然的目光下,慕乘舟坦然承認:“對,就是蘇小姐你。”
“堂堂慕家二少爺,竟然會去喜歡一個大了五歲並且離過婚還懷有孩子的女人。如果我一開始清楚,根本不可能縱容他留在涼城。”慕乘舟一字一頓,說著話,牙微微收緊。
蘇瑾葉陷入了沉默,過了半晌,她喝了一口熱茶暖身子,語氣平靜的說:“慕先生,我明白你現在的心情,但是這事情的根本,怪不到我的頭上,你現在來責怨我,也沒用。”
“這根本不是責怨不責怨的問題!”慕乘舟扣著茶杯,英俊冷冽的臉浮現出匪夷所思,又再次忍了下來,隻抬頭目光緊鎖在蘇瑾葉的臉上,說:“你知道麼?任痕他前陣子主動回了南延,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向父母坦白你的存在,他跟父親母親說,這輩子非你不娶,讓我們全家都接受你,否則就別再想抱孫子侄子了,你說可笑不可笑!”
“什……什麼?”蘇瑾葉渾然睜大了雙眸,黑白份明的眼睛里截然充斥著震驚在里頭。
慕任痕那一、夜離去。她以為這孩子經受了打擊,亦或者是清醒過來,決心放棄了,卻沒有想到,他竟然一鼓作氣跑到南延去,讓南延的慕家來接受她……
荒謬……這簡直太荒謬了!他是瘋了麼,她再怎麼說,也是大了他五歲的女人,先不說慕家如今的水準,哪怕是普通人家的父母,又怎麼可能接受得了一個懷著其他男人孩子的女人……這簡直……
蘇瑾葉心中五味雜陳,都不知要如何去比喻。
“你也覺得很可笑對不對?但這就是我那個愚蠢的弟弟。幹出來的事。”慕乘舟臉色難看,“他一向不聽話,但還從未給慕家惹過麻煩,更沒有強烈反對過父親母親的意見,唯獨這一次,他咬定了要娶你,無論我們說什麼,也堅決不鬆口,甚至於還要再回來涼城找你。
父親自然不能再答應,你們兩個人的關系,已經足夠不可理喻了,絕對不能再縱容下去。可他幹脆絕食,這些天隻靠著營養針活著。他再是混賬和執迷不悟,我一個當哥哥的,自然不能眼睜睜看著他繼續下去、”
“所以你到涼城來找我?”
慕乘舟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隻用力盯著蘇瑾葉,最終咽下去,點了點頭:“蘇小姐,我清楚這件事你隻是個旁觀者。但是我弟這個樣子,不可能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
你要是不給他機會,他不會突然跑到南延來,寧可絕食,與慕家斷絕關系,也一定要和你在一起,所以追根究底,你也有一部份的責任。我不管你是覺得我不可理喻也好,強盜也好,我希望你能去見一見我弟弟,勸他回心轉意,冷靜下來。放棄對你的感情,要不然他整個人就完了。”
蘇瑾葉垂眸,仍舊保持沉默,她能想象的到。慕任痕邁進慕家,說出自己的身份以后,給慕家帶來了多大的刺激和震動。
她甚至不可思議,他們現實相處。也不過才短短幾個月而已,南延數不盡的漂亮美女,慕任痕的心何必掛在她身上?
在這沉默之間,慕乘舟拉下顏麵,向蘇瑾葉說:“蘇小姐,算我求你了,我慕乘舟這輩子沒求過誰,我隻希望你可以讓他冷靜下來,也隻有你可以。”
其實不用慕乘舟這麼請求,蘇瑾葉也會答應,先不說慕家在香區一案上幫了她,慕任痕,她一向當成弟弟看待,也不忍見他穨廢下去。
“好。”她冷靜的點頭,“不過,眼下是特殊情況。我可能去不了南延,我隻能待在蘇宅里。”
慕乘舟並不是沒有耳聞,馬上道:“你放心,我已經把那臭小子帶來涼城了,隻是一開始不太清楚你的立場,所以還關在賓館里頭,明天我帶他過來見你。”
“嗯。”
果真是軍人,言出必行。說是明天來見,第二天早上,慕乘舟就出現在大廳登門拜訪。
她一眼看到后頭穿著黑色羽絨服的慕任痕,皮膚本來就白皙,長時間的營養不良,臉色這下子更為蒼白,臉頰消瘦,隻在看到蘇瑾葉的時候,漆黑如死水的眸子猛烈掀動著,微張著幹裂的薄唇,似乎有話要說,卻又戛然而止,硬生生忍住了。
蘇瑾葉在心中嘆了一口氣,招呼沈衛薇過來,“給慕先生上杯茶。”
“不必了。”慕乘舟義正言辭,“大家時間都緊迫,就不用來浪費了,我出去,剩下來的,就交給蘇小姐了。”
說罷,他真就離去,就跟著出去的,還有沈衛薇。
瞬間,整個大廳隻剩下蘇瑾葉和慕任痕二人。
慕任痕在看到周圍無人的情況下,情緒忽然變得激動起來,他走上前去,低聲詢問:“陸聶琛和張家是什麼情況?平白無故的,為什麼會鬧得這麼厲害,這件事是不是波及到了你,張任忠要衝你下手是不是?”
蘇瑾葉不禁皺眉,陸聶琛和張家的事真鬧得很大嗎?就連軟禁的慕任痕也一清二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