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第426章 痴人说梦
孫麼麼沒想到霍老太太會這麼問。
問心有愧嗎？
肯定有愧。
如果沒有愧，她也不會供奉夫人的牌位日日夜夜為她祈福。
表麵上是在祈福，實際上她是再向夫人懺悔，希望她在陰曹地府能原諒她。
她一直認為，夫人那麼善良，相信她一定會原諒自己的。
孫麼麼不敢與霍老太太正麵對視。
她的眼眸暗了暗，垂下頭，聲音有一點點的顫抖道：“我……我問心無愧。”
霍老太太目光銳利，她猶豫的一瞬間，已經暴露了她心里有鬼。
不等她再說什麼，霍老太太點點頭，說道：“好，看來，你對我女兒一定是情深義重，身為她的母親，我感激不盡，隻是這牌位沒有必要再供奉了，她年紀輕輕就走了，沒有資格享受這香火。”
不是她的女兒享受不起。
而是，她不想讓卑劣的下人有贖罪的機會。
說完，她來到牌位前，默念了幾句，就把牌位毀了。
孫麼麼一臉驚恐的看向雪思月。
雪思月也十份不解，但她知道外祖母這樣做自然有她的道理。
她解釋道：“外祖母說的沒錯，我母親太年輕，還沒有資格享受他人的香火，就算是供奉也該我和弟弟供奉她 ，這些年，實在辛苦了孫麼麼了。”
孫麼麼的臉一陣青一陣白，身子微微的在顫抖，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雪思月見狀，安慰道：“孫麼麼，你不用傷心，我娘隻是一個凡人，沒有什麼大的功勞，你這樣供奉她，隻怕在陰曹地府她也受不起。”
孫麼麼再一次的跪在雪思月的麵前，低頭說道：“王妃娘娘，對不起，我沒有要害夫人的意思，老奴隻是一時意念起，才想起要供奉夫人的牌位，沒有什麼惡意，請王妃娘娘原諒老奴吧。”
雪思月伸手將她扶起來，語氣溫和道：“我沒有要責怪你的意思，我和外祖母隻是認為你這樣做不是很合適，麼麼，你不用多想，我和外祖母都不會怪罪你的。”
孫麼麼點點頭，扶著牆站了起來。
“雪思月，你現在越來越沒有規矩了，回來了，也不去拜見姨娘，居然跑到這里，你就不怕爹怪罪你嗎？”
一道尖銳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雪思月回頭，隻見雪思妍帶著幾位丫鬟闖了進來，正氣勢洶洶的看著她。
她暗笑，該來的還是來了。
她本來不想打草驚蛇的，隻想問一下孫麼麼，看看能問出點什麼，然后悄無聲息的離開。
沒想到最不想見到的人還是來了。
雪思妍還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仿佛她真的做錯了什麼。
她出現的一瞬間，陸陽趕緊來到雪思月的身邊，他生怕雪思妍會不顧一切的衝過來。
雪思月瞥了她一眼，不屑道：“雪思妍，你以為你是誰，誰告訴你，我回來了必須去看趙姨娘？她不過是個姨娘而已，別太把你娘當回事了。”
雪思妍衝到她麵前，冷笑道：“姨娘怎麼了？我娘是姨娘她依舊活的好好的，你娘是夫人又能怎麼樣？不還是得去陰曹地府待著。”
她邪佞的笑著，根本不放雪思月放在眼里。
雪思月的心被撕裂了，劇痛一陣又一陣的襲來。
她正準備伸手賞她一個耳光時，隻聽到“啪！”的一聲。
“啊！”
雪思妍慘叫一聲，摔倒在地上。
雪思月扭頭看向外祖母，霍老太太拍拍手說道：“這丫頭太沒有教養了，我來管教管教她。”
雪思妍氣的渾身顫抖，她在丫鬟的攙扶下站起來，指著霍老太太的鼻子說道：“老太婆，你不要太囂張了，你知道我是誰嗎？你居然敢打我。”
霍老太太冷睨她一眼，嘲諷道：“我可管你是誰呢，就衝你剛才那一句，就該挨這一巴掌。”
雪思妍掐著腰說道：“死老破婆子，我告訴你，我是丞相的女兒，一會兒，我爹都回來了，今天，你別想走出丞相府。”
雪思月在一旁補充道：“是的，我妹妹的確是丞相的女兒，不過是庶出而已。”
“雪思月，你……”
雪思妍氣的差點蹦起來。
雪思月微微一笑，說道：“怎麼？我說的不對嗎？ 你娘不是趙姨娘嗎？你難道不是庶出嗎？身為庶出的女兒，你有什麼資格在我外祖母麵前叫囂，姨娘真是好家教。”
“雪思月，你真的越來越過份了，爹一會兒就回來了，你小心我給他告狀。”
說完，她又看向霍老太太，指著她說道：“你們誰都別想走。”
雪思月真的想走了，事情已經問的八九不離十了。
一時半會兒，從孫麼麼嘴里也翹不出什麼來了。
雪思月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向外邊走去。
雪思妍快走兩步，攔住她的去路，囂張的說道：“我說了，爹沒有回來之前，誰都別想離開。”
雪思月看了看，問道：“為什麼？”
雪思妍十份委屈的指著霍老太太說道：“因為這個老婆子不份青紅皂白的打了我一巴掌。”
雪思月笑了笑，囂張的說道：“打你是應該的，即便是我外祖母不動手，我也會給你一個嘴巴子的，你姨娘是活著，但她與死了有什麼區別？她永遠佔不了我娘的位置，她這一輩子也隻能是姨娘。”
隻要她雪思月當一天王妃娘娘，她爹就不敢將趙姨娘扶正。
她就是這樣壓著她，使她永遠不能翻身。
雪思妍不屑一顧的笑了，“雪思月，你不用囂張，你肚子里的種是誰的，你不清楚嗎？王爺就算不追究你，等到孩子出生以后，你肯定會露餡的，到時候，你還會是王妃娘娘嗎？隻怕連過街的老鼠都不如，你不要忘了，我對王爺也是一片情深，等到你身敗名裂的時候，我就大大方方的嫁到穆王府，雪思月，你猜到時候會怎麼樣？”
雪思月嗤笑一聲，十份配合的問道：“到時候會怎麼樣？”
雪思妍十份得意的狂笑一聲，“到時候，我會王爺恩恩愛愛，一起虐待你的崽子。”
“啪！”
雪思月狠狠的扇了雪思妍一巴掌，罵道：“痴人說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