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第130章 惨叫声不断
看見楚楚和蕭二,蕭三皺了皺眉,放下手中的東西,與楚楚行禮:“夫人。”
楚楚沒理他,捂著口鼻站在茅房外,樂呵呵的與慕容姍打招呼:“慕容姑娘,許久不見。”
慕容姍怒不可遏的瞪著她,正欲開口,視線不經意從她腦袋的帽子上掃過。
心中一動,忽的冷笑一聲,紅唇中吐出兩個字:“禿、子!”
楚楚:“……”
未等她懟回去,蕭二冷聲道:“慕容姑娘,請慎言!”
蕭二是蕭瑾瑜的人,慕容姍怕他和蕭瑾瑜告狀,自然不敢對他怎麼樣,隻得憤憤的瞪了楚楚一眼,沒好氣道:“少在這里幸災樂禍,不幫忙就趕緊走,別在這里添亂!”
“你說走就走,我豈不是很沒麵子。”
楚楚嗤了聲,不僅不走,還站的更穩了,“再說了,這里什麼時候輪到你說話了?”
“你!”慕容姍氣得想用手中的抹布去砸她臉。
蕭二見狀,沉了臉,不動聲色的擋在了楚楚麵前。
站在慕容姍身后的蕭三突然給蕭二使了個眼色,讓他趕緊將人帶走。
蕭二視若未睹。
在他看來,楚楚才是將軍府的女主人,她想去哪就去哪,不是他也不是蕭三或是慕容姍能管的。
楚楚無視慕容姍的瞪視,指著茅坑的某一處,“我瞧角落那塊地方不太幹淨,你重新擦擦。”
慕容姍自然不會聽她的,站著沒動。
蕭三見狀,默默的轉過身,去清掃楚楚剛才指的那個地方。
“你在這里做什麼?”
熟悉好聽的男聲從身后傳來,楚楚和蕭二同時轉身望去,便見蕭瑾瑜負手站在不遠處,蹙眉望著他們。
方才蕭瑾瑜去清風院尋楚楚不到,問了守在清風院外暗衛,才知道他的夫人到處找茅房去了。
慕容姍看見蕭瑾瑜,雙目亦是一亮,近乎痴迷的望著他。
不論認識這個男子多少年,他在她心里,一如幼時初見那般驚艷,那般教她難以忘懷。
哪怕知道他已經娶妻,哪怕知道他不會娶自己,她亦執著的想要見到他。
楚楚見蕭瑾瑜來了,頓時也沒了繼續看慕容姍好戲的心思。
甚至看都沒看她一眼,慢步朝蕭瑾瑜走了過去,“你怎麼到這里來了?”
蕭瑾瑜等她走到麵前,替她理了理身上的狐裘,溫聲道:“尋你。”
楚楚歪著腦袋,笑了笑,“我們回屋去吧,這里太臭了,快把我都熏臭了。”
茅房內,慕容姍望著兩人相攜離開的背影,心里酸溜溜的,百般不是滋味。
蕭三抽空看了她一眼,有些不忍道:“天涯何處無芳草,慕容姑娘你這又是何必呢。”
以慕容山莊的聲望和她的容貌,想要找個如意郎君輕而易舉,何必肖想一個不會正眼看自己的男人。
慕容姍苦澀道:“我知道,我就是控製不住自己。”
感情若是能夠輕易控製,世界上就不會有那麼多求而不得的痴男怨女了。
……
晚間,陶嬸帶回消息,說錦衣確實是病了,並未發現有其他異狀。
楚楚聞言,雖放心不下,但因自己沒法出門去親自確認,便也沒有再說什麼。
入冬之后天氣一天比一天寒冷,今年遲來了許久的雪,終於還是在天初初亮的時候悄無聲息的落下了。
大傷過后的楚楚身子愈發的嬌氣,也愈發的受不住寒冷,大多數時候都待在屋子里烤火。
不時發發呆,或是看看屋外紛飛的雪,一天不知不覺中便又過去。
秋竹最后還是被賜死了。
一碗砒霜飲下,死時雖痛苦,卻能體麵的留個全屍。
聽聞李凝兒不顧尚書夫人的反對,硬是將屍體領了回去,命人好生安葬。
楚楚聽到這則消息的時候,並不覺得意外。
一則因為秋竹是個不足為道的丫鬟,沒了就沒了,二則因為她的父母權勢不大,對她也不是十份的疼寵,三則因為李辰軒根本沒有將她放在心上,試問若是將她放在心上了,又怎麼捨得每天飲用她的血,將她一步步推向死亡?
楚楚忍不住苦笑,“這回凝兒怕是要怨我了。”
候在一旁的蕭二不以為然道:“夫人並沒有做錯,是那丫鬟不識好歹。”
楚楚嘆了口氣,從懷中摸出一支短笛,用手帕輕輕擦拭起來。
這支短笛,便是曲瓷離開前托蕭二轉交給她的那支。
蕭二瞥了那支短笛一眼,
心中有些好奇。
這支短笛他也交到她手上有好些時日了,卻從未聽聞她吹響過。
楚楚沒看他,放好帕子,將笛子橫放在唇邊。
蕭二雙目微亮,凝神等待。
然片刻后——
“嗚——嗚——嗚——”
蕭二:“……”
這是什麼玩意兒?
楚楚恍若未聞,繼續嗚嗚嗚的吹了起來。
一聲比一聲尖銳刺耳,一聲比一聲綿延婉轉,一聲比一聲淒厲難聽。
蕭二被“嗚嗚嗚”得整個人都不好了,痛苦得麵皮扭曲。
可他不能離開,也不能阻止,隻得生生的忍受著這種非人的折磨。
不知道嗚了多久,笛聲的曲調忽然一轉,駭人的嗚聲消失,悠揚悅耳的樂聲從笛子中傳出。
蕭二暗暗鬆了口氣,默不作聲的揉了揉被虐待得有些發疼的耳朵。
樂聲正常后,其實還是挺好聽的。
一曲過半,屋外突然傳來一聲尖叫,幾乎穿破夜晚靜謐的天空。
蕭二猛地回過神,警惕的轉過身,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外頭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尖叫聲一聲接著一聲,院子外麵越來越吵越來越鬧。
笛聲還在繼續,他費了好大勁兒,才聽清幾句那些侍衛的喊話。
“這是什麼東西?”
“天吶,是蟲子,怎麼會有這麼多蟲子!”
“那是什麼,蛇?為什麼這里會出現這麼多蛇?!”
“不止蛇,還有蜘蛛……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蕭二的心咯噔了一下,倏地回過頭,看向正半眯著眼睛似是沉迷在自己笛聲中的楚楚。
在苗疆時,他是見過曲瓷施展控蟲之術的。
現在外麵突然出現那些東西,他自然而然就想到了正在吹笛子的楚楚身上。
理智告訴他應該阻止,可是看著主母沉迷其中無法自拔的模樣……
老實說,他實在不太敢上前阻攔。
萬一惹她不悅,那些蟲子衝他招呼過來……光是想想都汗毛豎起。
院子外麵的動靜未停。
夜深人靜的,慘叫聲不斷,在書房里辦公的蕭瑾瑜很快就被驚擾了。