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第151章 他的乐园
車子在空曠的馬路上轟鳴。
引的人們紛紛側目,看向夜色里一閃而過的寶藍色跑車,在這紙醉金迷的商業街區,那般的高調,叫人無限向往。
褚頌速度開到了最大。
在抵達機構的時候,用時也才半小時。
他戴上口罩,避開了人群從地下車庫的電梯一路向上。
抵達13樓,立馬有人在份口迎接,恭恭敬敬地說:“褚少爺,這邊請。”
褚頌步子邁的又大又快,深邃的桃花眼里壓抑著情緒,跟著男人一路進了實驗室外室,他將手中的頭發遞給男人:“隻有頭發可以嗎?”
男人小心翼翼接過來,“頭發是可以的。”
“用我的基因可以做這個鑑定嗎?”
“當然可以,親兄妹之間的遺傳學關系,基因也是很接近的,可以檢測出是否基因相似。”
褚頌抿唇,“嗯,抽血吧。”
這個猜測越來越濃烈,讓他一刻都等不及。
“要是為了確保準確性,會送檢很多環節,時間上的話,最快也需要一周左右。”醫生說道。
褚頌細細思索了一下,一周………
應該是差不多趕得上。
他看著針頭沒入他血管,猩紅的血液抽出,他才眯眯眼:“這件事密保,我父母親那邊瞞著,在結果沒出來之前,不能給其他人知道,懂嗎?”
醫生渾身一寒,低頭連連應是:“好的,少爺。”
親眼看著拿著雙份檢測樣去送檢,褚頌這才轉身坐在外麵走廊的長椅上,修長的手指撥了撥黑發,心里懸著一根弦,度秒如年。
他向來第六感準確。
但是對於這件事,他不敢太莽撞。
現在更重要的事………
他眉心輕蹙。
徐溺若是他親妹妹,那麼……
一股無名氣涌上心頭,褚頌將手中煙盒攥緊,重重扔在旁邊垃圾桶里。
傅歸渡這個黑心肝的禽獸!
算來算去,沒想到又多了一層這種見了鬼的關系!
褚頌揉了揉眉心。
忽然就想到了徐溺當時對他說的話:喜歡。
她很喜歡傅歸渡……
可當下情況有些不容樂觀,兩家眼看著就要正式見麵商議,一旦錯過這個時間點,恐怕……
褚頌陰婺著雙眸,滿是火氣,在走廊里踱步了一會兒,他咬著牙撥了個電話出去:“把f國、d國的公司股份整合一下,還有。”他幾乎是咬著牙根:“f國傅歸渡這孫子的公司,給我往死里整,讓他芯片上不了市!”
別管他了。
他現在隻想滿地圖開砲!
能炸一個是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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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緩地退開那扇門。
眼前一片漆黑,迎麵拂來一陣冷氣。
讓徐溺不受控製地抖了抖,渾身莫名的發毛。
身后有腳步聲靠近,聲音就在她頭頂:“你想看,那就看吧,嬌嬌,我希望你不會后悔。”
徐溺一愣。
不等她琢磨這句話。
啪!
燈忽然亮起來。
強光讓她眼睛刺痛了一下,下意識抬起手臂擋在眼前緩衝。
傅歸渡斂眸看她,隨后抬步朝著里麵走去。
徐溺緩和了好一陣,這才放下手臂,眼前玻璃在燈光下反射著冷光,四麵都是精致的玻璃櫥櫃,正中間擺放著一處類似於手術台似的工作台,設備齊全,冰冷又無情。
她緩緩看向那玻璃櫥窗里。
渾身的血液一寸寸寒了下來。
她眼睜睜地看著櫥窗里那完整的森森白骨,被完美的拼湊起來,精美的像是真正的藝術品,每一扇櫥窗里都是不同的標本,幾百平米的密室,放著數不清的標本,大大小小,各種形態,詭異、華麗、又森然。
冷氣似乎更加肆虐了。
從這一刻開始。
徐溺忽然明白了,這壓根………不是模型!
都是………
真實的,人骨標本。
她目光震懾,不由自主看向他那邊。
傅歸渡慵懶地倚著工作台邊緣,頭頂白熾的燈光灑在他身上,顯得那般的不食煙火,淡泊又無欲無情,世人皆愛慕敬仰畏懼的佛子,就那麼看著她,似乎在跟她說——
親愛的嬌嬌,歡迎來到他的游樂園。
她喉嚨仿佛發不出聲,“你………”
她想要問這是什麼,這是否是真實的。
他是學醫的,她知道他會接觸這些東西,可………
他櫥窗里如此精美、如此數量龐大,哪里是普通醫生能夠做到的?!
“這里就是我全部的秘密了。”傅歸渡看向她,幽邃的丹鳳眸眯了眯,像是接受這個結局,坦然赴死般勾勾唇:“嬌嬌,我把我全部都給你了。”
徐溺呼吸微微急促,仿佛直到現在才看清迷霧深處里那個傷痕累累地他,她腳下僵硬:“你………為什麼會喜歡這些?”
她不明白。
這麼多標本,壓根不是醫生能夠弄到的。
底下應該還有數不清的灰色地帶交易。
傅歸渡並非表麵上那麼淡泊,她從前就知道的,隻是卻沒想到,真正的模樣,如此的令人毛骨悚然。
傅歸渡並未關注櫥窗里的那些精美標本,而是從始至終地凝望著她所有表情變幻,他喉嚨微啞,點了根煙,不緊不慢地徐徐道來:“我是家里年紀最小的,你大概不清楚這種家族里有多麼的骯髒黑暗,我的母親生下我便出國,我一個人在這水深火熱里長大,我第一次見到人骨………”
“是七歲的時候。”
“我親眼看著有人死在我眼前,手骨腿骨全部被暴力暴露在空氣中,這個人是我奶媽,我有試過救她,沾染了一手的血,但無濟於事,好像從那時候開始,我才萌生了一些想法,關於醫學,去學的初衷都大概是扭曲的。”
他仿佛是在敘述他人的事情。
那麼的不波不瀾。
可徐溺卻聽的心驚膽戰,一股無力和悲鳴怎麼都發不出來,漸漸被淹沒在不起眼的塵埃里。
難怪………
難怪她一直覺得他永遠那麼令人觸摸不到,情感薄弱,那麼沒有真實感是因為他活的就像是軀殻,漫無目的,在自己世界里與死去的自己共眠。
難怪………
楊姨曾經說過,或許他也在無聲求救。
傅歸渡看向她,不管那燃燒的煙頭是否燙傷自己,他淡淡地勾唇:“怎麼辦寶貝,我現在好像更不能放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