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第109章
蘇錦沅朝著薄膺福了福身,“多謝相爺賞識,隻是我既是蕭家長媳,就斷然沒有入相府為奴的道理。”
“當日相爺出言助六弟脫離囹圄讓他得以替父兄扶靈,今日又助我和六弟,相爺恩情蕭家銘記於心,也定會找機會回報,隻六弟有傷在身不便在外久留,我們就先告辭了。”
薄膺看她:“當真不願?你跟著老夫雖是丫頭卻是自由身,隨時都能離開......”
“她不願!”
謝雲宴橫手擋在蘇錦沅身前,眉眼無端見了凶狠。
蘇錦沅伸手按著少年的手,“多謝相爺,隻是妾身是蕭家人。”
她對著謝雲宴道,
“阿宴,我們回去吧。”
謝雲宴連忙揚聲道,“春回。”
那邊春回駕車過來時,蘇錦沅像是為了安撫身邊少年,隻朝著薄膺笑了笑后並沒掙開謝雲宴的手,反而任由他抓著。
春回攙著謝雲宴上了馬車,隱約感覺到薄膺目光還落在蘇錦沅身上,他忙將人也拽了上去后,直接一把就扯著車簾擋住了外頭視線,將人護在身后防著薄膺像是防賊似的。
馬車風馳電掣的離開,薄膺隱約還看到謝雲宴有些凶狠的視線,哪有半點剛才冷漠的樣子,他忍不住的就笑出聲。
“相爺。”
身邊服侍之人不滿,“這蕭家的人也未免太不識趣了,要不是您出手相助,他們哪能這麼容易翻身,那臨川的事兒還是您幫忙的......”
薄膺看了他一眼,原本還滔滔不絕的人下意識收聲。
“要是謝雲宴真想也不想就將他長嫂送出來討好我,老夫才要懷疑是不是幫錯了人。”
少年意氣,聰慧隱忍卻又還帶著幾份年少血性。
那小子沒有像是那些浸淫朝堂多年養出的世故圓滑,倒是像極了剛從狼窩里出來的狼崽子,凶狠有餘,卻比起那小丫頭還稚嫩了些。
這般年紀遭逢大變倒也算是恰當,可是那個小丫頭......
薄膺記得蘇錦沅也才剛及笄不久,年紀輕輕的也不知道從哪磨出來的一身好脾氣。
倒像是活了幾十年的人一樣,不管遇到什麼事情那雙眸子總是安靜的不起波瀾,那般沉穩通透的樣子竟是讓他想起了一些老伙計。
“六弟。”
馬車微晃時,蘇錦沅隻覺得手腕有些疼。
見謝雲宴垂著眼緊抿著薄唇不說話,她隻能開口,“阿宴,能先鬆手嗎,我有些疼。”
謝雲宴猛的抬頭,見她蹙眉看著手腕時像是吃痛,他下意識鬆手時候就見那皓白的腕子上多了一圈紅痕,“嫂嫂,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桎梏鬆開,蘇錦沅動了動有些發麻的手腕,衣袖朝下滑落時露出一截小臂,就見上麵留著一圈極深的指印,配著青青紫紫的掐痕看著十份可怕,而她右手拇指和食指上也有一圈極深的牙印。
“這是......”
謝雲宴下意識看她,腦海里猛的就浮現出當初在刑部大牢時,她哭著替自己餵藥時混著藥丸進入嘴里的腥甜,還有后來療傷時按著他被他抓著手時那隱約吃疼的悶哼聲。
“是我傷的?”
見謝雲宴滿是懊惱愧疚,蘇錦沅噗哧輕笑了一聲,“你這麼內疚幹什麼,我天生就這樣的,稍微碰一碰就總是青青紫紫的,跟你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