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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大人好高冷-第204章 第204章 是关于你父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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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第204章 是关于你父亲的

既然兩家關系不錯,那為什麼每一次楊自珩見到陸淮像是見到仇人一般,恨不得殺了他的心都有?

大抵是看出了她的疑惑,男人沉默了幾秒,嗓音變得有些沙啞,“楊自珩的母親在八年前除了車禍,因為沒有及時送來救治,等送過來的時候人已經……”

梁笙驀地一怔,見他頓了幾秒又說,“而當時接過這檔手術的人,是我。”

女人似遭了雷擊一般錯愕的看著他。

所以這就是楊自珩為什麼那麼討厭陸淮的原因嗎?他以為陸淮沒有施盡全部的力去救治他的母親是嗎?

可是,男人是醫生也不是華佗在世,如果所有人都把這些過錯都歸咎在他的身上,那以后還有誰敢做醫生呢?

她隻是隨便找個話題聊,沒想到一下子戳到了他的傷口上。

梁笙懊惱,猶豫了一下安慰道,“人各有命富貴在天,況且這也不是你的錯。”

陸淮嗯了一聲勾唇,“安慰人的時候還是一樣的敷衍。”

“……”

本來有些壓抑的氣氛因為他的這句話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女人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不戳穿我嗎?給我留點麵子不行的?”

她本來就不是很懂的怎麼去安慰別人。

男人悶笑兩聲,兩個人又繼續往前走,經過一間超市的時候,梁笙拉著他進去買了一些蔬果零食。

付完錢出來的時候,梁笙接到了一通陌生來電,她停下腳步接起了電話。

還未出聲,一道醇厚的男聲從那頭傳了過來,“梁小姐。”

對方識得自己的姓,這熟悉的聲音讓女人指尖一顫,是何泉。

警察找上門,她總覺得沒什麼好事。

陸淮站在她麵前,墨色的眸子不動聲色的留意著她臉上細微的表情。

“有事嗎?何警官。”

“現在方便接聽嗎?”何泉淡淡的問。

梁笙沉默的看了眼男人,還未回答,何泉便猜了出來,“是跟陸先生在一起吧?”

她嗯了一聲,“有什麼事,你說吧。”

陸淮微微抿緊唇,漆黑的眸跟墨硯一般深沉,無法描述。

“是關於你父親的。”

何泉停頓了一下又說,“看來你還不知道,你的父親……在昨天去世了。”

你的父親……在昨天去世了,

去世了……

“因為自殺。”

那是一種怎麼樣的感覺呢?

就好像有顆炸彈置放在她腦袋里,突然之間就這麼炸開了,腦子里一片空白,兩眼發黑,耳蝸鳴鳴。

整個世界都像是在旋轉一樣。

她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聽不見。

耳道里不斷重復的都是何泉說的那句話——你的父親……在昨天去世了。

她是恨梁邵成的呀,可為什麼她會覺得心髒一抽一抽的在疼?就像是被人用利刃不停的刺著一樣。

視線越來越模糊,女人望著眼前長身玉立的男人,而他也正看著她,不過他眉頭緊蹙,眼底盛滿了心疼。

心疼,為什麼會心疼呢?

梁笙愣愣的,直到淚水啪嗒啪嗒的砸落,她才恍然間明白過來。

原來她在哭啊。

陸淮看著不斷從女人眼眶里涌出來的淚水,眉頭褶皺加深,不用猜,也知道何泉在電話里說了什麼。

他本來也想告訴她的,可是他預感會有這樣一幕,所以始終狠不下心。

所有人都說他狠厲果斷,可是誰又知道,隻有在她麵前,他才會方寸大亂。

電話那端,梁笙遲遲沒有聲音。

這頭,何泉已經開始撓牆了,他是猶豫了很久才決定親自打這個電話,原本是想通知趙淑儀那邊,可又擔心對方年紀大了受不得刺激索性放棄了。

遲早要知道的,不過時間早晚的問題。

何泉抿唇,默了幾秒才硬邦邦的說,“你若是明天有空,就來趟警局吧。”

說完,女人依舊沒有吭聲。

他正懷疑她是不是掛了他電話的時候,一道冷漠的男聲撞入他的耳畔,“事情已經知道了,好了,就這麼說吧。”

何泉一愣,是陸淮。

男人的聲音除了比平時有點冷以外,並沒有什麼異狀。

還好,他還真怕某個人會挖個坑把他給埋了,畢竟他傷到的可是他愛的人。

何泉幹咳了一聲,“那什麼,你好好安慰她吧,我先掛了。”

陸淮嗯了一聲,“有空再聊。”

四個字,如同隆冬的風一般冰涼,刮過何泉的心頭,拔涼拔涼的。

何泉還沒反應過來,男人已經掛斷了電話,一直到“嘟嘟嘟”的聲音拉回了他的思緒,他才擱下電話,默了幾秒然后來一句,“媽個雞,死定了。”

收起手機,陸淮看了眼麵如死灰的梁笙,薄唇輕抿,“走,跟我回家。”

女人動了動,滿目通紅的看著他,用一個沙啞的嗓子很艱澀的開口,“那個人……他真的不在了嗎?”

男人靜靜的看著她,殘忍的點頭。

僅存的希望砰的一聲破滅掉了。

說是仇人,可說到底,他還是生自己養自己的親生父親啊。

不難過那是不可能的事。

梁笙忍不住撲進陸淮的懷里,不可抑製的抽泣起來,肩膀一顫一顫。

周圍有路人經過,還以為是情侶在鬧別扭,看他們的眼神也變得有些復雜。

男人撫摸著她的腦袋,聽到她想哭又努力克製的聲音,眼底深處一片黯然。

*

翌日清晨,城東派出所。

關押了幾天因證據不足構不成起訴,宋暖被無罪釋放。

許是蹲了幾天暗無天日的牢房還沒適應過來,突然間看見太陽覺得有些刺目。

她一步一步的從台階上走下去,遠遠的就看見等在下麵的盛子煜和馬路對麵的那輛寶藍色慕尚轎車。

宋暖隻淡淡的掃了眼那輛車的方向,然后收回視線朝盛子煜走過去。

后者等人走近了,才扯唇說道,“這幾天你在里麵受委屈了。”

宋暖掃了眼車里麵,並未看見陸淮的身影,心頭一陣失落。

盛子煜當然知曉她想見的人是誰,微垂眼瞼解釋道,“阿淮今天要陪梁笙去警局,梁邵成去世了……”

后半句話,他是用很凝重的語氣說出來的,而宋暖聽見這句話時,也驀地一怔。

她不過就進去幾天,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想了想她又問,“他怎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