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第340章 是杨家的大少爷杨自珩啊我的祖宗【祝杨篇】
楊自珩知道今晚會喝酒,所以沒開車,而是在出了門以后給司機打了通電話,告訴他自己所處的位置。
才掛斷電話沒多久,背后忽然被撞了一下,緊接著就是一雙纖白的柔荑箍上了他的腰。
楊自珩沉下臉,敏捷的抓住那雙手,稍一用力,毫不憐香惜玉把她從自己身上推開。
耳旁是一聲慘叫。
他收起手機,平靜的回頭,就見一個女人坐在地上,長發遮住了她的臉,像鬼一樣看不清相貌。
濃重的酒氣竄入鼻腔,楊自珩更是嫌惡的睨她一眼。
剛準備離開,那人突然抓住了他的西褲,怎麼都不肯放手。
“別走,別走……”
停住腳步,楊自珩皺眉,眸子清冽的有些駭人。
祝習月一手抓著他的褲子,一手又攀上他的衣角,跌跌撞撞的就勢從地上爬起來。
這一次,他算是看清了她長什麼樣子。
美艷。
這個詞用在她身上一點也不誇張。
五官精致,鼻骨高挺,可能是化了濃妝,讓她的眉目看起來更具風情,一雙暈滿水汽的眸直勾勾的盯著他。
她褐色的瞳孔里是他的倒影。
祝習月揪著他的衣服,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把手伸出來,淚流不止的低喃,“阿鈺,是你嗎?”
楊自珩皺眉避開了她的碰觸,同時后退兩步冷漠的看著她,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祝習月想要靠他更近一點,走了兩步腳下一個趔趄,筆直的往地上栽。
出於本能,楊自珩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
但是女人卻靈活的鑽進他懷里,雙手纏上他的脖子,像隻樹袋熊一樣掛在他的身上。
男人的眼底閃過一抹厭惡,正要甩開她的時候,懷里突然傳出“嘔——”的一聲。
他的身體,難得一僵。
*
東方剛白了點,擱在床頭櫃的手機嗡嗡直響。
躺在床上熟睡的女人被吵醒了。
她眯著鳳眸看了眼窗外,隨后皺眉伸出纖細的手臂去摸手機。
順利拿到手機,她翻了個身把手機貼在耳邊,嗓音因為酒精的過濾變得有些沙啞,“餵?”
喬伊的聲音自那頭傳來,“祝小姐,清醒沒有?”
聽見這話,祝習月睜開有些惺忪的眼,腦子里閃過一些模糊的片段,遲疑片刻她才問,“我昨晚做了什麼?”
“你還好意思問我你昨晚做了什麼?”
她的語氣有些激動,甚至可以說情緒游走在崩潰的邊緣,“你自己好好回想一下你昨晚到底都做了些什麼。”
昨晚……
祝習月努力的回想著,因為喝了太多的酒,她大腦還是一片空白的。
想啊想,眼前驀地閃過一張男人的臉,零零碎碎的記憶慢慢的拼湊起來,輾轉清醒以后她倏地坐起來。
見女人一直沉默,喬伊以為她是忘得一幹二淨了,於是嘆了口氣,想著慢慢幫她找回昨晚的記憶。
斟酌了幾秒,她又淺淺開口,“咱倆從酒吧出來去等車,我接了個電話把你放在原地,回來就看見你拉著一個男人嘴里喊著阿鈺,而且怎麼都不撒手,不僅吐了人家一身還非說要嫁給他,然而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你知道被你吐一身的那個男人是誰嗎?”
說到后麵,喬伊的音調上揚,不淡定的意味盡顯。
祝習月翻身下床,赤著腳往浴室走,往后撥了撥凌亂的長發,皺眉順著她的話問,“誰?”
聽聲音她知道某人是鎮定的很,可自己就是鎮定不下來啊。
深吸一口氣,喬伊聲線顫抖的說,“是楊家的大少爺楊自珩啊我的祖宗。”
擠牙膏的手一頓,祝習月看著鏡子里哭的腫成個核桃一樣的眼睛,默了幾秒又說,“就是那個刁靜的緋聞男友?”
喬伊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以后又不假思索的罵道,“放—pi,什麼緋聞男友,他們八百年前就份手了好不好?我估計啊是那個什麼刁靜想要藉楊少爺炒熱度提高自己的身價罷了。”
音量怪大的,祝習月忍不住把手機拉離耳側,淡笑一聲,“你那麼激動幹什麼?別告訴我你喜歡那個什麼楊大少爺。”
喬伊撇嘴,“像楊自珩那樣的我可駕馭不了,我就是看不慣刁靜那樣的女人而已,噢對了,我聽說是她把人楊大少爺甩了的,現在又屁顛屁顛的想把人追回來。”
祝習月對他們的情史不是很感興趣,她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著,默默無聞的刷著牙。
嘮叨了兩句,喬伊突然問,“你今天是不是要去那里?”
牙膏沫子塞了一滿嘴,女人含糊的嗯了一聲。
喬伊想到昨晚她的樣子,有些不放心的說,“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漱了漱口,祝習月平靜的說,“不用了,你忙你的吧,今天我想自己一個人去。”
習慣了她的特立獨行,喬伊也沒再說什麼,隻是千萬叮嚀了一句,“那行,晚上一起吃飯,你自己去的話開車小心一點,可別忘了上次的事。”
祝習月應下,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沉默。
二十六歲,明明是肆意快活的年紀,卻讓她把日子過的這樣糟糕,還真是可憐。
*
墓園。
不知道是不是半夜下了小雨的緣故,天空可是跟水洗過一樣的藍,稀薄的陽光透過雲層傾灑在地上,綠意盎然生機勃勃。
祝習月把手揣進口袋,一步一步的邁上台階,精致的五官被墨鏡擋了一大半走,誰也不知道她此刻眼里藏著的是一抹什麼樣的情緒。
在一座墓碑前停住,視線落在那照片上麵,照片里少年的笑容幹淨清爽。
她站在墓碑前一動不動,視線緊鎖著少年的臉。
微風輕拂,帶過樹葉沙沙作響。
也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眼睛看得酸澀了,她才彎腰把手里的花往墓碑前擺。
三年了……
祝習月貪婪的摩挲著照片上少年的臉,微一扯唇聲音又輕又艱澀,“阿鈺,你不在的日子,我還是不能過的很好呢。”
她直起身,墨鏡下的眼睛已是通紅一片。
倏地,背后傳來一道嘲諷的聲音,“我不是跟你講過讓你別來了嗎?祝習月,你的臉皮怎麼那麼厚?”
這嗓音她已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