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第619章 撞见
李催娣看著看著,忽然就咧嘴笑了起來。
笑聲很低,有點兒滲人。
“姐,姐。”李招娣在旁邊見著,忙拉了拉李催娣的袖子,“你都曬得冒汗了,快進去吧,我給你泡糖水喝,好不好?”
李催娣沒理會李招娣,隻看著楊紅星笑。
楊紅星也看著李催娣,忽然,她走過去,蹲在了李催娣麵前,平靜的問:“有什麼好笑的事,說來聽聽,也讓我們樂樂。”
李招娣愣了一下,看向楊紅星。
“咯咯咯~你完嘍~”李催娣還真的開了口,望著楊紅星捂嘴直樂,“那個女人要搶你男人,你很快就跟我一樣嘍,咯咯咯~”
“你說的是哪個女人?”楊紅星依舊平靜。
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高艷彤。
除了那不要臉的,她完全想不到第二個人,當然,是指這島上。
“就是那個女人,要搶你男人的女人,咯咯咯~”李催娣很是開心,說著說著,還拍起了手。
李招娣看得提心吊膽,時不時的瞄楊紅星一眼。
楊紅星站了起來。
“顧嫂子,我姐她糊涂了,她亂講的,她不是說你……”李招娣有些慌的解釋,生怕楊紅星生氣般。
“我知道。”楊紅星淡淡一笑,居高臨下看著李催娣,“她說的是真的。”
李招娣一下子就啞了:“……”
確實,她們這些從白鬆鎮家屬區過來的人,都知道那個女人是誰。
李催娣就這麼仰著頭,看著楊紅星不斷的笑,笑得很驚悚。
禾苗和楊青禾都忍不住撫了撫胳膊。
“季嫂子,她還年輕,治好了病,還有很長的路可以走。”楊紅星移開目光,難得的提醒道,“還是上點心吧。”
“噯,噯。”李招娣見楊紅星不計較,還提醒她帶李催娣去看病,心里一鬆,連連點頭,隻是,她卻沒有多說病情,更絕口不提楊安軍的醫囑是什麼。
人家沒有討論的意思,楊紅星當然也不會追著問,她原本就不怎麼想管李催娣,站著又閑聊了幾句,便和禾苗、楊青禾去了別處。
“可惜了。”離開了李招娣家,禾苗嘆了口氣。
“她那樣子,是不是瘋了?”楊青禾回了一下頭,有些不忍。
“想瘋,自然就瘋了。”楊紅星平靜的說道,“季連能做到這樣,很難得了。”
“就看季嫂子能不能想通,要不然,季連的好心也白費了。”禾苗點頭,“他一個做妹夫的,本沒有給大姨子養老的義務。”
“季連這點做的真不錯,換別人家,早吵翻天了。”楊青禾也連連點頭,“紅星,她說的那個女人……你真不打算做點兒什麼嗎?”
“我能做什麼呀?人家這次上島,什麼也沒做,規規矩矩的,正眼都不瞧顧弘驍一眼,我總不能跑隊里去說,把人趕走吧?”楊紅星好笑的說道,“她能在被開除出去后,又以支援的名義回來,也算是挺有本事的。”
“能有什麼本事,不就是投胎的本事好些嘛。”楊青禾不屑的吐槽道。
“投胎也是個技術活。”楊紅星笑道。
“哈哈~說得有道理。”禾苗忍不住笑了起來。
三人說說笑笑,去幾個相熟的嫂子家里坐了坐,便又一起往回走。
這邊的路,都是通的。
她們從倉庫這邊過來,又繞另一條路回去,走到一排屋子后麵的時候,忽然,有人提到了楊紅星。
“你們說,那人膽子也太大了吧?光明正大的跑到島上來了,還說什麼隻是談工作,我呸,一個總幹事,管著全國的供銷社,他什麼就對一個採購員這麼上心?他們要是沒點兒什麼,你們信嗎?反正,我是不信的。”
耿嫂子語氣很不屑的說道。
“不是說顧營親自請的嗎?”另一個人問。
“你也信?”
耿嫂子嗤了一聲。
“他堂堂一個營正,男子漢大丈夫,頭上卻戴了那麼大一頂綠帽子,他要不做點兒什麼把這事糊弄過去,他怎麼在這兒立足?隊里的兄弟還能聽他的?都是糊弄人的手段。
說不定啊,他娶楊紅星就是為了報恩,你們也不想想,他長得多好,她之前又是什麼模樣?嘿嘿,說不定,他玩他的,也默認她另外找呢?
上次帶回來的那些東西,你們沒看見?全是好東西,一般人在供銷社都買不到,我就不相信,她一個普通的採購員,有那麼大的麵子。”
“不能夠吧?上次鄧嫂子可是跟著的。”有人遲疑的問。
“嘖, 她倆好得能穿一條褲子,幫著打掩護奇怪嗎?說不定,那次還幫著放風把門都不一定呢,要不然,能份到那麼多的好東西?怎麼也沒見份我們一點兒呢?”耿嫂子說得斬釘截鐵。
“嘖,耿嫂子,你說的這麼詳細,你是躲人家床底下看到了呀?”楊紅星不動聲色的走了出去。
禾苗和楊青禾一臉憤怒的跟在后麵。
看到突然出來的幾人,在場的幾個嫂子全部都變了臉色,紛紛站起來就要走。
“我當然沒有躲……”耿嫂子正說得高興,一回頭,看到了似笑非笑的楊紅星,她頓時就愣住了,笑容猛的收斂,闆起臉就站了起來,轉身要走。
“站住。”楊紅星淡淡的喊了一聲。
耿嫂子還真的就站住了,她轉頭,傲慢的看向了楊紅星,一臉輕蔑:“怎麼?許你做,不許我們說?”
“你看見了?”楊紅星緩步走了過去。
耿嫂子挺了挺胸膛,抬起下巴:“用不著看,是人都知道。”
楊紅星掃向其他人。
在場的人尷尬的站著,遇到楊紅星的目光,訕訕的咧了咧嘴,又紛紛低下了頭。
說閑話被人抓包,這……聽說這位可不會手軟的!
“耿嫂子,飯不能亂吃,話更不能亂說,你要是造謠誹謗,也是要吃排頭的。”禾苗嚴肅的警告道。
“什麼造謠,我什麼時候造謠了?嚇唬誰呢?”
耿嫂子見事已至此,幹脆撕破了臉皮,瞪著禾苗罵道。
“你們那點兒破事,當別人傻呢? 一個藉採購去私會野男人,一個為了那點兒東西就幹出皮條客的活兒,現在還好意思在這兒裝什麼正經人,我就說了,怎麼著?我倒要看看,你們能給我吃什麼排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