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第255章
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
......
長公主昨晚被吵得沒睡好,一大早便頭疼得厲害。
陸雲安過來請安時,她正靠在軟榻上讓人按揉太陽穴,眼下一片烏青,眉心平添幾份煩躁。
“我來吧。”陸雲安走過去,代替了嬤嬤的位置為北宮遙按揉。
北宮遙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又很快閉上看,“昨晚的事,你插手了?”
陸雲安手下動作一頓。
國公府的事瞞不過母親很正常。
她沒有否認,直接認下了,“我們終歸是一家人。”
“你去陸知意那里放血我不反對,但你不該多管其他的閑事。”北宮遙眉心隱隱皺了皺。
“母親是說為四嫂收屍一事?”
“二房都不管的事,你何必多管。更何況,她還壞了我們國公府的名聲!”北宮遙說著沉下了臉。
一提到這茬,她便忍不住動怒。
陸知行和夏怡一事不知道怎麼被陳貴妃知曉了,她話里話外都在指責國公府沒有禮教,罔顧廉恥。
甚至還想以此逼迫她的雲安給景王做側妃。
她怎麼敢的!
“四嫂到底是個可憐人。”陸雲安心生不忍。
五年前,她去青雲山時,正趕上四哥成親,她還記得第一次見到這位四嫂時,她還是嬌俏純真的模樣,宛若夏日清荷。
這才短短五年光景,便被磋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縱使她有錯,那她也是被這吃人的社會和冷漠的國公府逼得犯了錯。
她和二哥的私情敗露后,府中上下皆指責她水性楊花,風騷浪蕩勾引二哥。明明是二哥先生出了惡念,最后他卻反倒成了委屈的那一個。
這是什麼道理?
男人總是將一切錯誤都歸結到女人身上,好像這樣就能掩蓋他們所犯下的罪行一般。
“可憐?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陸雲安聽著這句話,頓時后脊發寒,覺得可悲。
這個世道,何曾是男人不放過女人?真正論起來,將她們逼到絕處的,是她們自己。
“母親好生歇息,雲安明日再來。”
許是離家五載,不曾見過母親的緣故,她越發覺得自己如今與母親無法交流。
“雲安......”北宮遙忍不住叫住她。
陸雲安轉過身來,規矩而又得體地行了一禮,“母親還有何吩咐?”
北宮遙看到她這般心里越發難受。
她越是這樣知禮,她便越是覺得疏離,不禁想念起她幼時趴在自己膝頭撒嬌的模樣。
“你放心,母親定會讓你以正妃的身份嫁進景王府。”
隻要有她在,誰也別想苛待了她的雲安。
陸雲安難得的擰了眉,“母親,雲安說過,不想嫁給景王。”
“你莫不是還想著魏王?”
陸雲安沒說話,隻是緊緊抿住了嘴角。
“他到大燕為質,一去便是十年,從未傳來隻言片語,有沒有命在都不知道,你還等他做什麼?就算還活著,皇上從未有這方麵的意思,不知他此生還能不能回來。退一萬步說,就算他能平安回來,一個質子能有什麼好前程?”
他是質子,隻有他在一日,北涼人便會記得大燕對北涼的欺辱一日。
與皇位無緣不說,還有可能性命不保。
她的雲安絕不能跟著他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