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第226章 得不到,就毁掉
心頭重重一跳,黎雨濃驀地睜大雙眼,直覺有什麼東西要在她腦子里炸開來。
可還沒等她確定那些小念頭,霍靳北磁性的嗓音就徐徐響起,“最近過的怎麼樣?”
一系列的猜測都被拍死在了這一句最近過的怎麼樣里。
黎雨濃麵上雖然還是很平靜,但心底早已經掀起了一場驚濤駭浪,三年了,整整三年了,她終於聽到他一句類似關心的話語了。
要知道平時可是她說十句或者是二十句,霍靳北也就隻會回一個是或嗯的。
“還,還就那樣唄,”她低眸勾起一抹酸澀的笑意,“我又不能回醫院工作了,在家里,幾乎每一天都被我媽和爺爺逼著結婚。”
停了下后,她又聲音低低地說道,“他們就隻知道逼我,也不想想,現在的我會有哪個男人願意要?”
“怎麼會?”這麼半天的時間里,霍靳北這才正而八經地看她一眼,“你這麼好。”
“……”
他的語氣一點都不像開玩笑的樣子,神情也頗認真,一時之間,黎雨濃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這是誇她的意思吧?
還是說,是有了和她更進一步的想法?
應該是的吧。
畢竟這些話,是這三年里他第一次對她說。
定了定,她正要回他什麼,他的手機就響了。
於是她隻得把到嘴邊的話又咽回去。
電話是周海打過來的,說的都是一些公司里的事,有些繁瑣,但很重要,所以這通電話打的有些長。
黎雨濃安安靜靜地坐在
副駕駛上聽著,眼角的餘光半點都捨不得從霍靳北那張輪廓份明的俊臉上移開。
這個男人,真的是從多年前第一眼見到起,她就愛到了骨子里。
在唐莞莞沒有出現以前,她真的以為他就是她的!
他也一定就是她的!
可后來,唐莞莞出現了。
於是,一切的一切就都變了。
而她,也變了。
黎墨琛不止一次地暗示明示她該回頭了,可他不知道,從多年前她愛上這個男人起的那一刻,她就注定沒有辦法回頭了。
所以,哪怕后來她越來越偏執,走的越來越遠,她也隻能再繼續往前走!
因為隻有這樣,她才可能有一丁點兒的機會!
而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的!
得不到,就毀掉。
是她一貫的人生信仰。
電話結束,餐廳也到了,黎雨濃也就沒辦法再繼續剛才的話題。
時隔多年,這家法國餐廳看起來變化並不是特別大,隻是服務人員都換成了新的麵孔。
黎雨濃坐在曾經熟悉無比的包廂里,看著包廂里的一切,忽然地就生出來一些委屈的感覺。
當年。
呵。
她重重地在心底嘆口氣,然后一臉緬懷地看向霍靳北,“有生之年真是沒想到我們還會有坐在這里吃飯的一天。”
霍靳北看了看她,沒有說話。
他一向都不是個話太多的人,一般不說話,也就是等於默認了你的話。
相識這麼多年,黎雨濃是懂他的。
隻是,霍靳北這個人怎麼說呢?
太過沉默老
成了,半點都不解風情。
風情這兩個字浮現在腦海里時,黎雨濃心里又突然多了股強烈的恨意。
呵。
她剛剛是瘋了嗎?
竟然會覺得霍靳北這男人不夠解風情?
如果他不夠解風情的話,那這世上大概就沒有男人更懂風情這兩個字了!
她可都是一一記得,也曾都是一一看在眼里的,他曾多花心思又花時間地愛護唐莞莞。
可以說,當年哪怕是唐莞莞打個噴嚏,霍靳北他都恨不得把全城的醫生請過來給她看病。
更別說,如果有男生想要靠近唐莞莞,或者是想要追求她時,霍靳北表露出來的那種完全不顯山露水卻足以將那些男生都一一逼退的佔有欲。
那些年里他對唐莞莞的那種好,和那種炙熱的愛意,當真是讓這世上所有女人看了都羨慕的要命!
而這幾年,她其實也從未奢望過霍靳北會對她怎樣,可也萬萬沒料到他會一直將她漠視到這個地步。
她是有自己的驕傲的,可碰上愛情這個東西,她也是毫無辦法。
不自覺間,她看向霍靳北的眼神里就帶了些痴痴的愛意,而霍靳北就像是沒看到一樣,就隻是麵色如常的坐在那里。
那種深深的無能為力的挫敗感又一次地襲上心頭,黎雨濃心酸地閉了閉眼強迫自己移開視線,“靳北,”
她嗓音復雜地喚著他,輕聲道,“你是不是在怪我?”
霍靳北抬眸看了看她,與平常並沒有什麼區別的語調,“怎麼突然這樣說?”
“不是突然這樣說的,是很早以前就想這樣問了,”黎雨濃嘆口氣,眼神落在窗外人來人往的大馬路上,“你是因為莞莞的事在怪我吧,不然不會這三年都對我這麼不冷不熱的?”
長長的嘆息一聲,她低低的聲音聽起來更可憐了,“其實有時候我也想,當初我要是不回來就好了
,或者是我是真的那時候死在那趟飛機上就好了,這樣的話,后來我就一定不會打擾到你和莞莞,靳北,你知道嗎?莞莞的事我心里也真的好難過,一直以來,我都是拿她當妹妹一樣疼的,當年就算我回來,我也從未想過要加入你們兩個之間的,隻是,說到底,莞莞出那樣的事,到底也是跟我有關系,所以這三年來,你即使是對我總是不冷不熱的,我也從來不覺得有什麼,因為我覺得這是我應該承受的,是我的歸來,給你和莞莞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傷害,你是應該對我冷淡的!”
她這一聲又一聲的莞莞這兩個字令霍靳北眸底閃過一絲冷冽,他長指隨意地點了點桌麵,“沒有的事。”
黎雨濃……
她張嘴想要再說些什麼,可一想到今天中午想做的事,又覺得再談論這個話題下去的話會顯得太過掃興了。
她也有種直覺,就是她再說下去,霍靳北會跟她說的,仍會是類似方才那樣的車軲轆話。
既不明確,又不拒絕。
就在那個曖昧不清的界點,反反復復。
想著她笑了笑,“既然靳北你說沒有,那
我就隻當你真的是沒有啦,那以后我在家里覺得無聊,想請你一起吃飯,或者約你出來一起玩玩的話,你可不許再拒絕我啦!”
霍靳北點點頭。
恰逢這時服務員送來了餐點,黎雨濃望著盤里上好的鵝肝,片刻后頗有興致地提議道,“靳北,難得今天我們在一起吃午餐,不如喝點酒吧?”
握著刀叉的大手一頓,霍靳北慢條斯理地看她一眼,“你等下不是要開車回去?”
“可以叫代駕的啊,”黎雨濃露出一個知性的笑,“而且是喝點紅酒,剛好等下我回家可以好好地睡個午覺,你太忙了可能都不記得了,咱們已經有四個月沒有見過了,今天能見到你,我挺開心的。”
話落,她才想起什麼一樣地看著他驚訝道,“啊,靳北,不好意思啊,我忘了你下午還要工作了,不然我自己喝點吧,難得這麼開心。”
“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喝?”霍靳北淺淺地勾了下唇角,“我陪你。”
“……”
她就知道,她這麼一說,霍靳北一定會答應的!
黎雨濃不動聲色地笑了下,然后招來了服務員直接要了這里最貴的紅酒。
醒酒的間隙,黎雨濃說起來多年前兩人在英國時的一些趣事,許是她講的好,也許是那段往事里確實也夾雜了太多的趣事,后來的霍靳北心情變得很不錯。
興致也一點點地高了起來,他就喝完了服務員倒的紅酒。
望著已經見底的酒杯,黎雨濃眸底閃過濃濃的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