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第二百五十七章 他是你杀的?
“你是神木派的蕭漢文的外甥吧?”
“你,你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
文遠山點了點頭,“我知道,自從看見你出現在蒙山古墓,我就知道了。”
“那海翠山的死,還有羅漢圖的事情,你是不是也知道?”蕭寒連忙追問。
在蕭寒詫異的眼神中,文遠山點了點頭,“我知道,海翠山的死我很難過,他是我的徒弟。”
蕭寒愣了幾秒鐘,他是萬萬沒想到,海翠山居然是文遠山的徒弟。
“他是你殺的?”蕭寒繼續追問。
“不是我殺的,但是因我而死。”文遠山一臉愧疚的嘆了一口氣,隨后又說了一句話,讓蕭寒渾身僵硬。
“我知道你來這里,是想調查你舅舅當年被人追殺的事情。”
從進門的一開始,到現在,蕭寒整個人都處在無比震驚當中,文遠山老爺子接連放出爆炸性的信息,一時間蕭寒甚至覺得腦子有些不太夠用了。
“你知道害我舅舅的人是誰?”
蕭寒緊緊地盯著文遠山,想要從他的眼神中得到肯定的回答。
“你說的沒錯,我知道。”
文遠山緩緩點頭。
文遠山語氣平緩,似乎是早已打算把這件事情告訴蕭寒。
但是在蕭寒聽來,這句話的份量無比沉重,沉重到在這一刻,那麼長的等待或許有了結果。
“是誰?”
蕭寒壓抑住內心極端的興奮和憤怒,興奮是自己母親來一直想要知道的終於有了答案,憤怒是,自己足足等了那麼久才知道殺親仇人的消息。
太晚了,太晚了!
“是我。”文遠山長嘆一聲。
“是你?”
一時間蕭寒感覺怒火中燒,自己母親也間接受害,此仇不共戴天!
蕭寒一把揪起文遠山的衣領,眼睛死死的盯著眼前這個佝僂著身子,已經快要油盡燈枯的八旬老人。
這一刻,蕭寒感覺到不對勁!
不對!如果真的是他做的,那麼十三年前他也已經是六十多歲了,怎麼可能是自己舅舅的對手?
不可能是他!
想到這里,蕭寒緩緩的鬆開了手,他狠狠的瞪了文遠山一眼。
“老頭,你如果找我來是想拿我舅舅的事情來戲弄我,那我告訴你,你最好現在閉嘴,要不然我不會因為你年紀大而對你手軟!”
蕭寒目光如刀,冷冷的瞪了一眼文遠山,他不清楚為什麼在這個時候,文老頭還有興趣開玩笑。
難道說是因為文欒的事情,讓老頭子神經錯亂了?
蕭寒感覺心亂如麻,舅舅蕭漢文的事情是他一直以來的傷疤,殺舅之仇到現在還沒有頭緒,好不容易有了線索,但是現在卻突遭變故,而且文老頭還來搗亂。
不對!
文老頭要是搗亂的話,他怎麼知道我舅舅的名字,還有神木派的事情?
蕭寒本來轉身要走,但是想到這里他猛地轉身,在他看來,文遠山即使不是凶手,也肯定知道很多關於舅舅的事情。
“真的是我,我就是凶手。”文遠山依舊一臉的堅定。
“那你說說,我舅舅是怎麼死的?”蕭寒忍住心頭的怒火,質問文遠山。
文遠山並沒有直接開口,而是抬頭看著屋頂,目光渙散似乎在回憶著什麼,隨后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當年是我帶著一幫人追殺梅花四俠之一蕭漢文,我們追到祁連山一帶終於截住了他,然后將他逼下山崖。”
“你!”蕭寒突然怒吼一聲,直接起身上前,一把鎖住了文遠山的喉嚨。
“為什麼不動手?”文遠山本來已經閉上了眼睛準備受死,但是等了一份鐘,發現蕭寒並沒有動手。
“你在撒謊,我舅舅不是摔死的,他是被人用利刃刺穿肺葉失血而死。”
蕭寒冷笑著搖了搖頭,但是手卻沒有放下來。
“哦?”文遠山眉頭一挑,接著說了一句,“可能是時間太長了,我記得不太清楚了吧。”
“你以為我會信你?”
蕭寒心里明白,文老頭根本就是在撒謊,但是他搞不清楚的是,文老頭為什麼要在這件事情上撒謊呢,他為什麼要在自己舅舅的事情上說自己就是凶手呢?
難道他這麼想死?
不對,不對,肯定不是這樣,如果真的想死,那麼很早之前,在見到我第一麵的時候他就應該跟我說了,而不是等到現在!
蕭寒感覺文遠山突然找自己這件事情,實在太詭異了,詭異到根本無法用常理來解釋。
“殺舅仇人就在你身邊,難道你還不動手嗎?難道你是一個膽小鬼嗎?”文遠山忽然激動了起來。
“文老頭,你沒必要這樣,我雖然急著找殺舅仇人,但是我並沒有被仇恨蒙蔽了雙眼,我會調查清楚這所有的事情,如果你真的是我的殺舅仇人,你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都會找到你!”
蕭寒現在篤定,文老頭八成不是自己的殺舅仇人,但是他的動機很奇怪,他很可能是跟自己舅舅的死有關,但是他現在急於求死,極大的可能就是要掩蓋真相。
一旦自己殺了文遠山,或許自己永遠都找不到那個真正的殺舅仇人。
打定主意,蕭寒就準備離開,但是剛走到門邊上,忽然就有人敲門,打開移開,發現居然是一臉淚痕的文曲曲。
“爺爺,爸爸他走了……”
文曲曲話音剛落,這才意識到蕭寒的存在,但是就在這一瞬間,蕭寒身后的文遠山突然喊了一聲。
“蕭寒,你這個膽小鬼!”
蕭寒一聽,頓時火冒三丈,本來文老頭一再提起自己死去的舅舅,在他看來已經是在挑戰自己的底線,自己本來已經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沒想到文老頭不識好歹。
蕭寒猛地轉過身來,準備給文老頭一點教訓,不管他是不是因為兒子的事情神經錯亂,一碼歸一碼,拿自己舅舅的事情說事,就是不能忍。
但是,等到蕭寒轉過身來上前一步的時候,文遠山卻自己猛地衝了過來。
‘噗嗤’一聲脆響,蕭寒感覺自己的手上有一個鼓鼓的東西,好像是刀把。
而此時文遠山的臉上居然沒有一絲絲的痛苦,反而露出了一絲解脫后的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