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第126章 是谁撞了李夫人？
李辰軒的語氣聽起來雖然溫和，卻隱隱含著一絲不悅。
李凝兒麵色一白，低垂著眼眸，小聲道：“方才有人推了我一把，我跌倒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蕭夫人。”
李辰軒目光沉沉的望著她，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另一邊，楚楚一手交由大夫診脈，另一隻手死死的抓住蕭瑾瑜的衣襟。
她淚眼汪汪的看著他，委屈巴巴的與他撒嬌：“好疼，快疼死了。”
蕭瑾瑜心髒的位置像是有隻手狠狠的攥住一般，疼得不得了。
他極力的隱忍著情緒，輕輕嗯了聲，牢牢將她抱在懷中，啞聲道：“是為夫不好。”
他該知道她不是安份的性子，他就不該匆匆丟下一句話就跟著皇帝去御書房。
正替楚楚診脈的老大夫聽到兩人的對話，抬起頭看了蕭瑾瑜一眼，眼底劃過一抹驚訝，似是沒想到大名鼎鼎的蕭將軍竟如此疼愛自己的夫人。
這會兒楚楚已經差不多緩過氣來了，雖然心口的位置還是很疼，但也不是不能忍受。
她眯了眯眼，沒接蕭瑾瑜的話，視線從李凝兒身后掃過，突然道了句：“我方才，看到是誰撞凝兒了。”
站在蕭瑾瑜身后的京兆尹聞言，連忙問：“夫人看到了？長相如何，可否與本官……”
話未說完，他立即接收到了來自江丞相的一記狠瞪。
京兆尹一噎，識趣地閉了嘴，默默倒退兩步。
官兵將這一塊地方團團圍了起來，尋常百姓不能靠近半步。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楚楚身上，因此誰也沒發覺，站在李凝兒身后的秋竹煞白了臉，渾身克製不住的輕顫著。
大夫診完脈，輕輕放下楚楚的手，壓低聲問道：“將軍，敢問夫人可是有心疾？”
未等蕭瑾瑜開口，江丞相連忙問道：“本官的孫女如何？”
“此番心絞痛，應當是受到外力碰撞引發了心疾發作。”大夫沉吟片刻“心疾極難根治，此番發作，情況不算太過嚴重，靜養兩三日，按時用藥便可。另外平日里切記不要動力不要動氣不要動怒，如此日常生活便不會受影響。”
聽說不嚴重，沒有危及性命，江丞相頓時鬆了口氣。
蕭瑾瑜未開口，雙眸緊盯著麵前的老大夫。
老大夫的心咯噔了一下，道：“將軍且放心，今日之事，草民以性命擔保，絕不會告知任何人。”
蕭瑾瑜聞言，沒再說什麼。
低頭看了看懷中麵色已經恢復過來的女子，冷凝的眉目瞬間柔和下來。
不顧周圍還站著這麼多人，他極盡溫柔的親了親她的腦袋，溫聲道：“我們回去。”
說罷，動作極其輕柔的抱著楚楚站了起來。
“今日之事，本將軍必定深究到底！膽敢傷本將軍的夫人，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將這句威懾力十足的話用內力散播出去，蕭瑾瑜沒有再逗留，抱著楚楚踏上蕭一牽來的馬車。
江丞相不放心楚楚，也跟著上了馬車。
所幸這輛馬車的車廂夠大，容納三人足以。
簾子落下，蕭一立即驅馬揚長而去。
雖然人走了，可京兆尹身上的壓力卻一點兒都沒有鬆懈下來。
他連忙走到女兒身旁，壓低聲音問：“你可看見是什麼人推的你？”
方才楚楚話沒說完，看蕭將軍和江丞相的態度，他也不敢繼續追問，隻好過來問女兒。
隻要將那人抓出來交給蕭將軍，今日之事便算和他們沒多大關系了，回頭上門賠個罪送些禮過去便是。
李辰軒冷眼看著李凝兒，同樣在等她回答。
李凝兒垂著眼眸，低聲道：“那人在身后撞我，是以我不並知道是誰。”
實際上李凝兒是知道的，當時雖然亂，但站在她身后的由始至終隻有一個人。
從小侍奉她的婢女，秋竹。
……
楚楚被蕭瑾瑜摁著檢查了一下心髒的傷口，又被灌了一碗藥后，沉沉的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中，她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在她身旁說話。
“……辦完事回來，便帶她回鎮南王府吧。”
“孫婿正有此意。”
“說起來，也怪我這些年太寵她。她父母沒得早，我就她這麼個孫女，凡事都縱容著她，也不對她多加約束，才造就她這麼不安於室到處亂跑的性子……”
再醒來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下，身邊除了一個蕭瑾瑜，再也見不著別的人。
“我爺爺回去了？”她記得睡著前爺爺還守在一旁。
“回去了。”蕭瑾瑜扶著她坐起身，“餓不餓？”
楚楚摸了摸肚子，“餓了。”
也不知道是因為睡了一覺還是因為喝了藥，她現在感覺已經好多了。
疼痛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餓意。
蕭瑾瑜摸了摸她光禿禿的腦袋，揚聲與外頭的人吩咐道：“傳膳。”
外頭有人應聲離去。
楚楚輕輕扯了扯蕭瑾瑜的袖子，問：“明日還出發嗎？”
“不急，遲兩日再去也可。”
對於蕭瑾瑜來說，天大的事情都不如他夫人的身體重要。
楚楚還想再說些什麼，蕭瑾瑜拍了怕她的肩膀，道：“聽話。”
於是楚楚聽話的哦了一聲，沒再堅持。
“你先前說你看到是誰撞了李夫人？”
“……”
楚楚默了默，道：“又忘了。”
蕭瑾瑜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不想說？”
楚楚緊抿著唇，不吭聲。
雖然事發突然，但當時她的的確確看清楚了。
那個時候百姓們雖然不停的往她們這邊涌，但站在李凝兒身后的，由始至終都隻有秋竹一人。
她不明白秋竹為什麼要這麼做，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目的是李凝兒還是她。
在見到李凝兒問清楚之前，看在對方的麵子上，她暫時還不想和蕭瑾瑜說，免得他立即跑去抓人。
蕭瑾瑜盯著她看了片刻，見她確實不願說，便沒再追問她。
事實上她不說，他也能查得出來。
當時在場的就那麼些人，總有人看得見些什麼，不過需要浪費點兒時間人力罷了。
用膳的時候，楚楚不知道在想著什麼，一直悶悶不樂。
蕭瑾瑜瞧見了，但沒說破，隻是不停地往她碗里夾菜讓她多吃些。
可今日發生了這件事，楚楚哪有什麼胃口。
她放下筷子，看向身旁的男子，微悶的語氣里夾帶著一絲哭腔：“蕭瑾瑜，我是不是又給你添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