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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蕭瑾瑜-101第101章 打算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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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第101章 打算休了她?

來人身姿修長,身上穿著粉色衣裙,衣裙被割破了許多道口子,滿頭的黑發凌亂的披散在腦后,乍看起來有些狼狽,卻難掩那張麵容的傾城之色,以及滿身妖媚冷艷的氣質。

望著這張臉,錦衣腦海中猛地回起一道森冷低沉的男聲——

隻是一顆能讓你聽話的藥罷了……這里有一粒藥丸,能緩解一次毒發的痛苦,若是不想死,今后便乖乖聽命於我。

這是那日她從清風院離開前,他對她說的最后一句話。

他說他會再來找她,如今他真的來了!

容溪瞥了眼她蒼白到極點的臉,解開她的穴道,淡聲吩咐道:“去給我找身衣裳過來。”

終於能動了,錦衣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毒藥滑下喉嚨的感覺她至今還記得,當夜毒發時痛不欲生卻發不出半點聲音的絕望她更忘不了。

這個男人沒有騙她,他真的餵她吃了毒藥!

她本想去找慕容公子和小姐,可她一動向他人坦白的念頭,五髒六腑就像是被人緊緊攥住一般教她痛不欲生。

她才十七歲,還不想死,一點兒都不想死!

容溪眯了眯眸,“怎麼?”

錦衣慌忙低下頭,顫聲問道:“不知公子,是要女裝,還是要男裝?”

此時的容溪,還是女子的模樣。

容溪若有所思的撫了撫下巴,笑道:“還是女裝穿得習慣些。”

錦衣轉身就想出去,那道男聲再度從身后傳來:“順便買些敷外傷的藥回來。”

頓了頓,他寒聲道:“我不希望有第三個人知道我在這里。”

錦衣身子一僵,低低道:“奴婢知道了。”

容溪目送著她離開,不慢不緊的為自己倒了杯茶水,端著杯子打量起房間內的擺設。

女子的臥房該有的東西這里一應俱全,想來這婢女在南風館的地位不低。

那日一念之間留下她的性命,將原本該給楚楚的藥給了她,沒想到這顆棋子這麼快就派上用場了。

南風館,慕容宴,蕭瑾瑜……

他如今這副狼狽模樣,全派他們二人所賜。

容溪眼底極快的劃過一抹狠厲之色,攥著背著的手用力一握。

茶杯破碎,冰冷的茶水飛濺而出,濺落在他破爛的衣裙上。

……

李辰軒回到院子,正打算去換身衣服,一道幽冷的女聲將他喊住。

“楚楚到底是不是被你藏起來了?”

李辰軒腳步一頓,回過身,望向站在不遠處那名瘦弱的女子。

少頃,他淡聲道:“外麵寒冷,夫人還是回房去待著吧。”

李凝兒沒有動,死死的瞪著他,“到底是不是你?”

李辰軒沒有回答,甚至沒再看她一眼,徑直回到自己的臥房。

除去成親當夜,他和李凝兒一直份房而睡。

兩人的臥房更是一西一北,中間隔了頗遠的距離。

換好衣服出來,正好遠遠的看到一名婆子端著托盤過來了。

那托盤上,是一把匕首,一個空碗。

以血養蠱的方式確實不是長久之計,這才幾個月的時間,李凝兒便已經成這副幾乎人不像人的模樣了。

如今,再好的靈藥也隻能吊著她的性命,並不能起到根本作用,長此以往內里該壞的還是會壞。

李辰軒看著李凝兒割破手臂將血放入碗中,麵色愈發的深沉。

屋內安安靜靜的,四周漂浮著一股濃郁的血腥氣息。

李辰軒將碗放下,用手帕輕拭著唇角的血跡,待婆子把空碗端著下去,淡聲道:“我已派人去尋可治我身體異狀之人,若能治好,我便還你自由。”

說罷,他轉身朝門外走去。

一如成親后的每一日,留給她一個幹脆利落的背影。

李凝兒怔怔看著他的背影,腦海中不停的回響著他方才的話。

還她自由……

他這是,打算休了她?

自古出嫁的女子被休回家,無一會有好下場,無一不成為笑話。

因此即便是她最恨他時,隻想過與他同歸於盡,卻從未想過與他斷絕夫妻關系。

現在,他卻說治愈后便休了她。

他當真厭惡她到了這種地步?

李凝兒心底里一時間又悲又恨,蒼白無血的臉上一雙瞪大的眼睛腥紅得可怕。

搭在扶手上的手緊緊攥起,導致捂在帕子地下的傷口再度裂開,撕裂般的痛意再度蔓延開來。

不知過了多久,她深呼吸一口氣,咬牙喚道:“秋竹。”

秋竹應聲而入:“小姐。”

李凝兒示意秋竹將耳朵附過來,低低道:“你幫我去……”

秋竹雙瞳驀地縮起。

……

吃過晚飯,楚楚盯著帳頂發了許久的呆。

好不容易想到解悶的法子,立即揚聲喚:“小螢!”

房門被推開,小螢走了進來,朝著床榻的方向福了福身子,“蕭夫人可是有吩咐?”

楚楚盯著她望了半響,突然問:“你可識字?”

小螢愣了下,道:“識得。”

“甚好!你去給我買幾本話本回來。”

“是。”

小螢一句話沒多問,立即去了。

珍寶閣附近剛好就有買書的鋪麵和攤子,不多時小螢便捧著幾本嶄新的話本回來了。

楚楚還不能動,便挺屍般繼續躺著,讓小螢搬了凳子坐在榻邊,念話本給她聽。

外頭賣的那些話本,大多是奇人異志、神鬼傳說、風月情事這幾類。

尤其,風月情事這類的話本賣得最好。

小螢買回來的這本,便是這一類的。

現下她念著的這一本,寫得便是一則關於落魄書生和富家小姐的故事。

一名落魄書生和富家小姐相戀,可小姐家里人瞧不上書生,要把小姐嫁給別家的公子,小姐不願意,便約了書生私奔。誰知到了約定好見麵的那日,來的卻不是小姐,而是小姐的丫鬟。

丫鬟前去告知書生小姐反悔了,並給了他銀子讓他離開。

書生又羞憤不已,丟了銀子跑了。

這故事聽個開頭就覺老套,但無聊得快發霉的楚楚卻聽得津津有味。

她忍不住插嘴問道:“后麵可是說那小姐其實被她父親囚禁起來了才失了約,可那書生卻真的怨上了小姐,發憤圖強念書,幾年后高中狀元回來,為了羞辱那小姐,娶了她的丫鬟,讓小姐和他的家人后悔?”

小螢:“……”

見小螢不吭聲,楚楚皺了皺眉,“我猜的不對?”

小螢道:“不對。”

楚楚挑了挑眉,等她繼續說下去。

“書生確實是怨上小姐了,卻沒有發憤圖強。”

“啊……”

“被爽約的隔天晚上,書生拿著菜刀潛入小姐臥房,將那小姐大卸八塊了。”

“……”

楚楚黑著臉問:“誰編的故事?”

小螢把話本翻過來,看了看封麵頁,道:“話本上的署名是‘江楓漁火’。”

楚楚:“……”

江楓漁火,江火那小子寫話本用的化名。

她正要讓小螢把話本遞給她看看,耳邊忽的傳來一道悶擊聲。

一轉頭,便見小螢撲在了床沿邊,一動不動。

再看小螢的身后,楚楚雙目驀地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