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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以北慕城南-第244章 第244章 一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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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第244章 一定不会

忽然想起白天在於影兒家時那句像幻聽似的話,他走出電梯,莫名的感到一絲緊張:“不吃。”

“哦,那好吧。”

他沒掛電話,她那邊靜了幾秒之后,果然,開始和她東拉西扯的聊了起來,說的都是別人的事情,他純粹隻是想聽她說話,至於說什麼,並不重要。

腦海里,想的仍是白天那句話。

他走向停車處,心頭發緊,卻故作平靜的問:“白天,你說了什麼?”

“白天?什麼說了什麼?”

霍蒼心里哼了哼:“電梯。”

“哦,電梯,電……”莫小滿那邊頓時沒聲兒了。

這是心虛?還是羞澀?

霍蒼挑了挑唇角,心情雀躍起來,靜默的等著那邊的人害羞完了再說話。

“你、你聽見啦?”

“嗯。”

那麼大聲,能聽不見麼。

他來到車旁,伸手去開車門:“再說一次。”

“再說……”

他想,莫小滿此時一定漲紅了臉,手促無措的四下張望,做賊似的生怕別人看她……想到那個畫麵不在自己麵前發生,霍蒼心中不禁有些可惜。

隨即他聽到她深呼吸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導致向來沉穩的他也不免跟著一起緊張起來,就聽她道:“我愛……”

嘭!

一聲巨響,在耳邊炸響!

下一秒手機里便傳來嘟嘟嘟的聲音。

霍蒼手扶著車門,渾身滾燙的血液仿佛冰凍,一瞬間如墜冰窖!

他的手開始顫抖,臉皮子神經質的抽搐著,高大的身形僵硬而輕顫,他幾次想撥出一個號碼,都因為雙手顫得太厲害沒有成功。

最終一個電話撥出去,電話一接通,那邊的尖叫聲,喧囂聲,便如潮水般涌來。

一瞬間他雙耳仿佛失聰了般,什麼也聽不見,他的聲音在那些喧囂聲里,瞬間被淹沒……

“在哪里。”

……

劇烈的撞擊聲響起時,莫小滿臉上還笑著。

然后就看到近在咫尺的大貨車對撞上她所乘座的的士,隔著擋風玻璃,她甚至看清了貨車里醉醺醺的司機一無所知的模樣。

手機脫手而出的同時,她眼前的整個世界天旋地轉……

她下意識蜷起身護住腹部,頭上有溫熱的東西流了出來,一寸寸淌過她的臉,漸漸變得冰冷。

等到一切都安靜下來的時候,她費力抬起眼皮,血紅的視線里,她看到了一雙滿是鮮血的手伸過來,手的主人滿頭的血,一臉痛苦卻還強撐著笑,不停的喚她的名字:“小滿,小滿……”

她深深地吸了口氣,身體好像一下子變輕了,疼痛不知為什麼離開了身體,但她仍然不能動,她的耳中,從一種喧囂,變成了另一種喧囂。

而她躺在后車廂里,看著被夾在變形了的車頭里的少婦努力的想爬向她。

莫小滿聽到了自己艱難的呼吸聲,隨后喧囂的聲音襲卷而來,渾身的疼痛再度涌來,卻不是腹部,而是身體許多地方。

她張了張口,想喚一聲‘媽媽’,卻發不出聲音。

變形的車頭對麵,是一個紅色的大貨車,車里的司機頭撞在擋風玻璃上,頭破血流,不知死生。

她看著這一切,忽然明白了自己在哪里。

那曾經出現在夢里,斷斷續續的畫麵,冥冥之中仿佛有一股力量,將破碎的畫麵拼揍在一起,眼前的畫麵漸漸清晰,她媽媽的樣子也漸漸清晰……

她無法動彈的看著媽媽朝她爬來,眼淚洶涌而出,她拼盡全力想伸出手去,卻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眼看著媽媽從變形的車頭把那扭曲變形的腿抽離出來,就快要爬到她的麵前了,就在這時,嘭地一聲!

一根黑色棒球棒從窗子里砸進來,碎玻璃濺了她媽媽一身,些許扎在她的皮膚上,格外觸目驚心……

她拼盡全力,叫了聲‘媽媽’,隨即外麵的人又是一擊……

鮮血濺在她臉上,像錐針烈火,令她下意識的尖叫出聲!

莫小滿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她的媽媽頭上破了一個血洞,眼中的光採黯淡下去,那張總是帶著溫柔笑靨的臉,滿是恐懼與絕望。

她知道她不是因為自己的死亡而恐懼,因為那些人拽開了車門,將手伸向了后座上的她……

嘭!

又是一道聲響,她好像知道那是什麼聲音,又好像不知道那是什麼聲音,她被一人拽出去,那聲音再度響起……

是槍響!

鉗製著她的人悶哼一聲倒在地上,她也一同栽倒在地,無力的趴伏在地上,看著一片混亂的人群中,站著一道舉槍的身影……

那人似乎看了她一眼,然后她便暈了過去,意識陷入黑暗的那一刻,她隱約聽到一人在說:“快送去醫院!”

隨即她的身體被抬了起來,她奮力的睜開眼,看到的是曾在商場見過的那個救過她和溫琴的保鏢的臉,她抓著他的衣服,艱難的開口:“孩子……”

那人的臉色白的像死人臉,一看到她睜開眼,驚喜不已:“夫人!你再撐一下,我們馬上送你去醫院!”

莫小滿想打個電話給霍蒼,剛才意外發生時,他就在那邊聽著,他一定嚇倒了,他又該罵她亂跑了……

霍蒼……

她心里默著的這個名字,所有的恐懼都消失了。

她想,霍蒼一定不會讓孩子出事的。

一定不會……

……

這一夜,注定了不平靜。

厲爵回到厲家,沿著樹木濃密的小道,一直走到最深處那幢中式別院外,一個麵無表情的傭人機械的說道:“小少爺,老爺讓你去刑堂領罰。”

如果莫小滿或者於影兒在這里,一定會發現,此時的厲爵身上那股積極向上的陽光氣質蕩然無存,他諷刺的看向傭人身前站著的自己的母親,“這次又是什麼原因要罰我?”

她的母親穿著黑色西裝,發髻挽的一絲不苟,看向他時,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家規之三,厲家子孫,不得與他人過多接觸。”

厲爵嗤笑:“怎麼還是這個理由。”

“這是你第三次明知故犯了,難道你想再被關上三年嗎?”厲母的聲音嚴厲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