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第436章
霍柔以前性子是再飛揚不過的,不然也不會跟蕭雲鑫、謝雲宴玩到一起。
那時候三人一起飲酒逗樂,出門游玩,霍柔經常與謝雲宴鬥嘴,吵不贏了就讓蕭雲鑫幫忙,小夫妻兩二對一的欺負謝雲宴個“孤家寡人”。
蕭家出事之后,蕭雲鑫沒了,霍柔的性子也陡然安靜了下來。
她雖然依舊在笑,看似跟以前沒什麼不同,可謝雲宴卻能看到,她眼里沒了以前的神採飛揚,也不再像是蕭雲鑫還在時那樣,連說笑間都帶著旁人沒有的颯爽。
“你不知道,我跟四哥第一次見到四嫂的時候,她正跟人打架,穿著男裝拿著棍子,將欺負了她未來嫂嫂的紈絝堵在街角抽的磕頭求饒。”
謝雲宴眼底染著笑意,伸手比劃了一下,
“就這麼粗的棍子,她愣是打斷了兩根,四哥好奇過去時,她還以為四哥跟那人一伙兒的,抽著棍子就來揍四哥。”
那會兒他就蹲在牆頭看熱鬧。
蘇錦沅是知道霍柔跟蕭雲鑫不是父母之命,也知道他們成親之前就認識。
兩人情投意合,蕭雲鑫拒了門當戶對的婚事,主動求了府里上門說親,這才有了外人眼里這樁霍家“高攀”的親事。
她有些好奇:“那后來呢?”
“后來自然是不打不相識。”
謝雲宴抿著唇笑,“四哥跟四嫂剛認識那會兒,誰都瞧誰不順眼,四哥覺得四嫂不溫柔,四嫂覺得四哥礙眼,兩人見麵就掐,湊一起還動手。”
“四哥那會兒成天說四嫂是個母老虎,誰娶了她都得家宅不寧,誰知道后來打了臉。”
“霍家替四嫂議親時,他急的團團轉,又放不下臉求和,后來聽人說四嫂喜歡玉蘭花兒,就偷偷薅禿了她院牆外的玉蘭樹,弄了一兜子花爬牆去送。”
“結果還被霍家的人當成了採花賊,被霍家大哥打的鼻青臉腫。”
“噗哧——”
蘇錦沅聽著謝雲宴說著這些往事,忍不住笑出聲,蕭雲鑫這情商簡直低得嚇人。
她問:“那他們后來怎麼在一起的?”
謝雲宴說道:“四哥死纏爛打唄。”
霍柔雖然性子急,脾氣也火爆,可到底也是姑娘家。
少女懷春,喜歡的大多都是儒雅溫柔,風度翩翩的男子,哪個姑娘家能喜歡一個嘴毒手賤沒事就說自個兒是母老虎的。
蕭雲鑫察覺自己心意之后,就一個勁兒的朝著霍柔跟前湊,可關鍵改不了那張嘴,每次都氣得霍柔忍不住動手捶他。
兩人半點沒男女間的曖昧,反倒如同死敵。
后來還是二哥蕭雲堯看不過眼,教訓了蕭雲鑫一頓,扯著他耳朵教著他怎麼追姑娘,他愣是厚著臉皮憑著死纏爛打,再加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生生將霍柔騙到了手。
蘇錦沅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哪怕沒親眼看到,也能想象到蕭雲鑫追妻時的雞飛狗跳。
少年相識的感情,歡喜冤家的莫逆,
“你既然知道阿柔她們感情好,剛才為什麼還那麼說?”蘇錦沅好奇。
謝雲宴臉上笑意淡了一些:“因為四哥一直都覺得,四嫂沒那麼喜歡他。”
“他說要不是他死纏爛打,四嫂本該嫁給她曾經喜歡的那些才高八鬥,性子溫和端方的男人。”
他斂眉說道,
“其實我剛才一直在想,四哥既然還記得四嫂,能從臨川回了京城,能在神志不清時卻還能護著四嫂拼死相救,那他為什麼一直沒跟四嫂相認。”
“后來想想,換做我是四哥,我也不會告訴她,我還活著。”
苟延殘喘,毀容殘疾,再不是俊朗如月的少年郎。
若他有朝一日落到這般地步,他定會藏在暗處,永遠都不會出現在喜歡的人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