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5章 第1465章

歐陽燁的話讓陳凡無比震驚，不過也在對方的娓娓道來中，知曉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歐陽家本姓張，祖上便是齊家的家生子，深受齊家幾代家主的信賴。

其中，歐陽燁的爺爺是陳凡爺爺的近侍，兩人自幼一起長大，情同手足。

后來陳凡爺爺掌家，歐陽燁的爺爺更是他最信賴的心腹。

而后歐陽燁父親歐陽寧出世，他也與自己父親一樣，從小便跟隨陳凡生父身邊，兩人親密無間。

陳凡父親對歐陽寧亦是非常信任，不然有關羊皮紙的消息他也不會知之甚詳。

當時被安排帶羊皮紙逃離齊家的人，大多還都經過歐陽寧的審查，從這足以看出齊家對歐陽寧的行人。

可后來齊家出事，一夜全族盡滅，歐陽寧因為當時不在燕京僥幸逃過一劫。

為了保命，他帶著一家老小隱姓埋名，遠離俗世。

不過歐陽寧在齊家掌權多年，突然一無所有，這種落差讓他難以接受。

后來歐陽寧心思扭曲，為了重新獲得權勢，竟然與搜查齊家后人的幕后者接觸，最后爆出了有關齊家羊皮紙的消息，也直接導致前不久西南齊家暗子盡數被滅的后果。

“其實我父親在與那幫人接觸前，我爺爺就非常反對！”

歐陽燁說起爺爺，臉上帶著淡淡的憂傷，“他對齊家忠心耿耿一輩子，自然不願意接受自己兒子成為齊家的叛徒。”

“但我父親當時已經瘋魔了，他過夠了顛沛流離的生活，不願一直渾渾噩噩的活下去，所以......”

她眼中閃過一抹黯然，嘴里發出細弱的嘆息。

陳凡手搭在涼亭內的石桌上，幾度緊握又鬆開，“你爺爺......現在還在世嗎？”

齊家當年的老人已經死傷得差不多了，陳凡如今還知道的，除了在西南養傷的薛嵐一家，現在就隻剩下歐陽燁一家。

歐陽燁聞言苦笑一聲，“我爺爺在我父親與那幫人接觸后，就已經被氣死了！”

“我永遠都忘不了，我爺爺癱在床上口吐鮮血，眼中滿是絕望的畫麵！”

她聲音里帶著哽咽，臉上滿是悲愴。

歐陽燁自出世后便是由爺爺帶大，那時候她的父母忙於齊家的工作，鮮少照顧，所以歐陽燁對於爺爺，可謂是敬愛有加。

可讓她無法接受的事，一直愛護自己的爺爺最后被她的親生父親活活氣死，這對於歐陽燁來說，一直是無法愈合的傷疤。

即便后來歐陽寧創建歐陽家，在湖東獲得了舉足輕重的權勢，歐陽燁依舊沒法原諒自己的父親。

她理解父親的做法，但無法接受父親給家人帶來的傷害。

“我爺爺死前曾經說過，張家若是沒有齊家，早在他父親那一代可能就全死光了。”

“所以齊家對於張家的恩情，就算是子孫全部搭進去，也無法回報。”

歐陽燁繼續道：“可我父親的做法，讓他心心念念的報恩，最后成為了笑話，這使我爺爺死不瞑目，也讓爺爺臨終前對我交代......”

“倘若他年遇到齊家后人，一定竭盡所能，幫助對方！”

她抬眸看向陳凡，美眸中有水光浮現，“所以，你現在明白我為什麼那麼說了嗎？”

“倘若齊家沒出事，我爺爺一定會讓我嫁入齊家，而你的妻子，也一定會是我！”

陳凡沒想到歐陽燁又提起這件事，神色尷尬，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