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90章 帮忙
“嗯?什麼梅紅桃紅?”顧弘驍聽得一頭霧水。
“老老實實待在這兒。”楊紅星不想多提那些人,闆著臉把顧弘驍按在床上,抓出了他的手讓護士掛針。
小護士看看顧弘驍,又看看楊紅星,一臉同情的扎針。
至於她同情的誰,楊紅星沒興趣研究。
針掛好,顧弘驍吃了藥,就又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花妮,你守在這兒,看著水,也別讓人打擾他,我回家取些東西,馬上回來。”楊紅星給田花妮找了一張凳子,讓她守著顧弘驍。
“我一定不讓人接近顧叔叔。”田花妮重重的點頭,神情嚴肅的好像接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任務。
楊經星看得好笑,拍拍田花妮的肩,快步離開。
能被送到這邊的衛生院,對她來說也挺方便,用的東西都能回家里取。
沒辦法,這個年代的醫院,既沒有配備日用品,更沒有賣日用品的便利店。
回到家,楊紅星先把晾在屋里的蘑菇和菜都翻了一遍,才去收拾搪瓷臉盆、搪瓷缸和洗漱用品,她還抽空把之前沒來得及裝的蘑菇醬也裝上,帶著回了醫院。
隻這麼一會兒功夫,送來的傷員越來越來多,床位再次滿員,不嚴重的傷員隻能包扎好就讓他們離開。
饒是這樣,也忙不過來。
楊紅星到的時候,顧弘驍的一瓶點滴剛掛完,管子里的藥都到了下麵,田花妮正急得團團轉。
“怎麼了?”
“嬸嬸,藥水沒了,我去叫過了,他們忙得沒時間。 ”田花妮指著點滴瓶。
“我來。”楊紅星抬頭看了看,配好的藥水都掛在架子上,針換一下就可以,她便放下了手里的東西,走上前把藥給換了過來,又捏住下方的細管子,等藥水下來再給插上。
她的動作並不熟練,但,還算穩,弄好后管子里也沒有空氣進去。
“嬸嬸還會這個?”田花妮驚訝。
楊紅星笑笑,跟田花妮說起了換瓶的方法和注意事項,尤其是空氣注入人體的危險,她重點的講了下。
她怕自己回頭不在,這小丫頭不懂這些給弄岔了出事。
“姑娘,能不能幫我們也換一下?”隔壁床位的老太太見狀,忙過來請求幫忙。
“行。”楊紅星回頭看了一下,沒拒絕。
結果,這一開頭,她好半天都沒能停下來,這個找她幫忙換瓶,那個找她幫忙拔針,掛瓶的人去了一個又來一個,一忙就忙到了夜里九點鐘。
荊沙鎮那邊過來的人也帶來了消息,大帳篷里的重傷員手術很順利,已經被轉移去附近的大醫院,送到這邊的輕傷員也漸漸的減少。
聽到這消息,大家都鬆了口氣。
楊紅星累得直接坐在了顧弘驍的病閑邊上。
“嬸嬸喝水。”田花妮適時送上水壺。
水壺是楊紅星隨身帶的那個,里麵裝的蜂蜜水。
她捧著水壺,直灌了半壺才解渴。
“姑娘,你是這鎮上的?”隔壁床陪護的老太太笑眯眯的問,“看你出去一趟就帶了不少東西回來。”
“我住的地方挺近。”楊紅星點頭,隨口反問,“你們是荊沙鎮的?”
“是啊,我家在荊沙鎮碼頭附近的,要不是出事的時候我們都在親戚家幫忙,我們也……唉。”老太太說著,黯然的搖了搖頭。
“荊沙鎮碼頭?”楊紅星驚訝。
田花妮更是緊張的拉了拉楊紅星的衣袖。
“怎麼了?你們有親戚在那邊?”老太太看出了兩人的異樣,主動問道。
“我有個嫂子,也就是這孩子的媽媽,一早去荊沙鎮碼頭幫人做事,現在也不知道怎麼樣了,可把這孩子給急壞了,我們還去那邊找過,結果,我男人出事,隻能先跟著回來了。”
楊紅星嘆著氣解釋道。
“她叫什麼?長什麼樣?”老太太問道。
“我媽叫楊三妹。”田花妮著急的插話,她連比帶劃的描述了一下田嫂子的外貌,又追問道,“阿婆,您有見過嗎?”
老太太立即問道:“白鬆鎮過來的楊三妹,她男人是烈士,姓田,對不對?”
“對對對,田嫂子。”楊紅星立即點頭。
“就是她了。”老太太確定的點頭,指向另一邊,“我之前看到她在那邊幫忙,她應該是和我們一起過來的,看著沒受傷。”
“謝謝阿婆。”田花妮大喜,轉身就要跑去找。
楊紅星一把拉住了田花妮:“別亂跑,你在這兒,我去找。”
田花妮回頭看了看顧弘驍,雖然著急,但她還是收回了腳步,乖乖坐回了凳子上。
楊紅星順著床位一個一個找,果然在帳篷的邊緣找到了在照顧兩個小傷員的田嫂子。
田嫂子頭上身上還有不少泥漬,卻沒空管。
“田嫂子。”楊紅星大步過去。
“紅星?你怎麼在這兒?”田嫂子看到楊紅星時愣了一下。
“荊沙鎮那邊出事,我們都知道了,花妮很擔心你。”楊紅星打量了田嫂子一番,確定她沒受傷,鬆了口氣。
“花妮人呢?”田嫂子嚇了一跳,急忙看向周圍,“她不會跑去荊沙鎮受傷了吧?”
“是顧弘驍受傷了,他們在那邊。”楊紅星簡單的解釋了一下。
“顧營受傷了?”田嫂子急忙又問,“傷不重吧?”
“對他來說,不重。”楊紅星撇撇嘴。
這時,醫院門口又停下了一輛軍卡。
這個位置靠近門口,能把那邊的情況看得清楚。
楊紅星和田嫂子齊齊看了過去。
車子一停下,上麵就跳下了幾個泥人,接著,一副擔架被抬了下來。、
擔架上躺著一個孕婦。
孕婦頭上有傷,人已經昏迷,褲子上還全是血。
張東也跟在旁邊。
“張大哥。”楊紅星衝張東揮了揮手。
張東轉頭,發現了田嫂子,見她沒事,他也長長的鬆了口氣。
田嫂子問起了那個孕婦的身份。
“也是個軍屬,當時她男人就在鎮上救援,沒能顧得上自家。”張東說著,嘆著氣搖了搖頭,“結婚六七年才有的這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楊紅星和田嫂子雙雙沉默。
這個話題有些沉重,她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唯有默默祈禱,願那對母子能平安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