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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罪新娘:前夫,放過我-116第116章 因为唐莞莞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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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第116章 因为唐莞莞什么都没有

可幾秒鐘的時間過去,她還是不說話,仍就那麼無聲無息的看著他。

映著這房間里曖昧到極致粉紫色燈光,她看起來狼狽得仿佛連靈魂都沒有了一般。

驀然之間,一些被霍靳北刻意塵封住的記憶猛地竄入他的腦海,他身體狠狠地緊綳了下,低眸,凝著懷里機械著眨巴著眼睛看著他的唐莞莞,他心髒重重蜷縮了下,急急地抱著她朝門口的方向走去。

剛走了幾步,就感覺到襯衫后腰那里一陣濕意。

濕意……

霍靳北眉心重重一跳,即使已經預感到了,但當真的看到襯衫那里染滿的都是鮮紅的血跡時,他仍是在那一剎那間里紅了眼睛。

猩紅的雙眸停駐在唐莞莞纖白的手腕上,那樣刺目的紅,令他呼吸一下變得很睏難。

“莞莞……”他顫聲喚著她,似是隻有這樣,才能讓他真正地覺得唐莞莞還是存在著的,她還是真實的存在在他懷里的。

而唐莞莞也像是這會子才有了意識一般,她呆呆地看著他,像是認出他了一樣,然后,她唇角深深地彎了起來。

她在笑,可那笑那麼空洞,無力,她張著已沒有血色的唇瓣,聲音很輕很輕,“靳北哥哥,”

“你為什麼?為什麼要用這樣的方式啊?”

“不是,莞莞……”霍靳北想說,他是恨她,可他此生都不會用這樣的方式去報復她的。

因為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這樣的事是她這輩子最害怕的夢魘!

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這件事以后我會跟你解釋,現在我帶你去醫院!”

“不,不用了……”唐莞莞虛弱地衝他搖搖頭

,“靳北哥哥……”

她深情地喚著他,唇瓣張著,想要再跟他說些什麼,卻是支撐不住地昏了過去。

“莞莞!”霍靳北低吼著喚了她一聲。

可懷里的人再也沒有給他半份回應。

周海這時帶著那位錢經理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看到眼前這景象,頓時嚇壞了,“霍總,唐小姐這是……”

霍靳北低吼著打斷他,“去開車,馬上去醫院!”

“哦哦哦,我馬上去,馬上去!”周海說著朝錢經理身后的兩個保鏢使了個眼色。

那兩個保鏢秒懂地一個上前製住了錢經理,一個進房間把奄奄一息地老男人給拖了出來。

……

榕城人民醫院。

大半夜被抓來臨時加班的田醫生在經過一系列的急診及檢查后,疲倦地摘下口罩看了眼病床上臉色比血還要紅的唐莞莞。

半晌后,她一臉復雜地走出了檢查室。

這半天一直倚在門口的霍靳北聽到聲響后,忙站直身體看向她。

大半夜的,他白襯衣的后腰那里又是那麼一大片的血跡,即使是在醫院這樣的地方,也讓人看著特別地觸目驚心。

不過,田醫生覺得最可怕的還是從他身體最深處里泄露出來的那股狠勁和殺氣,在這白熾燈的照射下,實在駭人又可怕。

腦中閃過方才他抱著唐莞莞進檢查室時那副怒得簡直要去殺人時的神情,田醫生忽然覺得后脖頸那里有點涼。

她不敢想象,若是有一天唐莞莞去世后,給霍靳北查出來,這諸多諸多的事她也是參與者,那她將她麵對什麼!

可她已經邁出去了一步,她沒有回頭的機會了。

男人凌厲尖銳的眸子這時不耐又冰冷地掃過來,田醫生一怔,隨即很職業地開口道。

“她手腕上的傷口不是很深,但失血太多了,必須要輸些血,還有就是,她喝了些不幹淨的東西,算是挺烈的那種,我們醫院沒有解那些東西的藥,要麻煩霍先生想辦法了,除卻這些,她身上沒有別人的明顯的傷口了,但具體的細節,還要等她醒過來以后再看!”

霍靳北深沉的眼神落在檢查室的方向,定了定后,他低低地開口道,“我現在可以進去看看她嗎?”

田醫生看了看他,末了點點頭,“可以。”

……

檢查室里的燈光很亮,所以足夠看得清楚唐莞莞臉上的指痕印又多重。

也是這才看清楚她纖細的脖頸那里也有指痕。

沉郁了半天的黑眸在這一刻里又迸發出那種嗜血的暗茫,垂放在褲袋里的大手更是被霍靳北悄無聲息地握緊了拳頭。

唐莞莞這個女人,曾經他有多寵她,在黎雨濃過世后,他就有多恨她!

可說不上來為什麼,如今她就這樣狼狽不堪地躺在這里,他卻半份的喜悅也沒有。

幽深的視線最終停留在那一袋重重的鮮血上,順著輸液袋他一點一點地將視線移到她已經被包扎好的手腕上。

這一秒里,他突然不敢去想,如果他沒有及時趕過去,那現在的唐莞莞會不會是已經……

霍靳北沉沉地眯了眯眸,沒有讓自己再想下去。

“咚咚!”

門外這時響起了兩聲敲門聲。

霍靳北垂眸,不動聲色地收了收情緒,薄唇低低地吐出兩個字,“進來。”

“霍總,”

周海滿頭大汗地進來,將手上的一個藥瓶遞到霍靳北麵前,“這是我去陸少那里找來的藥。”霍靳北接過來,隨即吩咐他道,“你去把田醫生叫過來。”

末了,他黑眸鋒利地掃向周海,“那兩個人呢?”

他眼神里的殺氣令周海心頭一凜,不過想想他們做的事,他也隻能暗嘆一句都是自找的,“我已經讓人帶到了咱們自己的地方,霍總您要現在過去嗎?”

霍靳北眼神復雜地看了眼病床上的唐莞莞,“她還是不肯說?”

“是!”周海沉吟著,雖然在藍雲飯店時他沒有見到當時具體是怎麼樣的一個情況。

但從現在唐莞莞這張指痕明顯的臉上也看出來些什麼,不然,他想,霍靳北也不會對那個惡心之極的老男人下那麼重的手。

今天這個日子是特殊的。

而能在這個日子里對唐莞莞做出這種事的,論起來,其實也沒有幾個,且一點都不難排查。

這一點,周海認為他想得到,霍靳北更能想得到。

視線粗粗地掃過唐莞莞那張通紅的臉蛋,周海忽然覺得自己的眼眶有點熱。

嚴格說起來,唐莞莞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

如今他也是為人父了,他想,若是有人敢對他的女兒做出這樣的事,那他就是豁出去這條命也一定要為他的孩子討回一個公道。

他的女兒有他。

可唐莞莞有什麼?

她什麼都沒有!

甚至,今天晚上,如果不是她的女兒把電話打到了霍老爺子那里,她今晚就是被玩死在藍雲飯店都根本無人知曉。

想來,要害她的那個人打的也就是這個主意吧。

因為唐莞莞什麼都沒有!

所以,她即使是今晚被玩死了,也沒有人會發現。

而即便是被人發現了,也不會有人給她主持公道。

她隻會被霍家人悄無聲息地下葬。

甚至,可能墓碑上都隻會有唐莞莞三個字。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別人的女孩在外麵受了委屈,吃了苦,不管怎樣,都會有一個避風港。

可她沒有!

沒有爸爸,沒有媽媽,沒有兄弟姐妹。

受了再大的委屈,也要一個人慢慢地吞下。

可這樣的事,又豈是委屈兩個字能說得清的?

說到底,她也是不過才二十四歲的女孩子啊。

經歷那些時,她得有多恐懼啊。

半晌后,周海才強製自己移開了目光,但他的眼眶結結實實地紅了,聲音也有些哽,“霍總,我想,這件事多半跟黎小姐的母親有關,我已經吩咐下去了,相信過不了多久錢經理就什麼都會說了。”

聽出他聲音異常的霍靳北掀起眼皮看他一眼,見他眼眶泛著紅,他喉結不受控製地滾了滾。

薄唇動了動,他正要開口說話,田醫生就已經進來了。

見霍靳北手上拿著藥,她忙道,“麻煩霍先生把這藥給我吧,我先拿去讓檢查一下,然后盡快地給唐小姐服下,不然等下她一定會發高燒的!”

將藥交給田醫生后,霍靳北和周海就離開了檢查室。

……

深夜的醫院很安靜,走廊這里更是一片死寂。

周海抬眼之間就看到霍靳北身上還帶著血的襯衫,他定了定低聲道,“霍總,小小姐還在家里,您看您是回去一下,還是……”

“我今晚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