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第109章 他给你的荣耀
徐溺一下子呆滯在原地,原本醞釀好的想要據理力爭的話一下子鎖了喉,桃色的唇瓣微微蠕動兩下:“……呃?”
莫妮卡捋可把頭發,那金棕色的發色格外的美麗,她勾勾唇:“坦白說……我覺得你還不錯。”
徐溺:“……”
太可怕了,不收錢原來會被抓去結婚的!
莫妮卡:“歸渡呢,從小性格比較怪,不像是個小孩子,可能那時候我照顧他比較少,生了他那幾年,我是一直在國外生活的,直到他長大一點,我才回來傅家,他不太愛與人親近,他爸爸一直說,他這種性格才是適合一個上位者該有的薄情。”
徐溺皺皺眉。
這些家族,難道隻在乎自己孩子是否有統領能力,而從不在乎這個人的喜怒哀樂?
莫妮卡看了看徐溺,“前幾年,歸渡在國外時候,如果他有意不準窺探,誰也查不到他的底,我不清楚他在國外是什麼情況,但是最近國內的事情……跟過去處事方法有所不同,最起碼,能夠在他身邊一同麵向風口輿論的,隻有你一個。”
隻有她一個?
徐溺對這句話並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傅歸渡這樣的男人,無論站在什麼地方,他都是萬眾矚目的,一個身居高位的男人,會對男女之事空白?
“你好像不以為意?”莫妮卡戳破,“但事實就是如此,或許,你算是他眼里特殊的一個女孩子,據我所知,他對你確實很好,昨天你脖子上戴的那條項鏈——”
徐溺驚訝。
這都知道?
莫妮卡輕輕地笑,中文說的流暢又動聽:“是十五世紀一國公主的珠寶。國王與王后最是疼愛這個小公主,為她請了百位匠人打造了這成人禮的項鏈,給予最高的公主尊貴待遇,在那個思想還封閉的時代,這位公主成了改革的先例,自由、權力無限、永遠受人尊崇、她生來就是告訴世人,她是國之瑰寶,不被任何時代條約束縛。”
靜靜聽著莫妮卡的聲音,徐溺緩緩地蹙眉。
莫妮卡側眸,嫣嫣一笑:“他想給你的,就是這位公主至高無上的延續。”
徐溺心口一怦。
一時之間不知作何反應。
她不懂那件珠寶的含義和來頭。
傅歸渡甚至也從未提起,仿佛無足輕重。
可經過莫妮卡這麼解釋……
“感情太瞬息萬變了,給予你什麼,就是希望你成為什麼,徐小姐,人生於這迷離世間,是真是假都是一輩子,大夢一場有何不可,舒坦,自在。”
莫妮卡輕撫摸著咖啡杯,似乎在回憶著什麼,眼眸微微閃了閃,最終隻是輕笑:“用心去體會吧。”
徐溺一時沒有懂莫妮卡的意思。
但是她很意外莫妮卡的態度。
“您對我們兩個這種關系……沒有意見?”
莫妮卡挑眉:“戀愛自由,人格自由,世界和平點不好嗎?”
徐溺竟有些佩服這位夫人。
她完全沒有被這種家族百年延續的理念影響一絲一毫,她仍舊是鮮明的她,那種自由灑脫和自信,是與生俱來的。
“如果你愛他,如果他愛你,我希望,你們會有一個好結果。”莫妮卡歪歪頭,衝著徐溺眨了眨眼。
徐溺當即明白了。
這位夫人今天不僅僅是為了見她,了解她,還為了表明態度。
就算傅歸渡哪天真的要娶她。
這位夫人是同意的。
好像是某種力量一樣,在磨掉她的某種‘不在乎’‘無所謂’‘區區金絲雀’的思維。
傅歸渡他……
是什麼心態?
徐溺不由地深入的思考這個問題。
曾經她恪守底線,深怕自己越過那個雷池,人一旦想多了,想要的也多了,想要窺探了,那隻會無窮無盡。
傅歸渡無數次吸引著她要向深淵沉淪。
她每每將自己狠心抽身置外,她以為自己是清醒,是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可換念一想。
她更多的是……恐懼、迷茫。
她怕自己泥足深陷。
從剛開始跟傅歸渡接觸時候,他就每每狠戳她心扉,她需要讓自己冷靜許久,才能抽離。
跟他在一起后。
她似乎每日都在懸崖邊搖搖欲墜,她怕自己墜下去,卻又同時沉溺其中,不願意遠離這隨時粉身碎骨的崖邊,去往更安全的地方。
她對傅歸渡……
是什麼想法?
一時之間。
徐溺安靜下來。
莫妮卡彎彎唇,“好啦,我要說的隻有這些了,我希望的是,他能真的幸福。”
別無他求。
至於那所謂的婚約……
何必在此時點破,在她看來,婚約這種東西,就跟秋天落葉一樣,一碰即碎,存在不一定有用,畢竟……
莫妮卡墨綠色的眸閃了閃,似乎掠過一絲苦,最終歸於虛無。
徐溺不知該如何回應莫妮卡,隻得點點頭:“那我不打擾您了,我想去找傅歸渡。”
他現在是不是……麵臨一些麻煩中?
莫妮卡做了個請便的手勢:“從這里出去,右拐通過一條長廊,去往西院落,再往里麵走兩道門,上兩樓台階,他應該在那邊。”
徐溺轉身從堂內出來。
看著她離開。
莫妮卡才若有似無地勾唇。
身后的菲傭不免好奇:“夫人,那邊不是……”
莫妮卡揮揮手:“那有什麼關系,有些規矩製度,是該破一破了,更何況……我看啊,這兩人之間,缺的就是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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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風瑟瑟。
莫名地,徐溺腳下速度越來越近。
踩在地麵噠噠噠的,清脆有力,震在她心里。
傅家的老宅的確是很大,鞋子不合適,她走的每一步都十份艱難,但也沒停,身體里似乎窩著一股莫名的情緒,快要從體內爆發出來,促使她一直往前走。
順著莫妮卡所指的方向,她走了好久,從沒想到過,這樣一處園林竟然這麼大,大的她耐心都快要耗盡,走了十幾份鐘,終於,看到了莫妮卡所說的地方。
這里是兩層閣樓,很大。
有陣陣煙火縹緲,好像是……祠堂?
徐溺想到了傅家的種種家規。
又是祠堂這種地方……
她皺眉。
一步並作兩步地上樓,然后跑到了祠堂門口。
朝著里麵看去。
她一眼看到了堂中,挺直又鬆泛跪在蒲團上的背影。
徐溺睜大眼睛。
心被重重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