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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大人好高冷-第207章 第207章 那个男人心细如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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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第207章 那个男人心细如尘

梁邵成跟梁毅之間的關系可能在外人看來並不怎麼樣,可是她不能確認,在自己弟弟的心里,父親這這一名號,究竟佔了多大的位置。

有些人會在逼不得已的境況下迅速成長,從而很好的掩飾起自己的情緒。

梁毅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從被趕出梁家以后,她就發現,他漸漸的懂了察言觀色,懂得如何掩藏自己的悲歡。

一個十六歲的少年,在離開梁家以后遭遇了那麼多打擊,心里堆積了多少無奈她這個做姐姐的一點也不清楚。

陸淮見她還愁著張臉,順手理了理她頭頂容易豎起來的那些呆毛。

梁笙一頓,側眸看了男人一眼,對上他漆黑而深邃的眸,忽的晃神。

是啊,眼前這個人曾經遭遇的灰暗比她要多得多,比她痛苦的多,她有什麼資格在這里愁眉不展唉聲嘆氣?

像他說的那樣,會過去的,所有苦難都會熬過去的。

女人拉回思緒,眉間的惆悵少了很多,她微動唇角,“我進去給我媽打下手。”

男人點了點頭,這一次沒再攔著她。

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看著梁笙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口,陸淮這才緩慢的收回視線。

他掏出手機,掃了一眼屏幕上的來電顯示,眸子又黑又沉。

電話接通以后,陸子木那溫沉的聲音幽幽的傳過來,“阿笙的事,你母親都已經跟我說過了。”

男人從沙發上站起來,緩步走到窗邊,靜靜的看著遠方湛藍的天空,沉默。

“你老實告訴我,這事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

陸淮平靜的吐出這三個字,明顯聽見電話那頭的陸子木呼吸一滯。

他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不過他不是主謀,充其量算個幫凶而已。”

聞言,陸子木眉頭緊蹙,“幫凶?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男人淡淡的解釋,“當年您動用了那麼多人脈都沒抓到人,您覺得梁邵成有這個本事能逃過您的追查?”

陸子木沉默了。

當然沒這個本事。

十四年前,他雖然沒有像現在這樣富可敵國的勢力,但在G城也算是個屈指可數的大人物之一了,所以想追查個人根本不是什麼難事。

可唯獨綁架陸淮的那些人,他到現在都找不到一丁點的線索。

哪怕他有懷疑的對象,也始終找不到指證凶手就是那個人的有力證據。

陸子木沉默幾秒凝聲說,“那他也是曾經想要置你於死地的人,你跟他的女兒在一起,這合適嗎?”

“沒有合不合適,隻有我們願不願意,況且想置我於死地的人是梁邵成,跟阿笙無關不是嗎?”

“可是你覺得阿笙要是知道這件事以后,還會心安理得的跟你在一塊兒嗎?她難道就不會懷疑你接近她的目的嗎?你媽說得對,趁現在一切都還來得及,趕緊跟她離婚,別到時候鬧的人盡皆知,說陸氏集團的繼承人和當年綁架自己的凶手的女兒在一起,那你的顏麵何存?”

“說到底,您不過是怕這件事抹黑陸氏,”男人聲線冷漠的說,“爸,我是您兒子,您應該了解我的。”

陸子木怔了一怔。

他了解的,他怎麼可能會不了解自己的親生兒子呢?

從十四年前的那場綁架案之后,他整個人就變得沉默少言,不喜喧鬧。

十幾歲的少年,每天躲書房里一呆就是整整一天,沒有玩耍的伙伴,沒有聊得來的朋友,甚至連個喜歡的姑娘也沒有,以至於二十七八別人家像他這麼大的都當孩子爸爸了,他還一個人一點也不著急這事。

更有甚時,他可以沉默一天不說話。

而陸子木怕是那次綁架案給他留下了心理陰影,於是帶他去看了心理醫生,可是無論怎麼治療,都沒多大用。

一直到那個女孩的出現,他才在自家兒子的臉上看到那久違的笑容。

他是真的真的,很久很久沒看到這樣開心的陸淮了。

沒看到他再展露那抹發自內心的笑。

他甚至可以看出來,那個女孩對兒子來說很重要,重要到他可以為了她,放棄讓所有人都眼紅爭搶的陸氏。

所以讓他們離婚,恐是比登天還難。

晃過神,陸子木抿緊唇,“小淮,你真的考慮清楚了嗎?這不僅僅關乎陸氏,還關乎你們倆的后半生。”

男人忽的一笑,“爸,您知道我從來不做讓自己后悔的事情。”

說著,他停了一下又繼續道,“娶她,是我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了。”

陸子木一愣,旋即眼底浮過一層無奈。

他啊,不過是打個電話想來試探一下兒子對那個姑娘的感情有多深,卻沒想到反被狠狠的虐了一下。

看來,他回去是沒辦法跟楊雯交差咯。

不過一提到楊雯,陸子木又記起了一件事,“陸襄衡是怎麼知道當年綁架案的凶手是梁邵成的?”

陸淮微微挑眉,“爸,做人要厚道。”

都看穿答案了還明知故問。

陸子木笑了笑,“終究還是瞞不過你,不過我就算是懷疑他,現在梁邵成死了,要對簿公堂也死無對證,好不容易得到的一條線索又斷掉了。”

男人看著遠方層層疊疊的山脈,“不,還有一個人可以證明。”

*

病房里,付敏慧正靠著床頭接電話。

對方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她眸子一沉,直接開口罵道,“你怎麼那麼蠢?就不會直接拿刀捅她嗎?”

那頭的女人輕笑一聲,“付小姐,我要是把她殺了,這牢是你去替我坐嗎?”

付敏慧一噎,旋即緩了緩才忍下怒氣壓低聲音說,“那接下來呢?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那個男人心細如塵,你裝瘋賣傻的事很快就會被揭穿了。”

“我知道,”電話那頭的人頓了頓笑答,“他們不會好過太久的。”

這頭,付敏慧剛掛了電話,麵色森冷,病房門就突然被人推開了。

她心頭一驚,趕忙收起慌亂笑對來人並甜甜的叫了一聲,“楊阿姨。”

楊雯把提來的保溫盒放在桌子上,然后走到床沿邊說,“廚房的王姨煲了湯,我正想著來看你,也就把這東西一並帶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