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第496章 真遗憾
那時老人的眼中含著淚，那麼失望的樣子，讓她無論如何也遺忘不了。
“爺爺，我能做的，都已經做了。我還能……做什麼……”
她望著窗外，輕輕撫上胸口。
那里有一團強烈的恨意，每天增加一份。
霍蒼問她恨不恨他，她當然是恨的。
當初有多愛，現在就有多恨。
恨到無能為力，麵對著那個人的時候，她隻能努力把他當成以前的樣子，才能夠封鎖住心里那不斷滋生的怨恨，才能撐下去。
撐到……撐不住為止。
＊＊
一連幾天，霍蒼都沒再回來。
但是他卻找來了周群，每天給莫小滿送飯。
四天之后的一個夜里，莫小滿被一陣悶響聲驚醒。睜開眼，便見外麵的走廊里，傳來女人魅惑的聲音，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霍總……唔……”
男人的粗喘聲與女人的婉轉呻吟，清晰的傳來。
地下室的門關的緊緊地，哪怕莫小滿已經足夠聽話，他仍然防備著她逃跑，周群給她送過飯后，便會了將門鎖上。
而此時，那曖昧的聲音擋也擋不住，越來越清晰，仿佛響在莫小滿耳邊。
莫小滿翻了個身，繼續睡。
不知過了多久，那聲音消失了。
然后房門被推開，啪地一聲，房間里的燈突然打開，刺目非常。
一陣濃烈的酒氣傳來，隨即虛浮的腳步聲來到了床畔。
“莫小滿，你睡著了麼？”霍蒼看著背對自己的女人，繞過床尾，走到她麵前，“我知道，你沒睡。”
莫小滿睜開眼，燈光乍一入目，她便不適的眯了眯眼。隻見視線中，向來衣發嚴謹的男人，此時渾身酒氣，脖子上有不少口紅印，然而他卻是麵無表情，眸光似清醒似迷離，整個人顯得有幾份野性，更多的是涼薄。
待到適應了那刺目的光線，莫小滿便坐起了身，聞到那刺鼻的酒味，她皺了皺眉，但最終沒說什麼，“是沒睡，你弄出那麼大動靜，睡不著。”
霍蒼默然片刻，忽然眼神中冷意淡了幾份，嘲諷道：“你還在乎我跟別的女人在一起？”
“你高興就好。”莫小滿笑著說。
霍蒼還未揚起的唇，瞬間崩成了一條直線！
他忽然俯下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近距離的看著她，莫小滿抬眸與他對視，眼中一片平靜。
霍蒼道：“隻要我……高興就好？”
莫小滿輕笑：“是啊。”
霍蒼忽然直起身，大步走到沙發上坐下，整個人帶著一股子森冷的氣息，冷冷道：“既然如此，那麼你過來，取悅我。”
莫小滿身子輕顫了下。
霍蒼心髒在抽搐，麵上卻淡漠：“不是說，隻要我高興就好？”
莫小滿掀開被子起身，光腳朝他走過去，在他麵前半蹲下來，熟練的去解他的腰帶，霍蒼自始至終都盯著她的臉，忽然抓住了她的手，一把將她提到腿上，卻沒有再做什麼。
隻問：“剛才在想什麼？”
莫小滿乖巧的坐在他腿上，仿佛聊天般的口吻，說道：“沒什麼，隻是突然想起，我跟餘昊離婚的那天晚上，餘昊也是從外麵找了個女人，也和你一樣，讓我取悅他。”
霍蒼心髒一抽，酒醒了大半！
莫小滿道：“是不是挺有意思，好像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原地。”
霍蒼猛地推開她，狼狽離去。
再之后，霍蒼隔幾天又回來一次，每次都會帶一個女人。不同的是，他再也不會跑過來，問她在不在意。就連周群，也看出來霍蒼在堵氣了。
一天中午給莫小滿送飯時候，他忍不住多了一句嘴：“夫人，您勸勸少爺吧，他最近幾天越來越荒唐了，您真的不在意他在外麵找女人嗎？其實……少爺他是故意找那些女人來氣您的，並沒有真的和他們發生過什麼。”
周群說這些話時，並不知道霍蒼回來了。
他就在站在外麵，聽到周群的話以后，一動不動的等待著，帶著一絲莫可名狀的緊張，不由得握緊了拳頭，想要聽聽莫小滿的反應。
等待的那幾秒，對他來說，仿佛幾個小時般漫長。
終於，他聽見里麵傳來莫小滿渾不在意的回答：“他覺得開心就好，跟我沒關系。”
霍蒼緩緩鬆開拳頭，大步離去。
聽到聲音后，屋里的周群臉色微變，莫小滿也怔了怔，但她什麼也沒說，端起碗開始吃飯。
晚上。
霍蒼醉醺醺的回到別墅，那一身血腥味，隔著老遠便能聞到，期間夾雜著酒氣，格外刺鼻。
莫小滿睡不著，正在看書，卻其實半個字都沒看進去。
霍蒼幾乎是撞進來的，一進來便直逼她而來，一把奪過她手里的書，將她推倒在沙發上，一聲不吭便壓了上來。
莫小滿趴在沙發里，被他突如其來的粗暴弄得變了臉色，她悶哼了一聲，眼中劃過一絲血光，卻沒有掙扎。
沉默的開始，沉默的結束。
霍蒼抽身離開后，莫小滿無力的躺在沙發里，因為憤怒，她渾身都在顫抖。
霍蒼洗了澡出來，意識清醒了幾份，便看到她躺在沙發里，雙睛盯著他，那一副恨欲狂的樣子，像一把尖刀捅進他心口。
他不知該喜還是該悲，這麼長時間以來，這是她第一次露出她真實的情緒，然而那眼中的怒與恨，卻令他如墜冰窯。
他走過去將她抱起來朝浴室走去，浴缸里已經放滿了水，他輕柔的將她放進去，拿過洗發乳細細替她揉搓的著長發，漫不經心般說道：“今天我帶著人搗毀了神祇組織三個據點，回來的時候，遇到截殺，我差點死在半路上。”
“如果我死了，你會不會高興？”他問。
莫小滿道：“高興。”
霍蒼臉皮子抽了抽，“真遺憾，我還活的好好的。”
莫小滿閉上眼，任由他洗幫自己洗幹淨后，又吹幹了頭發。
隨后他拿來醫藥箱，脫了沾了血的浴袍開始給自己上藥，胸前，后背，后腰，腿上……許多處傷。
他知道她沒睡，一邊上藥包扎，一邊說：“現在情況有些復雜，神祇組織內部份化，有一部份想為霍啟明報仇，瘋狂的想要殺掉我，有一部份保存實力的同時，也在不斷吞並那股激進派的勢力。南雪屬於后者，她如今成了神祇組織重要成員……不過你放心，我會將她活捉住，帶到你麵前。”
血腥氣彌漫在空氣中，他並不是多話的人，找了一堆話，沒有得到回應，便不再開口。
包扎好了傷口，他在她身邊躺下，莫小滿冷喝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