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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罪新娘:前夫,放過我-第319章 第319章 你永远的朋友,莞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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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第319章 你永远的朋友,莞莞

親愛的寧寧。

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想我已經和我的爸爸媽媽團聚了,原諒我實在沒有辦法親口跟你道別,也原諒我一直隱瞞著我生病的事。

我這一生,有很多事都是不值得的,惟有你和葡萄,讓我覺得活著也實在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而我不論在哪里,都永遠不會忘記,我懷葡萄時,你對我的那些幫助,我也不會忘記,在我生葡萄時,你對我的那些鼓勵,我更永遠都沒辦法忘記,在我生完葡萄快抑郁的那段日子里,你是怎樣努力地哄著我開心又不離不棄地陪在我身邊。

寧寧,你知道嗎?我真的很感激你,因為總是無論發生什麼樣的事,你都會不問任何緣由地就站在我這一邊,你信任我,保護我,在你這里,我真的體會到了被人寵愛著是種什麼樣的滋味。

我很慶幸,一直都很慶幸,慶幸在我不長的人生里有你這樣一個知心朋友。

我也曾以為,不管怎樣我都還有你們,所以我完全可以正常的過完這一生。

可我沒想到,老天會給我開這麼大的玩笑。

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我這段時間來的煎熬,但好在,一切都已經過去了,我再也不用承受這些痛苦了。

我給你寫這封信的時候我就在想,我來這世上走了這麼一遭,到最后有誰會一直記得我,永遠不會忘了我呢?

我的答案是你和葡萄。

我放不下你們!

我一點都放不下你們,可是寧寧,我也一點辦法都沒有,

我活得太累太累了。

我記得你問過我,有沒有后悔過跟霍靳北回霍家。

我一直都沒有給過你明確的答案,現在我告訴你,我后悔了,我很后悔后悔了,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如果沒有回霍家,一定不會有后來的這些事,我更不會生下葡萄。

你知道嗎?沒有媽媽在身邊的孩子很可憐的。

我不想留葡萄一個人在這世上,如果我早知道,如果我早知道生下葡萄后,會要葡萄小小年紀就承受跟媽媽死別的苦楚,我一定不會生下她。

可是怎麼辦呢?已經走到了這一步。

寧寧,我很怕,我真的很怕我走了以后霍家人對葡萄不好,她太小了。

所以,親愛的,我拜托你,拜托你,我走以后,有時間多幫我看看我的女兒,讓她知道這世界上還是有人在愛著她的。

我的女兒她很乖,也很可愛,她今年四歲,即使沒有了我在中間,即使你們差了這麼多歲,我相信你們也一定可以做很好的朋友。

親愛的,我想拜托你,我死以后,你如果知道我的女兒過的不好,就請你幫我去找黎雨濃的哥哥黎墨琛,他答應過我,等我死了以后,如果霍家人對我女兒不好,他會想辦法給她安排一個好的去處。

不過,我想這些也大概不會真的發生,因為畢竟不管怎樣,葡萄身上還留著霍家人的血,霍靳北恨的又隻有我一個,我死了,一切也就應該終結了,他不至於把對我的恨施加到孩子的身上。

可我仍是不太放心,所以就還是麻煩你在有時間的情況下能去看看她,陪陪她。

原本……

我是想寫一封很長很長的信給你的,可真正坐在這里開始給你寫了,又覺得千言萬語無從說起。

如果可以,我多想自己還健健康康的,就像我們還年少時說的那樣,長大以后,一定要一起去看一看這大好河山。

然后在你結婚的時候,我一定一定去給你做伴娘,等你結婚懷孕以后呢,我就可以把我懷葡萄的經歷說給你聽,然后我們一起帶孩子養孩子,最后我們還可以一起帶著孩子去旅行,去露營,去所有風景好的地方,去所有好玩的地方……

隻是如今,這些,就隻能在夢里實現了吧。

最后,親愛的,我想再跟你說一件事,我想麻煩你,以后有時間的話,每隔幾年來我的墓前看看我,和我說說話,生病的這些天里,我很懷念我們少時讀書時一起做同學時的場景。

而如果到幾年后,葡萄還沒有忘記我這個媽媽,懇請你把她也帶過來。

當然,如果她到那個,那個時候,已經忘記我這個媽媽了,就,就不要再把她帶過來看我了。

孩子太小,來墓園這樣的地方會害怕。

忘了,也就忘了吧。

還有,我這里有十萬塊錢,不多,但我想你一定要收下。

知道自己生病后,我就在想著,等我給你寫這封信時,我要怎麼跟你說再見?

好笑的是,都想了這麼多天了,還是沒有想好要怎

麼跟你說。

所以,親愛的,我就不跟你說再見了吧。

你永遠的朋友,莞莞。

黑沉沉的殯儀館里,沈恩寧握著工作人員遞過來的這封信,整個人哭得不能自持。

她不想相信,也不願意相信她最好的朋友就這麼沒有了。

可這一樁樁一件件的就這麼擺在了她麵前。

除了哭泣以外,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怎麼就一下變成了這樣呢?

明明就在前一天里,她們還一起很愉快地吃午餐,她還答應她說,以后有時候

會陪她相親的。

怎麼就好好的一個人,突然就沒了呢?

那一天里,榕城下了好大的雨,就像她心里的淚一樣,怎麼流都流不盡一樣。

殯儀館里的工作人員還跟她說了好多好多,可她感覺自己都沒有怎麼聽進去。

最后工作人員還給她看了莞莞最初為自己定的那張遺像。

是一張頭戴白紗的素顏照,很漂亮很漂亮,她是笑著的,可眼里卻蓄著淚花。

她隻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地放聲大哭起來。

莞莞。

才隻有二十四歲的莞莞。

她是怎麼有勇氣一個人去拍遺像的啊。

她那個時候心底一定很害怕的吧。

沒有人陪在她身邊,沒有一個人陪在她身邊啊。

那天,她哭了很久很久。

她的心亦是刀絞一樣的痛,她恨自己,恨自己沒腦子,恨自己眼瞎,恨自己沒用,為什麼就是沒有看出來莞莞生病了?

為什麼不再多關心一下她?為什麼明知道她過得不好,

還不多陪陪她?

為什麼一早就知道她是那樣的牽掛她女兒,卻一點都沒有在她麵前跟她保證,她會永遠對她女兒好。

為什麼讓她這麼遺憾又不放心的去?

為什麼那天說再見時,沒有好好地跟她擁抱一下?

為什麼那段日子里,就是沒能好好地陪陪她?

為什麼不能拋下一切,陪她去旅游?那樣的話,她就不用一個人孤零零地念著她終是無法放下的女兒死在那個破爛的村子里!

她可憐的莞莞,那個時候,得有多絕望害怕啊!

痛。

好痛。

好痛好痛。

有冰涼的液體源源不斷地順著眼角滑落下來,意識昏沉之間,沈恩寧好似聽到了有人不停說話的聲音。

然后,她忍著劇烈的心痛,強逼著自己睜開了眼睛。

入目的是很有熟悉之感的辦公室,她懵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里是黎墨琛的辦公室。

接著,停車場的那一幕就徐徐涌入腦海。

脖頸那里傳來微微的刺痛,她揉弄了下,從沙發坐了起來。

坐在辦公椅里聽著秘書匯報工作的黎墨琛聽到聲響后,隨即朝這邊看了過來。

猝不及防之間,就看到沈恩寧滿臉的淚痕。

男人眉心瞬間結起。

而沈恩寧在跟他對視后,整個人才緩緩地從方才的夢境里抽離出來。

兩個人就那般對視著,空氣里一陣劍拔弩張的意味。

秘書極尷尬的站在一旁,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黎墨琛這時從辦公椅里起身,長腿邁向沈恩寧,“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