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第117章 我想带阿绫走
楚楚和蕭瑾瑜聞言，相視一眼。
兩人正合計著下午去兵部尚書府拜訪，沒想到人居然自己找上門來了。
蕭將軍十份不待見李辰軒，當機立斷道：“蕭一去偏廳，讓他們繼續候著，蕭三請江大人來書房。”
蕭一、蕭三齊齊拱手：“是。”
待那兩人下去后，楚楚也拉著蕭瑾瑜走出了清風院，直奔書房。
她受傷之后，還沒見過爺爺呢。
幾乎不用想都知道，他老人家得知她失蹤后肯定擔心極了。
李辰軒那邊的事情固然重要，但在她爺爺麵前，還是得往后排一排的。
兩人去到書房沒多久，蕭三就領著江丞相過來了。
楚楚見到江丞相，立即撲上去將他抱住，扯大嗓門嚎：“爺爺，我可想你了！”
江丞相原本還懸著的心，在見到完整無損的孫女，以及聽到她的嗓門后，終於落了下來。
又好笑又好氣地看著懷中的孫女，最終什麼訓斥的話都沒有說出口，隻化作一聲重重的嘆息。
蕭瑾瑜將楚楚拉開，與江丞相做了個“請”的手勢，“江大人，請坐。”
楚楚悄悄的踩了他一腳，齜牙咧嘴的壓低聲音道：“什麼江大人，喊爺爺！”
蕭瑾瑜頓了頓，從善如流的衝著江丞相喊了聲：“爺爺。”
江丞相：“……”
正在桌邊落座，猝不及防聽到這一聲“爺爺”，差點兒一屁股坐到遞上去。
他扶著桌子穩住身子，抬頭看了看蕭瑾瑜，又看了看麵露得意的孫女，心底隻覺好笑。
爺孫兩人聊了會兒家常，楚楚記著還在偏廳等候的李辰軒和李凝兒。
糾結片刻，最終還是決定讓蕭瑾瑜留在這陪爺爺聊，自己去偏廳見他們。
蕭瑾瑜雖不樂意夫人去見別的男子，卻沒阻止，隻是與門外候著的蕭三吩咐道：“蕭三跟著。”
門外傳來蕭三的應聲：“是。”
待楚楚離開，江丞相方才問蕭瑾瑜：“李家公子怎麼來了？”
蕭瑾瑜簡單的將李辰軒體內那蠱的事與江丞相說了說。
江丞相麵露驚訝，“世上竟會有這種東西？”
“雖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的的確確存在。”蕭瑾瑜說著，麵上露出了無奈的神色，“我不想讓她管這些事，但她答應了霍心意要幫李辰軒解蠱，和李凝兒又有一層情誼在，她要管我也不好攔著。”
江丞相自然也不希望孫女多管別人的事，他老了，這輩子沒什麼祈求，隻願孫女和女兒都好好的。
靜默一陣，江丞相忽然話鋒一轉，沉聲問：“你接下來有何打算？”
蕭瑾瑜垂了垂眸，輕聲開口：“請旨回鎮南王府。”
頓了頓，又道：“京城始終是是非之地，我想帶阿綾走。”
……
楚楚帶著蕭三過去，蕭三留在了門外，和蕭一一左一右的守著。
在偏廳等候多時的李辰軒和李凝兒見楚楚來了，立即起身，喚了聲：“蕭夫人。”
楚楚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視線最后落在李辰軒身上，笑道：“不必多禮。說起來，李公子對我有救命之恩，還承蒙李公子照顧了一段時日，咱們也算得上熟人了。日后那些個虛禮，就不必了。”
李辰軒但笑不語，不動聲色的掃了她頭上的帽子。
李凝兒看了楚楚一眼，重新落座。
“不知兩位今日過來所為何事？”楚楚走到主位坐下，端起手邊的溫茶漫不經心地嗅了嗅。
李辰軒淡笑道：“前幾日夜晚，小螢突然跑來尚書府中稟報說蕭夫人不見了，唯恐蕭夫人被歹人擄走，我與凝兒甚是擔憂。如今見蕭夫人無恙，我們可算能鬆下心了。”
楚楚對這個變相囚禁自己多日，還拿李凝兒性命來威脅她的人，實在給不了什麼好臉色。
麵無表情的哦了聲，看了看默不作聲的李凝兒，突然道：“我已想出壓製你體內蠱蟲的法子。”
李辰軒雙目微亮，“當真？”
李凝兒掩在袖中的手緊了緊，眼底極快地劃過一抹暗色。
“自然當真。”楚楚輕輕頷首，再次望向李凝兒，好一會兒才狠下心來，低低道：“不過需要藉用凝兒一小杯血。”
李辰軒愣了愣，亦朝李凝兒望了過去。
“你們都看著我做什麼？”
李凝兒眉目含笑的抬起頭，“一小杯血罷了，若是能幫得到公子，凝兒自當奉上。”
楚楚看著她明顯不及眼底的笑容，不知道為什麼，忽然覺得有些心疼，更多的是替她心酸。
這得有多倒霉，才嫁了這麼個不是人的夫君啊。
如是想著，楚楚一張小臉更冷了，語氣更是半點兒溫度都沒有，“晚間我讓人將藥送去李公子府上，李公子服下后，從明日開始至少三個月內不必再飲用鮮血。”
頓了頓，恨恨道：“但此種方法隻能用一次，所以在這三個月內，我必定竭盡全力研究出解蠱的法子。”
李辰軒並不在意她的態度，起身作揖，“多謝蕭夫人。”
楚楚冷著臉沒理他。
她才不是幫他，她是為了李凝兒。
守在門外的蕭一還想著回頭和自家主子稟報所見所聽，一直專心聽著里頭的對話。
不等楚楚吩咐，和蕭三說了聲，便從偏廳走開，去取了個潔淨的杯子和匕首，還有一些包扎傷口的藥物過來。
李凝兒沒說什麼，動作熟練的撩起袖子，拿著匕首往自己的手臂劃了下去，將血滴落在杯子里。
楚楚看著她遍布刀痕的手臂，心中一時間百味交集。
作為女子，她以為她剃禿頭已經很難看了，可在看到李凝兒滿手臂的刀痕后，她才發現剃頭根本算不得什麼。
簡直不敢想象，這件事若一直無人管，這個女子再過段時間會不會就變成人幹了。
接夠一杯血，楚楚立即走過去，從托盤上抓起止血的藥粉，一股腦全倒在那道傷口上。
末了，又拿起綳帶，小心翼翼的替李凝兒包扎起來。
李凝兒麵色蒼白無血，微眯著眼眸，有些無力的看著楚楚那張微沉的臉，目光微動。
但在察覺到李辰軒正看著自己時，立即斂了所有的情緒，輕輕地合上眼睛。
待楚楚替李凝兒包扎好后，李辰軒與楚楚道了謝，順便告辭。
楚楚沒理他，隻是與李凝兒道：“好好照顧自己。”
頓了頓，忽然笑道：“元宵節鬥燈這麼多年來你還沒贏過我，可不要輕易認輸。”
祁國有個風俗，元宵節時所有人站在河邊，同一時間往河里放一盞寫著自己名字的花燈，誰的燈先飄到規定好的地方，誰便是贏家，可得到清越坊送的一盞特製孔明燈。
她雖然沒得過那盞孔明燈，但每年名次都會比李凝兒前。
楚楚讓蕭一將那杯血拿回清風院，領著蕭三去送他們二人。
上馬車時，李凝兒突然回過頭，深深的望了楚楚一眼。
楚楚愣了愣，正要開口，李辰軒卻已經將李凝兒抱進了車廂內。
目送著那輛馬車消失在視線內，楚楚正欲轉身回府，蕭三突然喚住她：“夫人，屬下有一事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