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第298章
席君寧輕笑了聲:“你說呢?”
蘇錦沅臉色微沉,眼前這男人最早幫蕭家的時候,固然有為了報答老夫人當年恩情的原因,卻也帶著一股子玩世不恭。
他口口聲聲是替他父親報恩來的,可她卻能感覺得出來,席君寧並不是那種特別在意恩情的人,來京城也隻不過是抱著能幫就幫,幫不了就算了的心思。
否則上一世蕭家滿門被屠,老夫人她們命喪京城的時候,他不可能從頭到尾都沒現身。
可席君寧如今卻對蕭家之事這般盡心,對魏婉芸更是極好,甚至好的有些越界了。
“她是蕭家三少夫人。”
席君寧被點破心思,揚唇時眼中肆意:“那又如何?”
蘇錦沅看著他。
席君寧揚唇:“婉芸如今不過十九,就算生下孩子,她也不可能在蕭家虛耗了一輩子,而且我記得蕭老夫人當初是給了她們放妻書的,更不介意婉芸改嫁,還是你覺得婉芸就該一輩子守著蕭雲泉的牌位?”
“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不是那種迂腐古闆的人,當然不會覺得魏婉芸就該替蕭雲泉守寡一輩子。
“那不就行了。”席君寧指尖落在眼邊輕點著,神色淺淡,“我不會強迫她,也不會逼她做什麼,就算真有一日我跟她在一起,那也是她心甘情願。”
他笑睨了眼蘇錦沅,
“倒是你,有功夫操心我,倒不如操心操心你家謝六。”
蘇錦沅被那句“你家謝六”弄的心中虛晃了一下,總覺得席君寧這話意有所指,可看他時又瞧不出什麼戲謔來,她搖著扇子遮掩心中的不平靜,
“他遠在雍州,我操心什麼。”
席君寧說道:“那可未必,你知不知道,豫國公那邊動手了。”
蘇錦沅手中一頓,猛的抬頭:“什麼意思?”
席君寧說道,“奉管漕河鹽運監管的都轉運使知道嗎?”
“你是說芮攀?”蘇錦沅心中微跳。
席君寧淡聲道:“他死了。”
蘇錦沅瞳孔微縮,就聽席君寧說道:
“前天夜里漕河那邊抓到了一批走運礦鐵的人,從他們嘴里咬出了芮攀,等皇帝派去的暗衛找到芮攀時,他已經畏罪自盡,還留下一封指證豫國公謀逆犯上的血書。”
蘇錦沅臉色瞬間就難看了下來。
旁人聽到那血書指證豫國公時,或許還會覺得豫國公死定了,可她卻極為清楚那血書根本就不會成為證據指證豫國公,反而會讓慶帝生疑。
鹽鐵私運要真是豫國公做的,他已出事,下麵的人就該安份守己暫時蟄伏起來。
可這麼明目張膽的撞上來,還弄死了芮攀,留下所謂的血書,一副生怕弄不死豫國公的樣子,隻會讓慶帝懷疑是有人在故意構陷豫國公。
慶帝本就多疑,謝雲宴之前能利用他的多疑,睏住豫國公。
豫國公如今就能用他的多疑來替自己脫罪。
蘇錦沅捏緊了手里的扇子,麵無表情:“你對朝廷的事情倒是清楚。”
“蛇有蛇道,鼠有鼠路,我好歹也在江湖混了這麼多年,要是連這點消息都打聽不到,那豈不是白混了?”
席君寧對她的猜忌半點不以為意,隻是說道,
“芮攀的事還沒傳回京城,謝六好不容易才將豫國公睏在府里,讓他跟皇帝離心,他要是藉此出來,謝六之前所做功虧於潰,你與其盯著我,倒不如想想該怎麼應付豫國公。”
“他要是反撲起來,怕能要了謝六半條命。”
蘇錦沅眼神冷了下來,麵沉如霜。
不能讓豫國公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