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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大人好高冷-第247章 第247章 但你说的也不完全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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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第247章 但你说的也不完全对

劉明小心翼翼的看著他的臉色問,“老大,你還在追查陳文和的案子嗎?”

后者漫不經心的睨了他一眼,“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來了?”

劉明有些心虛,旋即搖頭,“沒、沒有……”

“說!”

劉明是什麼樣的人,何泉再清楚不過了。

他一說謊就容易結巴。

劉明有些喪氣,他拿著刀叉,戳著盤子里的牛排,“郭局那邊,好像打算盡快結案了。”

盡快結案?

何泉的眉頭高高皺起,“什麼意思?”

劉明停頓了一下,蠕動嘴唇,無聲的吐出三個字。

替死鬼。

何泉驀地一怔。

郭局那臭老頭這麼著急想找替死鬼,怕是心中有鬼吧?

偏偏,他還就不如那死老頭的意了。

*

收拾好情緒,來到陸淮所在的病房,梁笙毫不意外的看見了宋暖。

站在門口,透過門上的玻璃窗,她看到的是這樣一幕景象。

宋暖貓著腰,把被子攤開蓋在男人的身上,發絲散落在肩頭,而她的眉眼也醞釀著極溫柔的水光,上手的動作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會吵醒熟睡中的陸淮一樣。

歲月靜好。

這個成語冒進女人腦海的時候,她怔了一下,心頭的情緒百味復雜。

梁笙把手落在門把上,聽見門上的動靜,宋暖轉頭看了過來,當看到的人是她時,並沒有表現的很心虛。

女人深吸一口氣,隨后躡手躡腳的走了過去。

她繞過床尾,走到床沿的另一邊,與宋暖對視坐下。

病房里,除了儀器在滴滴作響以外再沒別的聲音。

時間就像是夭折在了空氣里。

梁笙沒有去看宋暖,而是把目光落在病床上的男人身上。

麻藥還沒過,他也沒有蘇醒的跡象。

陸淮清雋的臉龐蒼白的毫無血色,薄唇也是白的發灰,眉頭跟往常一樣,習慣性的皺起。

看到游神,女人沒有發覺宋暖正盯著她瞧。

不管是第一次見麵還是現在,宋暖一直都搞不明白,像男人這樣矜貴的人,到底喜歡梁笙的什麼?

比她樣貌出眾的有,比她聰明伶俐的有,比她討人喜歡的也有。

她在想,如果不是女人十三年前出手相救,陸淮這輩子是不是就沒有喜歡上她的機會了?

要不是那場綁架案,他們根本不會有交集,也根本不會走到一起。

想到這里,宋暖盯著梁笙的目光越發直了許多。

她輕輕扯了扯唇,“我真的是很佩服你。”

宋暖清脆的聲音在病房里幽幽響起,女人一頓,把視線轉移到了她的身上,眉頭淺皺。

后者看了眼病床上的男人,聲音薄涼,“為什麼他每一次跟你在一起,都會受傷?”

梁笙僵了一下,臉色蒼白。

而對麵的宋暖似乎無所察覺,繼續緩慢的說,“梁小姐,你難道就從來都沒有反思過嗎?”

反思嗎?

女人蜷起落在膝蓋上的手指,看著陸淮的視線有些朦朧。

說來,好像確實如她說的那樣。

每一次,都是自己在連累男人。

相遇之后,不管是陸淮生病,還是像現在這樣置身在風口浪尖,所有的起因,所有的源頭,都是她。

如果,她從來就不曾出現在男人的世界里,會不會,他就不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梁笙被這突如其來的想法震了一下。

一直害怕會離開陸淮的她竟然生出了想要離開他的念頭。

想到剛才護士對她說的那些話,女人覺得自己簡直罪無可恕。

躺在病床上的這個男人,前一秒還惦記著她,后一秒她卻想要在他最脆弱的時候,遠離他,逃避他。

梁笙看向對麵的宋暖,差點忘了她的職業是心理醫生啊。

想到這里,女人的目光平靜了許多。

見狀,宋暖蹙起眉尖,臉上生出微微的裂痕,“怎麼?我說錯了嗎?”

梁笙搖頭,“不,你沒有說錯。”

停頓了一下她又說,“但你說的也不完全對。”

宋暖一怔,又聽見她甩出一個問題,“如果拿以前的陸淮跟現在的陸淮做對比,你覺得區別在哪里?”

區別在哪里?

宋暖抿唇,她陪著男人度過了三年,當然知道以前的他是什麼樣子的,沉默寡言,陰晴不定,不可否認,現在的他跟以前相比,變了很多。

他變得沒那麼暴躁了,沒那麼沉默了,笑容雖然不多,但起碼是有了。

而這一切的轉變,都是因為麵前的這個女人。

思及此,宋暖的目光變得有些幽深,“所以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在邀功?”

梁笙笑,“可是你也沒有否認我的存在於他來說也不完全是傷害,不是嗎?”

宋暖嘴角的笑意倏的一僵。

她突然覺得,自己有必要重新審視一下眼前的女人了。

表麵上看起來溫溫和和人畜無害的,可真到了伶牙俐齒起來,卻是比誰都厲害。

宋暖舔了下幹澀的唇瓣,漫不經心的說,“就算是這樣那又如何?”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緊鎖梁笙的臉,不放過她一絲細微的表情,“他有沒有告訴你,我當初回國的原因?”

宋暖突然轉移了話題讓女人怔愣片刻,反應過來以后,她隻覺得一股不安彌漫在心頭。

她突然有些害怕,害怕聽到宋暖接下來說的話。

后者斂起笑意,一字一句,聲音尤為清晰的在病房里響起,“因為他的病,恐有復發的跡象。”

*

凌晨三點,病床上的男人終於有了要醒來的徵兆。

而此刻的窗外,樹影綽綽,皎潔的月亮高懸空中,空氣里帶著濃厚的霧氣,四處都是萬籟俱寂的景象。

陸淮醒過來的時候,發覺自己的手臂正被人壓著。

他緩了緩,盯著天花闆好久,在聞到空氣里刺鼻的消毒水的氣味時,便知道自己此時身處何地。

可能是察覺到他動彈的跡象,壓著他手臂的人動了動,男人抿唇,順勢垂眸望去。

不是她。

陸淮的眉目很平靜,可以說,在醒來的那一瞬,他就知道身旁的人不是她。

因為梁笙,從來沒有牽著他手入睡的習慣,她每一次守著他的時候,都隻會壓著被子的衣角,擔心他會有亂踢被子的舉動。

還有的時候,她會一直靜靜的看著,隻要他沒醒,她就不敢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