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第286章 都是我的错
話落,付敏慧眉間褶皺更深,“你在跟我開什麼玩笑?”
現在陸氏已經全權由陸淮掌管了,很多老員工接到上頭命令被迫“休假”,他說回去就能回去?簡直在痴人說夢。
陸襄衡幽幽的看了眼身后那幢高聳的別墅老宅,輕聲呢喃了一句,“我不會就這樣任他宰割的。”
男人剛回到陸氏的時候,梁笙就在很多報紙上看到陸襄衡悄然離開陸氏的報道。
如今在陸家再次見到這個人,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這世上還真是什麼樣的人都有,厚顏無恥竟然到了這種地步。
明明一雙眼被仇恨蒙蔽了,卻還能雲淡風輕的像現在這樣坐在一起吃飯,果然,陸家的每個人都不是省油的燈。
晃神間,碗里突然多了一塊紅燒肉出來,女人愣了一下,順著筷子去看給她夾肉的人。
陸淮剛好也在看她,見梁笙這呆萌的眼神,旋即笑笑,“你太瘦了,多吃點。”
一時間,飯桌上的人都因為他的話看向這邊。
女人耳根一燒,糯糯的應了一聲繼續埋頭扒飯。
斜對麵,陸襄衡看著這一幕,臉上笑意雖然不減,但胸腔里滿滿都是怒火。
他們的笑容像是針一樣扎在他的眼底。
總有一天,他要盡數摧毀這些美好。
陸襄衡並不知道,他這閃現恨意的眼被陸子木完整捕捉。
后者稍做一頓,又波瀾不驚的繼續吃飯,對於兒子讓陸襄衡離開陸氏的原因他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因為很放心陸淮來打理陸氏,所以無論做什麼他都不會去追問緣由。
吃飯的間隙,楊雯似想到什麼的樣子,一邊咀嚼飯菜一邊說,“下個月月中是個好日子,你們幹脆在那個時候就補辦了婚禮吧。”
“咳——”梁笙被一口飯嗆到喉嚨里,有些震驚的看著楊雯。
身旁,男人很自然的幫她順著背,然后自顧自的應下。
聽到陸淮連猶豫都沒有就答應了補辦婚禮,女人頓了頓湊過去扯了扯他的衣袖,附在他耳邊小聲說,“下個月,這麼倉促我還什麼準備都沒有。”
男人掃了她一眼,笑的殷切,“別擔心,有我在。”
其實在很早很早以前,他就開始著手準備以后會跟梁笙結婚要用到的東西了。
雖然他也想過,如果這輩子都得不到她,那就把這份禮物標述匿名送到她那邊。
幸而,老天看見了他的誠心。
對上陸淮墨色的眸,女人知道他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也旋即點頭。
陸襄衡端起麵前的茶水抿了一口,犀利的眸一掃甜蜜幸福的兩個人。
下個月月中嗎?
那可真是個好日子……
晚飯過后,梁笙待在客廳里和陸子木楊雯聊的很是盡興。
陸淮則去了二樓看陸傅政。
這陣子,陸傅政的身體在慢慢恢復了,但比之以前,還是相差很多。
偌大的房間里,光線不是很亮堂。
陸傅政看了眼坐在床邊的男人,聲音微糙,“我聽說襄衡離開了陸氏。”
陸淮靜靜的看著他,沒有反駁。
大抵是早就料到今天的結局,陸傅政沒有多說隻輕輕的嘆了口氣,“罷了。”
兩個字,包含了許許多多的無奈。
男人抿唇,娓娓而談,“我給過他很多機會。”
陸傅政搖頭,“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如果當年他沒有收養這個孩子,今時今日陸家又怎麼會生出這麼多風波來?
雖說陸襄衡不是他親生的孩子,但處了幾十年,怎麼可能沒一點親情呢?
況且,他能彌補的五年前都做了,如今看陸襄衡彌足深陷,他還能說什麼呢?
在陸傅政的房間里待了近半個小時,陸淮才款款離去。
他剛出房門,就看到倚靠在牆上的某個人。
后者拄著拐杖,就那樣靜默的看著他。
這時,擱在褲袋里的手機很不合時宜的想起來,男人掃了眼屏幕,又別有深意的看了眼陸襄衡,旋即拿著手機去到走廊的另一頭接起電話來。
打這通電話的人是何泉。
陸淮不急不緩的滑過接聽鍵,默了幾秒才聽那頭傳來低沉的聲音,“陳文和說必須有你在場他才會說出事實真相。”
似乎對這樣的結果不感到很意外,男人並未做出任何表情,隻透過窗戶看了眼外麵黑沉沉的天空,低吟一聲,“好。”
何泉停頓了一下,最終克製不住心中的好奇問了一句,“你到底跟他說了什麼?”
他想了很多辦法都沒能撬開陳文和的嘴,而陸淮隻花了不到二十份鐘的時間就輕易的叫他鬆口,當了警察那麼多年,還真是活久見了。
男人勾唇,“你可別忘了,我是幹什麼的。”
幹什麼的……
陸淮,陸氏,對啊,他還是個商人,而商人能做的,除了利益好像也沒別的了吧?
何泉一怔,眉心輕斂,“你是不是有跟他交換什麼條件?”
說到這里,他不知想到了什麼,驀地瞪大眼睛,“老大,你該不是想用陸襄衡的命作為條件去交換吧?”
男人隨意的把手搭著窗框旋即笑笑,“放心何警官,我上有老,未來還下有小,我可不想手上沾染鮮血后怕的夜夜睡不好覺。”
聞言,何泉終於鬆一口氣,“那你打算幹什麼?”
“陳文和想要的無非就是看見那個人身敗名裂然后跟他一樣在牢獄里生無可戀苟且的活著,而我,剛好有那個能力幫到他,僅此而已。”
原來如此。
何泉恍然大悟,但又沉默幾秒,“你還是比較適合當教授。”
商人這一職,他份份鐘能把人給玩死。
掛了電話,陸淮靜靜的站了一會兒,然后轉身離開。
隻是沒想到,在陸傅政房間門口,陸襄衡還保持剛才那樣的姿勢站著。
他大概是有什麼話想跟自己說。
男人走到陸襄衡麵前,后者幽幽的笑著,“有些話啊,還是要跟你說的。”
陸淮故意裝不解的樣子,“二叔指的是?”
陸襄衡覆了一片晦暗的眸,上揚唇角解釋道,“我知道小侄關心二叔的身體,但你也知道,人一旦上了年紀就閑不住,東摸摸西動動的,也好快過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