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第297章 为你这一切都值得
另一頭,紙醉金迷的酒吧里。
紅男綠女穿梭其間,五光十色的燈線纏繞,音樂舞曲震耳欲聾,舞池里形形色色的人搖頭晃腦,看著好不快活。
內場的一處角落,不時的傳出男女交織在一起的笑聲。
付敏慧麵無表情的一杯接著一杯給自己猛灌烈酒,完全沒有理會身旁談笑風生的王江。
正恍神,緊接著耳邊便是他那令人作嘔的聲音,“想什麼呢?”
對麵,被另一個老男人抱在懷里的嫩模嬌笑一聲,“付小姐怕是還惦記著在醫院里的付總吧?”
似聽到什麼不想聽的,付敏慧射過去一個凌厲的眼神,示以警告。
小嫩模倒是無所畏懼,反而還裝作很疑惑的樣子說,“這付總要是醒過來看見你這副落魄的模樣,會作何感想?”
聞言,付敏慧瞬間冷了臉,眸色下沉。
然而那嫩模卻是恍若無睹的樣子,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要換做我,怕是早就去死了吧……”
“啊——”話還沒說完,她便被潑了一臉的酒水,而做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便是帶一身殺氣的付敏慧。
后者打掉王江的手站起來居高臨下的望著小嫩模,旋即扯唇嗤的一笑,“反正我也是一無所有了,也不怕以后會怎麼樣,但你要是再這樣出言不雅,我不介意送你上西天!”
話落,嫩模麵露恐慌。
氣氛一瞬間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王江玩味的看著這一幕,輕輕晃動著高腳杯里的紅酒,黝黑的眸里帶著濃濃的對某人的興趣。
席間,有人受不了這詭異的沉默跳出來打了個圓場,“哎哎哎大家都是出來玩的圖個樂呵,剛才夢夢那話也隻是開玩笑的,付小姐大人有大量別往心里去,來我們幹一杯。”
說罷,他高舉酒杯。
所有人一並呼應,但隻有付敏慧,看也沒看那幾人,徑直往洗手間走。
耳邊的笑聲持續不斷。
她走路的步子很沉很重,垂在身側的手也攥得死死的,尖銳的指甲直嵌肉里卻一點也沒感覺到疼。
冰涼的水一遍又一遍拍打著臉,還順著下頜滴濕衣襟。
寒冬臘月天本來就冷,加上這徹骨涼的水和已經毫無熱情的心,讓付敏慧昏沉的腦袋恢復了那麼一絲清醒。
她抬頭看著鏡子里化著妖艷濃妝的自己,驀地輕笑出聲。
這就是她慘敗的人生啊。
想著想著,她有些驚慌。
不,不對,這怎麼能是她呢?
她一個從小被捧在手里里長大的公主,怎麼能狼狽成這樣呢?
付敏慧雙手撐著洗手台的邊緣,眼眶漸漸紅透。
她怎麼可能會對命運妥協,這不是她要的生活,不是!
笑著笑著,眼淚倏的往下砸,她用手擦著模糊的鏡子,卻發現怎麼也擦不幹淨。
對啊,是她哭了。
一想到以前所受的那些恥辱,付敏慧擦掉眼淚,眼瞳里泛著幽幽的光。
要麼一起死,要麼都別活!
梁毅一直沒有消息。
沒有發來的簡訊,沒有打來的電話,更沒有威脅要贖金的話語。
就像是一顆投入大海的石子,悄無聲息。
然就是這樣的安寧,讓梁笙更加焦急。
因為這突然發生的事件,祝辰彥不得不延后啟程的時間,他要親眼看見少年平安歸來,才可放心離開。
而陸淮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白天看不見人影,都是深夜或者凌晨才回到家。
這天晚上,男人回到家,女人剛好從衛生間里洗漱出來。
兩個人站在走廊,目光就在空氣中交匯。
看著陸淮疲倦的眉眼,擦頭發的動作驀地一頓。
心感覺被人揪了一下,一抽一抽的疼。
她知道,為了梁毅的事,他都沒怎麼好好休息。
晃神間,男人已經解開前襟兩粒扣子悠悠朝著她走過來。
在她麵前站定,陸淮又拿過她手里的毛巾,蓋到她腦袋上,舉止溫柔的擦拭著。
梁笙反應過來剛想去拿毛巾,就被他按住了手,聲音繾綣,“別動。”
她頓了頓,倒是意外的聽話真的沒再動了。
空氣一下子靜默。
男人仔細的幫她擦頭發上的水份,麵前的女人一動不動。
不知道在想什麼。
隔了半晌,她突然沒來由的飄出一句,“辛苦了。”
陸淮擦拭的動作僵了一下,繞過她身后把她抱了個滿懷,“知道我辛苦,以后要好好的補償我。”
女人本來愧疚的心突然被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填充,整張臉登時燒了起來。
察覺到她的羞赧,男人低笑出聲,“為你這一切都值得。”
因為你是我愛的人,所以不管做什麼,都不會覺得辛苦。
梁笙似乎理解了話里的意思,心頭微微一暖。
她垂下長而卷翹的睫毛,掩去晦澀難言的水汽,沒再說話。
時間滴滴答答的流走,窗外的天色也越來越沉。
黑暗籠罩了整座城市,有人歡喜自有人愁。
清晨的日光灑進房間,順著窗格窗欞四下折散。
而白色大床上,坦誠相見的男女都陷入深深的睡眠中。
散落一地的衣服和狼藉的酒瓶,這里很安靜,隻有牆麵上的時鐘發出滴滴走動的聲音。
也不知過了多久,大門上突然出來“砰砰砰”震耳欲聾的敲門聲。
本在熟睡的付敏慧瞬間被驚醒。
她緩緩睜開眼,慢慢適應了強光后,撐著疼的欲要爆開的頭,慢慢從床上爬起。
起來的時候,*體一陣撕裂般的痛。
她重新坐回床上,身體驀地發寒。
已經是成年人了,她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昨日從洗手間里出去后,她又被灌了很多酒,然后王江從現場強行拖她離開……
那渾噩的昨夜不敢讓她在往下想,付敏慧倉皇的撿起地上的衣服,回身看見背對著她睡得正香的某人,瞬間心如死灰。
保存了二十多年的清白啊,就這樣被這個油頭粉麵的敗類給毀了。
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她什麼都沒有了。
付敏慧的眼底迸射著恨意,她簡單套上衣服,然后拿起床頭的煙灰缸,悄悄的走到王江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