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第373章 还活着
老爺子道：“再過半個月，就要過年了，我啊，身體不大好，想去國外氣候風景都好點的地方養養身體，霍蒼都給我安排好了。我就想著，把大寶兒帶上，不過保姆帶她我總不放心，你看，你要不要跟爺爺一起去國外待一段時間啊？”
莫小滿先是詫異，隨之了然，她就知道，霍蒼根本不同意讓她留在這兒，他是鐵了心讓送她走，隻是沒想到老爺子來當了說客。
她笑道：“那我考慮考慮。”
老爺子慈愛的笑了笑：“好啊，其實也不需要待多久，就當是散散心，兩個兩三個月，也就回來了。”
但莫小滿清楚，一旦離開，就絕不隻是兩三個月。
她沒拒絕，但也沒同意，她不清楚老爺子知不知道她和霍蒼談過走不走這個問題，也許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話，老爺子應該不會這樣問她。
吃過營養粥后，她覺得渾身沒力氣，就回到臥室去睡了一會兒。
同一時間，醫院里。
這是霍蒼在南雪受傷之后第一次來。
他往南雪病房走去，唐夜跟在身后，一邊走一邊說道：“子彈正中南雪左胸腔，子彈雖然已經取出來了，南雪也撿回了一條命，但目前危險期仍然沒有過去。”
霍蒼頓足回眸，看著唐夜。
子彈正中左胸，南雪都能活下來，她的命是有多大？
盡管一句話沒說，唐夜卻明白他的意思，忙說：“因為南雪的心髒比正常人偏右一點，所以僥幸撿回一命。”
霍蒼陡然一驚：“你說什麼？”
唐夜被他嚇了一跳：“怎麼了霍總？”
“南雪……心髒偏右？”霍蒼垂在身側的手指神經質的抽搐了幾下，臉上表情如麵具裂了一下，唐夜立即察覺到不對勁！
一向淡漠的男人，此時的神情竟有些恍惚，唐夜察覺到不對勁，卻不知道哪里不對勁，難道南雪的心髒偏右，對霍蒼來說有什麼影響嗎？
“霍總，霍總？”他一連喚了幾聲，霍蒼才回過神。
不知道是不是唐夜的錯覺，那一刻霍蒼望過來時的眼神，如同燃著兩簇火，份外可怕！
也就那一剎那，霍蒼便恢復如常，卻不再往南雪病房走，陡然轉身，離開！
他的步伐漸急，黑眸中涌起驚滔駭浪！
心髒偏右……心髒偏右……
“小滿和我一樣，先天性心髒偏右，生下來的時候好幾次從鬼門關走過，我一直擔心她活不久，但是你看現在，她和普通小女生沒什麼兩樣。”——莫天哲曾經說過的話突兀的闖入腦海，霍蒼突然有些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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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滿醒來時，天色已經黑了。
這段時間溫度又下降了不少，外麵下了一層厚厚的血，窗子上被霧氣籠罩，用手一抹，就能看到窗外白茫茫一片。
莫小滿又出了一身汗，身體內那種滯塞的感覺消失了，整個人舒服了不少。
但一身汗味著實難聞，連貼身的衣服都汗濕了，她便去洗了個澡，出來時就見臥室里多了一個人。
那站在窗邊的人，身形高大修長，卻仿佛承載著無數重量，隻是一個背影，卻給人一種極為沉重的感覺。
霍蒼正站在窗邊抽煙，聽見腳步聲，他回頭看了她一眼，隨即將煙頭摁熄，大步走過來，抬手按在她額頭上。
然后摸了摸自己的，低聲道：“燒退了。”
“嗯。”莫小滿點頭，一瞬不瞬的凝望著他。
明明隻有一兩天沒見，莫小滿卻有種很久沒見的感覺，哪怕這個人此時就站在她麵前，她心頭思念，仍如潮水般涌來。
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
寧靜的臥室里，溫馨漫延。
最后霍蒼伸手摸了摸她的臉，然后直接伸到她后腦，幾乎將人提進懷里，一記長吻。
莫小滿不由自主的抱緊男人，熱切的回應著，勾動著男人心底里那股邪火。
不知不覺，兩人到了沙發上，莫小滿坐在他身上，唇舌相纏。
份開時，兩人都有些喘息不勻。
霍蒼身上淡淡煙味繚繞在鼻間，莫小滿一向不喜歡煙味，但這味道出現在霍蒼身上時，去她卻是一種致命的誘惑。
她貪婪的伏在他懷里，聞著他身上的味道，問道：“南雪怎麼樣了？”
霍蒼道：“還活著。”
莫小滿不知道自己此時是什麼情緒，南雪本來在霍蒼心里就已經很重要了，現在又捨命救了兩人，如果可以，她寧願擋下那顆子彈的是自己，而不是南雪，這樣她就不會虧欠南雪什麼。
“霍蒼……”
“嗯？”霍蒼的手在她后背輕撫，微闔著眼，像一頭斂去凶性的獸，整個人透出一股魘足的神情來。
莫小滿趴在胸口，抬眸看著他，從她的角度望上去，在霍蒼臉上看不到一絲緊張與擔憂。這種完全放鬆的樣子，突然給莫小滿一種感覺，仿佛霍蒼根本不在意南雪的生死。
她一時衝動，一句話便脫口而出：“南雪是霍啟明的人！”
霍蒼落在她背上的手頓了頓，兩秒之后，摸上了她的發，淡淡嗯了一聲，就沒有別的反應了。
莫小滿心頭五味雜陳，霍蒼他……果然早就知道南雪的身份了。
既然一早就知道南雪的身份，他卻還把人留在身邊，這樣的選擇，讓莫小滿不敢去深思他所作所為的真正原因。
她寧願相信，霍蒼隻是因為南雪是霍啟明的人，所以才把人留在身邊故作不知，也不願去想，也許是因為南雪在他心中佔得一席之地，讓他即便知道南雪有所圖謀，卻不顧危險仍將人留在身邊。
她內心極不安寧，卻沒法和霍蒼說。
而她也越來越搞不懂南雪這人在想些什麼，她看起來根本不愛霍蒼，而且極度厭惡自己，卻為什麼，又要以命相救？
如果她這個時候讓霍蒼遠離南雪，就會變成一個恩將仇報的小人吧？
她抱緊霍蒼，“南雪……”
開口了又不知道說什麼，霍蒼以為她想問南雪的情況，淡淡道：“子彈正中左胸，子彈雖然取出來了，但是心髒受傷嚴重，導致心髒功能衰竭，情況嚴重，需要進行心髒移植手術。”
莫小滿愣了愣：“進行心髒移植手術……那你要幫她找到合適的心髒嗎？”
霍蒼：“嗯。”
莫小滿失神的哦了一聲。
早該猜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